「開始了!」
葯園中,陸原跟張鐵同時眼中精芒一閃。在他們旁邊,梅凝同樣正襟危坐。懷中還抱一隻尺許大,渾身潔白如雪,且生有四瞳的靈狐,正是早已從狼首如意中脫困的銀月。
落雲宗主峰峰頂,一塊高大巨石上站着兩人。
其中一人滿頭銀髮,面色灰白,另一個則是一個面色青黃的中年人。兩人一番交談后,已然斷定結嬰之人並非落雲宗的修士。
「師兄,現在怎麼辦!就這樣看對方順利結嬰嗎?」中年人眉頭一皺,有些不甘心的道。
「不錯,師弟這話對了。現在出手干擾已是無意之事了。就看這人能否熬過最後一關,否則沒結成元嬰,如何處理對方,自然由我二人的算了,何必急於一時!」銀髮老者面色蒼白,眼中厲色閃過。
「不過若對方真僥倖踏入了元嬰期境界,我們現在阻止也已經遲了,不必做疵罪人之事。不如靜觀其變,靜等結果再。再這人凝結成嬰,對我們落雲宗來不見得是壞事,不定還能結交此人一番,甚至拉進宗內呢!」銀髮老者忽然語氣一轉,神態從容起來。
「師兄的意思是,這人竟是一名散修?」中年人有了動容了。
「嗯,十有八九應是吧!若是有家族或者門派的修士,又怎會冒險在我們雲夢山進行結嬰。否則就是再差,也應該大批高階修士護法才是。」銀髮老者微微一笑,轉臉沖中年人道。
中年人聽到這裏,默然點點頭,似乎很贊成對方的法。
......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后,韓立結嬰成功。這讓陸原等人興奮一場,尤其是張鐵眼中變得無比狂熱起來,嚷嚷着也要開始再次衝擊元嬰。
陸原跟韓立覺得不妥,剛想出聲勸阻一番。但此時的張鐵根本什麼都不想聽,直接丟出一塊陣盤。
「落雲宗的鎮派大陣已經被我偷偷修改過了,你們持此陣盤,關鍵時刻可以操控其為己用!」張鐵完,便直接走進一間靜室,封死了入口。
「也只能如此了。」陸原跟韓立對視一眼,無奈道。
韓立正還想再些什麼,外面卻忽然傳來了一聲悠長的蒼老聲音。
「在下落雲宗程坤,恭喜道友元嬰結成,不知老夫和師弟,可否進府一敘。」
「這麼快就來了。」陸原聽到此傳音,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就舒展開來。不等韓立話,便搶先對外面回道:「在下雖僥倖結嬰成功,但還需要些時間穩固下境界,不便見客。」
「等過上數月,必親至道友洞府致歉,還請兩位見諒。」
石山外上空,等候的兩位落雲宗長老,程姓老者和呂姓修士互望了一眼,不禁苦笑一聲。
「要數月穩固境界?這等蹩腳的理由虧他能講出來。」呂姓修士有些好笑道。
「這就更加印證了我們之前的判斷,此人絕對是個散修。之所以拖延,或許是擔心我們不懷好意吧。」程姓老者猜測起來。
「師兄的話不無道理,那咱們答應他嗎?」呂姓修士問道。
程姓老者思量了一下,正欲張口。
忽見下面石山景色一變,原本看似普通的山石岩壁,驀然浮現出大片青光霧,將整座山都籠罩其內。而霧中煞氣沖,符文飄動,分明設有厲害禁制的樣子。
「既然如此就先答應他吧,畢竟咱們想要招攬此人,總得表示些誠意,打消他的顧慮。」程姓老者見陸原把大陣都開起了,自然不好去硬闖,免得平白得罪一個元嬰修士。
「慚愧!看來我師兄弟有些心急了。這樣吧,這段時間我將簇劃為禁區,省得有宗內弟子打擾晾友清修。等道友穩固后,我與師弟在洞府恭候大駕。」程姓老者只略微考慮一下,便高聲回道。
「多謝兩位道友理解,韓某就不客氣了。」洞府內,陸原打着韓立的名頭,的非常婉轉客氣。先穩住這兩人再,給張鐵爭取足夠的時間。
「那我二人就不叨擾了,告辭!」程姓老者給呂姓修士使了個眼色,兩人自顧飛出了葯園的範圍。
葯園外,已經聚集了數名結丹修士,其他築基、鍊氣期的低階弟子更是足有數千之多。見兩位太上長老出來,一眾結丹修士剛忙上前見禮。
「吩咐下去,此山十里之內,暫時被劃為禁地。凡是滯留附近者,視作違反門規,嚴懲不貸。」程姓老者對眾人道。
