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他…撕開了鬼打牆？

  王進的思緒到了這裡，戛然而止…

  半化的鬼身也已經慢慢消失，向著他的胸口處蠕動，漸漸的，一個猙獰的惡鬼頭顱出現了……

  他和他的鬼已經暈厥了過去…

  ……

  …

  「啊。」躺在地上的王進忽然坐了起來。

  他茫然的看著四周。

  身下，是冰冷的柏油路面，抬頭，一輪清冷的月光還懸掛在夜空。

  他出來了…

  有些不可置信…

  在左右看向周圍，在一處牆角，劉仔背靠牆體，頭顱低垂，不知死活。

  「嘿，你沒事兒了吧。」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

  王進一驚，趕忙回頭。

  「是你？！」王進有些驚愕，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正是破開鬼打牆的那位…

  「你好，我叫初曉，你沒事兒就好，你要是在醒不過來，我都打算叫救護車了。」初曉向王進伸出了手。

  王進從地上爬了起來，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掌，也伸出了手。

  「我叫王進，謝謝。」說完，王進有些遲疑，但還是開口問道：「那個…老人去那裡了？」

  「哦，你說那個鬼啊，它跑了。見你們情況不好，我也沒有攔它。」

  王進瞭然的點了點頭，同時，心中還有一抹感動。

  他看了看牆角的劉仔。

  「他…」

  王進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初曉打斷了：「他也沒事兒。好了，你們都沒事兒，我也回去睡覺了。再見。」

  初曉打著哈欠，可以看出來，他真的很困。

  「等等。」王進急忙叫住了初曉。

  「那個鬼打牆…是你撕開的？！」

  王進還清楚的記得，自己昏迷前，就是這個叫初曉的男人，出現在了鬼打牆的裂口處。

  初曉聞言，一愣。

  「不是啊，是我妹妹。」說著，他指著自己的旁邊。

  妹妹穿著紫色的睡衣，手裡提著一個藍色的兔子娃娃。

  兔子娃娃的肚子已經被妹妹劃開了，露出來的不是棉花，而是某種黑色的物質。

  靜靜的，躺在娃娃里，沒有絲毫的動靜……

  「我沒有辦法撕開那個東西，但是，我妹妹可以，所以我就把她叫過來了。」

  「怎麼了？有事兒嗎？」

  初曉問道。

  王進反而是瞪大了眼睛看向初曉的身邊。

  初曉的身旁，空無一物，什麼都沒。

  他揉了揉眼睛，在仔細的看著，依舊，什麼都沒有…

  「哥哥，他是不是有病啊，老看著我。」

  「我能不能把他的眼睛給摳出來呢？」

  「把他的眼睛塞進娃娃里，一定很好玩。」

  「嘻嘻嘻。」

  妹妹拉著初曉的手，開心的笑著。

  小嘴裂開，那一排排的，鋒銳的小虎牙，好像…變得越來越鋒利了…

  她那小手上的指甲，也在慢慢的，變得鋒銳，伸長…指甲的顏色…好像也在慢慢的…變暗，變紅…

  王進的身體不由得緊繃了起來，他感覺到了，那不知道從何處來的殺意。

  他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妹妹。」初曉的聲音有些嚴厲，呵斥著。

  那種殺意，消失了。

  隨後，看向了王進，歉然道：「不好意思，您放心，我一定管好我妹妹，不會讓她摳出您眼珠的。」

  看著初曉歉然的微笑，他身邊空蕩蕩的空氣。

  王進感覺頭皮有些發麻，涼氣浸的他透體生寒。

  這個人，他是神經病嗎？究竟在胡言亂語一些什麼？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初曉笑著向王進點了一下頭，拉著自己的妹妹向巷子的深處走去。

  妹妹的頭轉到了背後，大眼睛就那麼一直看著王進…

  長長的小舌頭，在一排排鋒銳的虎牙上舔過…

  真的…好想摳出他的眼珠啊！

  那樣一定很好玩……

  就算初曉的身影，隱沒在了黑暗中。王進…依舊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他…不敢動。

  「嘎吱」

  巷子的深處，響起了大門打開的聲響。

  最後閉合。

  那個被盯上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王進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向劉仔走去。

  探了一下劉仔的鼻息，還活著。

  王進從口袋裡抽出一根煙，點燃。

  狠嘬著。

  他也坐在了牆角下，劉仔的身旁。

  嘬著香菸，眼睛無意間的一瞄。

  看到，在劉仔的手中，攥著一個玻璃容器。

  容器內，一團黑色的東西，在遊走，撞擊。

  好像有些暴躁。

  這個容器是特製的，居然能夠壓制住那黑色的東西。

  「好小子，居然抓住了一隻鬼。」

  「真是福大命大啊！」

  王進吐出了一個煙圈，拍著劉仔的肩膀。由衷的為他感到高興。

  能猜想到，在劉仔消失的那段時間，他一定遇到了危險。不過，還好，他活了下來，還將那鬼禁錮了。

  「這支援速度，可真是慢啊！」

  ……

  「回來啦。」

  媽媽坐在客廳里，沒有開燈。看到屋門被推開，迎了上去。

  「嗯，已經結束了。父親呢？睡著了？」初曉看著父親的房門緊閉著，還有鼾聲響起。

  「嗯，睡了。你們也快去睡吧。」

  媽媽拉過妹妹的手，妹妹有些不開心，好像是因為哥哥阻止了她，而且還凶她。

  「現在越來越亂了，你一個人大晚上的，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如果有什麼處理不了的，就回家。」

  「我們…會幫你處理的…」

  黑暗裡，媽媽一字一句的說著：「孩子，我們不去欺負別人，也不能被別人欺負，知道嗎？」

  媽媽放開了妹妹的手，為初曉整理著褶皺的睡衣。

  初曉笑了，心裡很暖。

  「知道了，媽媽。」

  「如果有處理不了的，我會把它帶回家的。」

  聽到初曉的話，媽媽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拉著妹妹向臥室走去。

  「哥哥，晚安。」

  妹妹的頭轉到了背後。

  「晚安，祝你做個好夢。」

  初曉微笑著。

  ……

  屋外，一輛軍用卡車，已經到了。

  「你好，王副隊。」

  車上下來了一個身穿特製服裝，帶著玻璃罩子，因而顯得特別臃腫的士官。

  身後的士兵穿著同樣的服裝，頭戴玻璃罩子，手中拿著特製的槍械。

  「王副隊，軍隊已經封鎖了周圍的街道，A級災厄呢？」士官看著坐在牆角的王進，問道。

  「死嘍，被窩生吞活剝嘍。」

  王進沒好氣的回道。

  「帶我和小六子回去，我有情報稟告上面。」

  士官試探的問道：「那A級災厄？」

  「啪！」

  王進狠狠的扇在了玻璃罩子上，捂著手，罵道：「關你屁事，來這麼遲，給我們收屍嗎？」

  「還有，就你們來了？來送死嗎？」

  「別給我廢話，帶我們走。」

  「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