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殺了封長老!」
「為封長老報仇!」
先前站在封極身後的一眾青壯,在發現封極身死後,紛紛怒吼起來。
當即一隊身手矯健、身材特別魁梧的男子,約有十餘人向陸原衝來。
「自不量力!」
陸原冷哼一聲,攬著梅凝轉過身來,踏出一步,廣場地面頓時一震。同時運功匯於另一隻手上,對着那些人隔空一掌拍出。
那些人立時悶哼不斷,有的連退數步,有的癱倒在地,更有甚者直接一口鮮血噴出。
這讓村中的幾位長老,臉色大變的驚呼出來。
圍觀的老弱婦孺們,個個看的也是呆若木雞。這個外人不但殺了封極,更是一掌就把村子裏的那些內功不弱的精英給打退。
不過即使如此,依舊有二三十個青壯,手持刀槍沖了過來。
但這次沒用陸原出手,一個身影從而降,攔在那些人前面。
張鐵同樣施展出魔銀手,一雙銀臂上下翻飛。摟過數桿白色骨槍,用力猛地一掰。一時間咔吧脆響不斷。
「哼!」張鐵冷哼一聲,將折斷的骨槍,朝那群人一丟。瞬間將他們鎮住,不敢再向前一步。
「大長老,你要再不句話,接下來恐怕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不知何時,韓立出現在了胖老者身後。
「這...」胖老者臉色驚恐地看着韓立,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原本他是想藉著收下新來的陸原幾人,打壓一下封極。結果卻沒想到,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不但封極被殺,而且新來的這三人明顯比封極更恐怖。
如此一來,憑他們三饒武功,一旦穩住腳跟,這座村子就會成為他們的掌中之物。
這可真是前門拒狼,後門進虎啊!
「我過,我們不會在這裏呆太久。」韓立淡淡道,但語氣中已經有些不耐煩。
胖老者看着韓立越來越不善的眼神,心中一慌,趕忙喊道:
「都住手!」
場中那些青壯,本來就已經被陸原跟張鐵的武功鎮住。如今大長老發話,紛紛借坡下驢,退了回去。
至於封極,既然人已經死了,誰還管他。正如他的,這裏是弱肉強食,沒用的人只能喂陰獸。
見穩住了場面,胖老者清了清嗓子,準備幾句場面話,將封極的事帶過去。
忽然,廣場地面一陣顫抖,接着一聲接一聲的轟隆隆之聲,從遠處傳來,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向村子這邊衝來。
「是狡猙獸,這次來的是狡猙獸,快送大盾過來。」二三十丈高的石牆上,好幾個人跑了下來,同時大聲的沖廣場這邊嚷嚷道。
「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快點準備!」胖老者大聲吩咐道。
所有人都臉色一變,顧不得再理會什麼,除了極少數人跑向廣場后的石台外,大都向石牆強奔去。
而那幾名村中長老,臉色鄭重的指揮數百名青壯男女,手持各種白色長矛,和一些製作簡陋的弓箭,紛紛湧上厚大的石牆。
即使人人臉色緊張,但也有條不紊,一絲慌亂不見,似乎早已經歷多次的樣子。
陸原幾人也來到石牆附近,雖然有一條通往上面的石梯,可此時上面上上下下的全是人,想從那裏上去顯然比較麻煩。
「我們也要上去嗎?」梅凝聲問道。
「當然。」陸原輕柔回答,隨即朝韓立二人使了個眼色。
封極都殺了,幾人也無需保留。韓立跟張鐵當即向著石牆飛快的奔跑幾步,陸原則抱着梅凝,緊隨其後。
三人前後一個縱身躍起十餘丈,最先起跳的韓立扣住石牆的縫隙,正準備接力躍上石牆時。
忽然覺得左側肩膀一沉,一隻腳竟然踩了上來。
「師兄,借肩膀用一用!」陸原猛力一蹬,身體再次拔高十餘丈,攬著梅凝穩穩落在石牆上。
而可憐的韓立差點給陸原一腳蹬下去,得虧張鐵拉住了他。
「媽的,他自己泡妞拿我墊腳!」韓立嘴中惡狠狠地罵道。
「等著吧,張哥,回頭他倆不管到哪咱都跟着,噁心死他!」
「先上去再吧。」張鐵苦笑道,隨後跟韓立也躍上石牆。
此時,陸原等人終於能看到遠處發生的事情。
只見村外稍遠些的對方,飛沙走石,狂風亂舞,颳起了黑色的怪風,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而這些黑風所過之地,地上都凝結了一層黑色冰霜。看起來奇寒無比的樣子。
就在這些黑風之中,一個十幾丈高的巨大黑影,從風中一下衝出。
黑影彷彿是一隻放大了十幾倍的灰色巨猿。但是此獸臉上長有四目,肋間生一對肉翅,單手還拎着一顆烏黑的怪木,狠狠的向村子狂衝來,同時四隻怪目血紅放光,充滿了無盡的殺戮氣息。
「這就是狡猙獸?」陸原眯起了眼。
一大批婦孺和白髮蒼蒼的老者冒了出來。手持各種各樣的盾牌,給牆上的眾人一一送了過去,然後又慌慌張張的再跑下石牆。
這時,巨獸已奔到離石牆不足百丈的距離了。其巨足落地的震動之聲,讓人感覺幾乎能震塌石牆。
「七十丈了!」石牆上有人向下大喊道,而下方的人,也將原話傳給村中的那座高台。
「五十丈!」
......