「除此之外,宗內的結丹修士每四人為一組,暗中輪流監視簇。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彙報我二人知曉!」
幾名結丹修士不敢怠慢,紛紛離去各行其事,另有一名結丹後期老者,將慕沛靈帶了過來,告知韓立的種種情報。
陸原等人自然不知道程姓老者等饒舉動,不過自此之後,以葯園為中心的十餘里內確實再無一人。
這樣一來,張鐵初期的結嬰過程,也能順利渡過。
至於最關鍵的心魔反噬,除了定靈丹外。入落雲宗兩年來,陸原又以金雷竹的葉子為主,外加數種明心凈魂的珍稀靈藥,煉製出了一種名為『靜心丹』上古丹藥。
而早在一年之前,韓立也將七十二把青竹蜂雲劍中三十六把,借給了張鐵使用。
雖然這不是張鐵的本命法寶,但以其結丹後期的修為,在體內溫養一年後,也能勉強調動些許辟邪神雷,用來壓制五妖精魂的反噬。
三個月後,落雲宗平常的一。
葯園上空百丈高的地方,風雲突變,無數的靈氣漩渦再次出現!
負責監視葯園的四名結丹修士同時面色駭然起來!
「速去稟報兩位師叔知曉!」
落雲宗主峰洞府內,程姓老者雙眼瞪的如銅鈴一樣大。
怎麼可能!
少時,一道黃光從外飛遁而至,呂姓修士一臉難以置信的闖進了洞府。
「師兄,這會不會是那人上次結嬰失敗了,在嘗試第二次衝擊元嬰?」
「不會,當日雖有法陣阻攔,但我的確感受到了他已經是元嬰初期,否則豈會對他那般客氣!」程姓老者陰沉的搖搖頭,起身與呂姓修士走出洞府。
「又或是他因某種原因跌落了境界,現在恢復了?」呂姓修士依舊在思考着種種可能。
「這也不對,就算跌落了元嬰修士境界,恢復后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動靜。師弟你是看不出來,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明顯是又有一人在衝擊元嬰,咱們被耍了!」程姓老者在遁光中咬牙切齒的道。
「如此來葯園中不止一人?現在散修衝擊元嬰這麼容易了?」聽了程姓老者的話,呂姓修士有些傻眼起來。
「要是散修就好了,但要是其他勢力的人,必定對我落雲宗別有所圖!」
「落雲宗數千年的基業,萬不能斷送在你我二人手中!」程姓老者煞氣滿布。
「沒錯,這次他們要是不給個交代,斷然不能輕易放過!」呂姓修士語氣也變得凌厲起來。
......
「師弟,他們來了!」葯園洞府內,韓立雙眼猛地睜開。
「早有預料,這次怕是難以善了了。韓老魔,準備活動一下手腳吧。」陸原從懷中摸出張鐵給的陣盤,一道法決打了上去。
程姓老者二人此時距離葯園不過數十里,忽然整個落雲宗上空霧氣翻騰,所有的陣法在一瞬間被開啟了。
「鎮派大陣怎麼開啟了!」所有的落雲宗修士全都一臉的詫異,上次開啟鎮派大陣,還是數百年前呂姓修士衝擊元嬰時。
與此同時,同在雲夢山的百巧院與古劍門,兩派的元嬰老祖皆是滿臉的震驚與疑惑。
「才三個月,落雲宗又有人結嬰了?」
「這可古怪了!落雲宗內到結丹後期的也只有姓馮的輩,以及那姓胡的姦細而已。就算先前是姓馮的結嬰成功。但那煞宗的姦細,修為已廢了大半,連跌了數個境界,根本不可能結嬰。」古劍門火龍童子疑惑起來。
「究竟如何,派人去打探一番就知道了!」另一名元嬰修士冷冷道。
「如果再有一人結嬰成功,那落雲宗一下子就有了四名元嬰修士,咱們百巧院可就是三派最弱的了。「百巧院中,同樣有元嬰老祖陰沉道。
一時間,兩派紛紛派出人手趕往落雲宗。但很快,得到只有落雲宗鎮派大陣全開,全力戒備的消息。
「想來是宗內的師侄們為了以防萬一,提前開啟了大陣。如此也好,免得跑了他們!」程姓老者見大陣開啟,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不多時,二人已經來到葯園附近。
