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對不住他們。」

  說著，王進站在了門外，拐角處。

  他靠在牆壁上，點了一根煙，抽著。

  劉仔，坐在了沙發上，看著王江父女的屍體，愣愣出神兒。

  不到片刻的功夫，後續的支援過來了。

  一支小隊，總共有十來人。

  他們每個人身穿可以隔絕鬼氣的特質服裝。

  背包里，都拿著b-12封禁物。

  他們走進屋子裡，和王進打了報告，就開始處理自己的工作。

  他們優先將書房的畫兒給封禁了。接著，就是所有的古董花瓶和各種的瓷器。

  就連王江父女的屍體，都被封禁，抬走了。

  直到最後，房間裡，就又剩下了他們三人。

  「行了，都是大男子漢。打起精神。」王進將菸頭扔在了地上，給兩人鼓著勁兒。

  「六子，開車，走。」

  「初曉，走了。」

  王進大聲的吆喝著。

  「好。」

  幾人起身，走向了外面。

  在最後，將王江的家門封死了，貼上了封條。

  幾人坐在車裡，王進抽著煙，劉仔開著車，初曉和妹妹坐在車後。

  「初曉，你去那裡？」王進問道。

  「回家，要出攤呢。」初曉說著。

  王進撇了撇嘴，有些乏味：「你可真無趣，還想和你吃頓飯呢。行吧，先送你回家。」

  四人的車廂里又陷入了沉默。

  因為王江父女的死，幾人都有些難以接受。

  王進還好些，這些，他已經經歷過不知道多少了。

  但，心裡還是難受，還是愧疚。

  ……

  「好了，你們路上慢點。」

  初曉下了車，叮囑著。

  「好的，你也慢點。」

  「慢點，初曉哥。」

  劉仔開著車，點頭離開了。

  「哥哥，不要生氣了好嗎？」

  「對不起，我沒有告訴哥哥，以後有什麼事兒，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哥哥，好嗎？」

  妹妹拉著初曉的手，大眼睛看著初曉。

  初曉抱起了妹妹，向家的方向走去。

  「妹妹，今天是哥哥不對，向你發脾氣了。」

  「但是，以後這種情況一定要告訴哥哥知道嗎？」

  「因為…生命…真的很寶貴啊！」

  「不管是文明前，還是現在，生命，都是很寶貴的。」

  初曉，漸行漸遠，他的身影，逐漸的消失在了，黑色的巷子裡。

  ……

  「師傅，我們去哪裡？」

  車上，劉仔問著王進。

  王進抽著煙，看著窗外。

  「去見李部長吧。這件事，我必須負責。」

  劉仔抿著嘴，沒有說話。

  王進看了看自己的徒弟，笑了。

  「六子，你要快些成長起來，你的能力，很霸道。」

  「比我強。」

  「如果你小子能進一步的開發能力。」

  「你小子比我強。」

  劉仔抿著嘴，點了點頭。

  車子，很快就到了分部。

  開進地下室。

  「行了，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王進擺了擺手，讓劉仔先走。

  劉仔想下車跟著，被王進拒絕了。

  王進拿著背包，走進了電梯，去了李部長的辦公室。

  「咚咚。」

  王進敲響了李部長的辦公室的門。

  「誰？」

  辦公室里，傳來了李部長的聲音。

  「我。」

  王進開口。

  而後，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王進也沒有要進去的打算，就默默的站在了門外。

  ……

  初曉騎著自己的三輪車，在黑暗的大道上行駛著。

  現在已經十二點了，路上沒有多少車了。

  妹妹就坐在三輪車的一側。

  不得不說，妹妹的精神是真的好，她好像這幾天…就還沒有睡過覺…

  到了天地物流園。

  初曉開始卸車。

  現在，雖然是半夜，但是，馬路上的卡車，已經排起了長隊。

  初曉還沒有卸完車，就已經有顧客上門了。

  妹妹在幫著初曉搬著桌子，搬著板凳，

  「來，好了，您的小籠包。」

  初曉遞給了司機一屜小籠包。

  「來，您稍等，串馬上就擺出來了。到時候您看炸點啥。」

  初曉說著，手裡利索的將泡沫箱裡的各種串串擺了出來。

  「……」

  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兩點多。

  初曉這才得以坐下休息。

  拿出了自己的煙，點燃，深深的吸著。

  在手裡的煙快抽完的時候。

  「來，初曉，給我炸兩個串。」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同時，妹妹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妹妹捂著自己的小鼻子，瓮聲瓮氣的說：「哥哥，他更臭了！」

  初曉抬頭看去，正是，董哥！

  此時的董哥，沒有剛見面的精神奕奕，反倒有些萎靡。

  「呦，董哥，您來了。」初曉扔掉菸頭，站了起來。

  聳動了幾下鼻子，嗯，有點臭味了，他們聞到了。

  初曉已經漸漸的發現了一些門道。

  這臭味，應該是活人和厲鬼接觸的越深，臭味也愈發的濃郁。

  而，至於什麼時候死…則是看厲鬼…什麼時候想動手了！

  「董哥，您吃點什麼。」初曉笑著，看著董哥。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魷魚，還有酒嗎？」

  董哥問道。

  「有啊，冰鎮的？」

  「對，給我來兩瓶。」

  「您就自己拿吧。知道在哪裡吧。」初曉笑著說道。

  「知道。」董哥說著，在一個蓋著衣服的泡沫箱裡拿出了兩瓶啤酒，用牙起開，灌了一口。

  「爽！」

  初曉也將托盤裡的串放入油鍋，炸了起來。

  「初曉，最近變懶了啊。我那天過來，你就沒有出攤。」

  「嘿，可把我餓壞了。」

  董哥一拍自己的大腿，數落著初曉。

  「你說，你要是不想幹了，給我啊，我替你干。你這一晚上能掙不少吧。」

  初曉給串串撒上孜然辣椒，笑著回答：「還不是老樣子，最近也累了，說是休息休息，就沒有出。」

  董哥喝著酒，笑著指著初曉：「你小子啊，肯定是掙了不少錢了，墮落了。」

  「哈哈哈。」

  董哥笑著，但是，他眼裡的疲憊卻是藏不住的。

  初曉將串串端上了餐桌，拿過一塊抹布，擦了擦手。

  抽出了一根煙，遞給了董哥，自己也點燃了一根。

  「別光說我了，您呢，最近怎樣？在哪裡發財啊？」

  「嗨，發什麼財啊，要是能發財倒好了。」

  董哥打著哈哈。

  初曉沒有多說什麼，坐在了小板凳上，看著有些疲憊的董哥。

  他彈了彈菸灰。

  「董哥，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董哥拿串串的手，微微的一頓，有些驚愕的看著初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