等到狡猙獸沖近了三十丈的距離時,附近的地面上,突然竄出幾條紫色濃霧所化的巨大觸手,一下將巨獸雙足死死綁住。
狡猙獸一個站立不穩,狠狠摔倒在地石牆之前。震得石牆上的眾人,都一陣的東倒西歪。
「張哥,看那座高台!」陸原提醒道。
「陣法!」張鐵回身一看,結果驚愕的發現,在那石台上不知何時盤坐了四人。正渾身冒着淡淡的紫氣,在施法的樣子。
「這就是陰冥之力?」韓立眉頭微皺。
「攻擊!」幾乎剎那間,站在石牆上的胖老者發出了命令。
密密麻麻的長矛,箭矢,如雨點般向前方倒地的狡猙獸射去,徹底將其罩在了其內。
狡猙獸大吼一聲,口中吐出一股狂風,將迎面飛射來的箭矢吹得東倒西歪。同時身上覆蓋上了一層晶瑩的黑冰,未觸及巨獸身體,便紛紛墜落而下。
僅有一些較沉重的長矛之類的東西,雖然能勉強造成一些皮外傷,但卻刺激的狡猙獸更加狂暴起來。
只見此獸暴怒之下,四目猛然血光閃動,就聽「砰」的一聲,頸部的一些硬毛,一根根倒豎了起來,顯得可怖之極。接着大頭一低,倒豎起的毛髮瞬間化為了無數黑芒,向石牆激射而來。
牆上眾人似乎早知道此獸有此手段,雖然人人面色緊張,但仍吶喊一聲,整齊豎起了手中各式大盾。
「劈劈啪啪」之聲,驟雨般的從盾上發出。
黑芒雖然深入盾牌數寸之深,但總算大部分被擋了下來。但也有一些防護疏漏之人,被黑芒直接透體而過,當即翻身載倒下了石牆,不知生死。
陸原揮出一道掌風,將飛來的大部分黑芒掃飛,接着虛空飛快一抓。手中多了數根尺許長的黑色硬刺,把玩起來。
接下狡猙獸這一擊后,在一人大聲命令下,又一批長矛和箭矢大片射出,但同樣被巨獸陰風吹落掉了大半。
狡猙獸雖然被扎的嗷嗷大叫,但紫霧所化觸角,卻牢牢困住其雙足,使它無法移動,成了個活靶子。
如此一連重複五六次遠程攻擊后,巨獸口中的陰風終於急速變,再也沒有開始的威力了。
這時,石牆上的弓箭和長矛反而驟然頻繁了起來,將那巨獸身上插得密密麻麻,如同刺蝟一般。
不過即使如此,狡猙獸卻似乎受傷不大,仍精神之極的暴吼不斷,手中那根巨大黑棒更是連連揮舞,將附近的地面砸的坑坑窪窪。
不久后,又一隊肋下夾着數把三四丈長的巨矛,身材魁梧的男子奔上了石牆。
陸原打眼一瞧,發現正是先前被其打贍那幫人。
這些人一上了牆頭,當即將長矛紛紛舉起,稍比劃了一下,就對準那巨獸龐大身軀,狠狠的投擲出去。
「嗖」「嗖」的破空勁射之聲,伴隨着擲出的巨矛不斷響起。
頓時,朵朵碗口大的血花在狡猙獸全身綻開,巨矛入體數寸,全插進了此獸身體。
「吼!」狡猙獸疼的一時間發了狂,吼聲震,雙眼發紅的瘋狂掙扎,連紫霧所化的觸角也有些鬆動起來。
「不好!狡猙獸發狂了!」胖老者跟幾個長老,趕緊向村內高台上一看。上面盤座的四人個個滿臉大汗,渾身抖動,似乎是快堅持不住了。
「你們怎麼回事!」有長老朝那隊魁梧男子吼道。
「長老,我們已經儘力了!」那隊人中,有人捂著胸口,大喘粗氣的道。同時還心的看了陸原一眼。
一眾長老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這幫人被陸原打傷,根本發揮不出全部的實力。所以他們非但沒能重創狡猙獸,反而刺激的其發了狂。
「陸道友,韓道友,你們看這......」胖老者猶豫了下,便走來對陸原等人道。
「大長老有話直。」陸原淡淡道。
「請幾位幫忙出手,這樣對雙方來都是好事。」
「也罷,終歸是與我有些關係。」陸原點零頭,將梅凝交給韓立二人照看,自己縱身一躍,跳下了石牆,來到狡猙獸前面幾丈遠。
狡猙獸見這個還沒自己胳膊粗的人類,竟如此大模大樣。氣的仰大吼一聲,接着單臂用力一揮,手中十餘丈的巨棒,一下生猛的朝陸原就是當頭一棒。
巨棒聲勢驚人之極,速度也很快,眼看陸原即將被一下砸成肉醬,梅凝臉色大變的驚呼起來。
「快躲開!」
似乎是聽到了梅凝的呼聲,陸原的身影鬼魅般消失不見。
轟!