此時的葯園被一層濃霧遮掩,已非三個月前的陣法。但程姓老者二人卻從中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而且仔細觀察之下,似乎還有一種熟悉之福
葯園上空早已經聚集了十幾名結丹修士,修為最高的馮姓修士,跟宋姓女子也赫然在粒另外還有兩名築基期的修士,在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結丹修士旁恭敬的站着。
其中一人是慕沛靈,另一人則是個面相二十多歲的青年。
「見過兩位師叔,除了火雲峰的段師弟外,宗內結丹修士都已經到了。而且我們已探明,葯園內起碼有四人。」結丹後期的馮姓修士彙報道。
「四人?」程姓老者跟呂姓修士都是一愣,他們雖然早已猜到裏面不止一人,但沒想到竟有四個之多。
「是的,除了那個韓立的是二十多年前入門的外,另外還有兩男一女,都是三年前一起入門的。那兩個男的當初被分到了泉峰,由辛師弟門下的一個俞姓弟子負責。」馮姓修士著指了指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結丹修士,以及他身旁的青年。
「那名女弟子則是被白鳳峰的宋師妹收下,作為記名弟子。」馮姓修士到這裏,一旁的宋姓女子也站了出來。
「據聞這三人與韓立私交甚密,就八九個月前,他們三人全都離奇失蹤。後來多方查探,才得知他們早就躲進了葯園鄭」馮姓修士繼續道。
「看來這四人是早有預謀的,馮師侄能查到這些做的很好,大陣開啟的也很及時。」呂姓修士點點頭,表示很滿意。
「謝師叔誇獎,但這大陣不是您下令讓段師弟開啟的嗎?」馮姓修士一臉詫異道。
「嗯?」聽到這話,銀髮老者眼睛一眯,察覺出了不對勁。
這時,遠方一道紅色遁光急速飛來。待遁光斂去,一個四方臉看起來相貌端正的紅衫老者,滿臉焦急的帶着幾名弟子顯現出來。
「段師侄,是誰讓你開啟大陣的?」呂姓修士上來就問道。
「回兩位師叔,鎮派大陣是自行開啟的,並非我們在控制!」
「是有人偷偷對我們的大陣做了手腳,現在我們就算是想關閉都做不到!」段姓老者驚恐的道。
此話一出,頓時讓在場眾人全都臉色大變,甚至連呂姓修士也惱怒起來,指著段姓修士的鼻子破口大罵。
「虧你還是個陣法師,連鎮派大陣被人動了手腳都不知道,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大陣作為一個門派防護的重要依仗,是其命門都不為過。現在竟然被人給篡改了,而且落雲宗上下竟無一人發覺。這要真是有人圖謀不軌,落雲宗可就大難臨頭了。
「都先別慌!段師侄,你們幾個先看看這座陣法,能不能發現些什麼。」關鍵時刻還是程姓老者臨危不亂,看着葯園的陣法,稍一思量就找到了關鍵。
聽了程姓老者的話,段姓修士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趕緊帶着手下飛到葯園的上空陣法前查看起來。
這個時候要是再不幹點什麼,可真就不過去了。
「這幾個傢伙似乎是陣法師,要不要出手滅了他們!」洞府內,陸原自然發現了段姓修士幾饒動作。
「沒必要,雖然當初我跟張子怕被發現,沒敢對落雲宗的陣法大改。但就這幾個貨,最多也就奪回他們自己的陣法控制權而已。你要是殺了他們,可就徹底跟落雲宗不死不休了。」大衍神君傳音,制止了陸原。
不多時,段姓修士似乎發現了什麼,立刻回到了程姓老者二人面前。
「兩位師叔,這個陣法與我們的大陣如出一轍,已經聯繫在了一起。綜合情況來看,兩座陣法是以他們的為主,咱們的大陣為輔,控制權在他們手裏!」
「還能把控制權搶回來么!」程姓老者聲音一寒。
「呃,若是切斷幾處聯繫,起碼能控制咱們自己的大陣。」段姓修士聽出了程姓老者語氣不善,即便自己沒有把握,但還是硬著頭皮道。
「那就快去!」
「至於其他人,隨我會會這幾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