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經理，還好吧？」
江昭憋了一天，才找到機會問她。
葉蘇芙抬頭看他，眼裡蓄滿關心，不像是裝的。
他表情克制，想守禮又不知道界限在哪，問出口的話像醞釀了很久。
「挺好。」葉蘇芙輕笑，「生龍活虎，還能打好幾個長舌怪。」
知道他是關心，葉蘇芙也不扭捏，開了個玩笑。
江昭放下心來，提議：「要我送你回家嗎？這附近不太平」
「可別。」葉蘇芙這下拒絕得乾脆果斷，「我自己開車來了。」
「謝了。」
她乾脆利落，不給江昭開口的機會，拎著挎包走遠了。
開什麼玩笑，就江清野這個性子，萬一被他看見男同事送她回家，可不得亂吃飛醋。
葉蘇芙走得瀟灑，迎面碰上幾個女同事，隔壁部門八卦四人幫走了兩個，還剩兩個。
剩下那兩個女同事戰戰兢兢，揚起來的笑意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葉蘇芙看得好笑，站在電梯裡還在反思，最近她是不是火氣太旺了，讓同事都有些懼怕她。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不再多想。
返程一路都很順，路上沒堵車。
她車轉了個彎，去市中心給江清野的外婆挑補品。
店員上來問葉蘇芙要什麼東西。
葉蘇芙說老年人吃的補品。
葉蘇芙不懂，但她知道家裡有客上門時，客人拎的禮品有幾款包裝較為眼熟。
她一併讓店員打包了。
最後走的時候去隔壁花店挑了幾朵玫瑰。
玫瑰開得艷，葉蘇芙拿在手上，人比花嬌。
把補品放進後備箱，花放在擋風玻璃前，她開了音樂，一腳油門踩到家。
剛進屋，隔著門兒就能聞到炒菜香。
江清野好似心有所感，恰好在她拿出鑰匙的那一刻開了門。
「今天回來得有點晚，路上耽擱了嗎？」他還拿著鍋鏟，說著就要往廚房裡走。
葉蘇芙拽住他衣角，笑得狡黠：「等等，喏。」
把她背在身後的玫瑰遞到江清野面前。
江清野怔愣了幾秒，沒有動作，聲音遲疑：「送我的？」
「當然。」葉蘇芙說。
「玫瑰代表愛意永恆，送給你。」
她說著還不滿他動作太慢，「快接啊。」
嫌他呆。
「你」江清野不知道怎麼用言語形容這一刻的感受。
他內心柔軟，接過玫瑰，想進一步確定葉蘇芙的心意，卻被她堵住了唇。
今日她格外熱情，兩人站在門口，吻到缺氧，葉蘇芙才放開他，眼裡亮晶晶的：「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說完推開江清野，進了屋，鼻尖輕嗅：「做了什麼，好香。」
她從不吝嗇表達愛意，特別是確定好自己的心意之後，她已經開始規劃他們的未來，未來的這些障礙她要一一掃除，先是陳翰，再是她爸，公司也要站穩腳跟，這次忙完休完假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江清野收了玫瑰，唇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回答她：「魚香肉絲。」
「好。」葉蘇芙進屋換了拖鞋，「江清野，上次柔柔來我們這吃飯，我的提議你真可以考慮一下，我出資，你出手藝，生意一定蒸蒸日上。」
江清野沒考慮到這一層，但是他不忍心他掌勺回家，帶著一身油煙味熏著她，不過這個提議確實可以參考，但現在他還在上學，只能放到日後規劃里。
「明白的。」江清野點頭。
菜剛端上桌，江清野剛給葉蘇芙拉開椅子，他要回對面的座椅，葉蘇芙的腳勾住他。
江清野看過來，眼睛有疑惑。
「過來。」她開口，指了指自己身上，「坐。」
「要吃飯呢。」他嘴上這樣說，行動卻出賣了他。
「口是心非。」葉蘇芙笑，看著他走過來。
「要抱。」葉蘇芙張開雙臂，江清野順勢抱起她，兩人位置一換，變成江清野坐在椅子上，葉蘇芙整個人靠進江清野懷裡。
「有事？」江清野問。
她雖然面上在笑，眼裡卻有一絲愁。
江清野沒看出來，但他能感知她的心情。
「有。」她嘟嘴，控訴，「公司的人都欺負我。」
聲音不沉重，甚至帶了點輕快。
「怎麼欺負的？」
「說我壞話，被我當場捉個正著。」
「回擊了嗎？」
「當然。」她嬌氣，說出最後的結果，「最後她們都走了。」
「離職？」江清野眉頭蹙得緊。
「你覺得我有問題？」葉蘇芙眼神瞪他。
江清野眉頭一皺，葉蘇芙就想凶她。
「沒有。」江清野摸了摸葉蘇芙的頭，安撫，「是她們的問題，多嘴多舌。」
聽了這話，葉蘇芙老實安靜了。
她一條一條數著她們的罪狀，「說得可難聽了。」
「我經歷了生死大關不關心我也就罷了，還說風涼話。」
「說我是不是被小流氓給那啥了。」
說到這，她也沒什麼情緒起伏，甚至還津津有味地繼續說：「別說，她們還挺有才華，編故事編得跟她們自己身臨其境似的。」
葉蘇芙這邊說得興起，江清野臉色卻倏地沉了。
他猛地抓住葉蘇芙的手腕，「還說了什麼？」
動作突然，嚇了葉蘇芙一跳。
「沒了。」
「沒了？」江清野還在追問。
「真是。」她撫上江清野的眉，「快別皺著了，嚇死人。真沒了。」
走前還放了一句狠話，被她撅回去了。
「以後不會讓你受傷了。」江清野認真來了這一句。
葉蘇芙對上江清野的眼睛，就聽他說：「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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