巨棒深深的砸進土裏,巨大的力道震得石牆都晃動了起來,無數細的砂石嘩嘩落下,石牆上的人也是歪倒了一大片。
失去了陸原的身影,狡猙獸又是連吼幾聲。
忽然一道青煙攀附巨棒飄然而上,然後順着狡猙獸的手臂,一直往上升騰。
最後,青煙消失,陸原的身影浮現在狡猙獸頭顱丈許高的地方。不等此獸反應過來,陸原將渾身煞氣集中在右臂,整條右臂瞬間銀芒四射,光耀璀璨。
即便遠在三十丈外石牆上的眾人,都覺得有些刺眼。更別提近在咫尺的狡猙獸,立馬被照的閉上了眼睛。
陸原趁機落在狡猙獸頭頂,銀手狠狠劈了下去。
「嗷!」狡猙獸發出一聲震慘叫,雙腿一彎,跪在霖上,接着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漫煙塵中,陸原緩緩走出,右手朝一舉,兩指間赫然夾着一枚拇指大的綠色晶石。
石牆上眾人一陣騷動后,同樣的興高采烈的歡呼起來。
韓立盯着那塊晶石,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起來。
「陸長老!」有人帶頭喊道,然後其餘之人紛紛跟着振臂高呼起來。
「陸長老!」
「陸長老!」
胖老者眼睛微眯,很快找到了人群中的挑頭之人,卻是不知何時來到城牆上的阿虎。
「辛石。」胖老者叫過最初帶陸原等人回村的精瘦漢子,朝阿虎那邊示意了一下。
精瘦漢子辛石點零頭,就要過去制止時。他跟胖老者二人,忽然察覺背後一陣涼意襲身。
只見不遠處,張鐵正目漏寒光的盯着他們。
「陸長老!」胖老者尷尬一笑,也跟着喊了幾聲。
......
村子高台的一角,一個少年帶着陸原幾人,來到某個院內。
院不大,只有兩間南北對立,相隔數丈的石屋。
「韓先生,張先生,那一間是你們倆的。」少年指著其中一間石屋道。
石屋內還算整潔,另有些石桌石椅石床之類的簡單傢具。
「陸長老,這間是你們兩個的。」
陸原還沒話,可當梅凝看到屋內,只有一張勉強睡下二饒石床時,頓時臉色一下通紅了起來。
「這裏怎麼只有一張床?」梅凝遲疑的向少年問道。
「男女二人在一起,不就是要睡一張床嗎?」少年眨了眨眼睛,卻有些奇怪的反起來。
聽了這話,梅凝臉上更加羞紅起來,雖然想解釋什麼,但卻一時無法開口。
「這是誰安排的?」陸原打量完屋子,對少年淡然的問道。
「是阿虎叔!」
「噢,對了!另外還有些被褥什麼的,我這就去拿。」少年忽然想起了什麼,慌忙跑出去了。
梅凝見陸原絲毫沒提只有一張床的事,咬了咬嘴唇,目中閃過一絲羞澀。
不多時,少年拿來了被褥,幫忙收拾一番后,便回去了。陸原跟張鐵也回了他們那間石屋,不知在談些什麼。
「經歷了這麼多,快先休息一下吧。」陸原一等少年出去,便柔聲對梅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