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葉蘇芙應聲。

  江清野的眼睛黝黑髮亮，裡面透著執著和堅持。

  葉蘇芙被他的眼睛盯著，她覺得心跳得有些快。

  她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地偏過頭，若無其事道：「走吧，回家。」

  「嗯。」江清野捉住她的手，大掌把她的手包裹住。

  晚風很涼，葉蘇芙上車後開了窗，風雖然冷，但也吹不散她臉上的熱意。

  心今天也好像不受她控制，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喝酒的後遺症嗎……

  「很熱嗎？」江清野打著方向盤，這次他開車平穩多了，沒出現上回那樣急停的情況。

  他把他那邊的窗戶搖下來，開了一會兒，見葉蘇芙的臉依舊紅撲撲的，他把車靠路邊停下來，探過身手背貼她額頭，手很涼，冰了她一哆嗦。

  「發燒了嗎？」江清野問。

  本來散了一些熱意的葉蘇芙聽到這句話，紅暈頓時布了滿臉，她有氣無力，「大概……有點……」仟千仦哾

  看來是真發燒了啊……舌頭都打結了。

  江清野放下手，往後調了副駕駛的座椅，讓她靠得更舒服點：「忍一忍，咱們去醫院。」

  她摸自己的臉頰也有些燙，去醫院倒不至於，她覺得是酒的度數有些高，她才有些暈，腦子糊成一團：「別去，睡一覺發個汗就好了。」

  吐詞清晰，邏輯清醒，江清野見她沒大礙，順了她的意。

  車開得很穩，葉蘇芙睡得迷迷糊糊的，知道他降了車速。

  最後她是被他抱回家的，他一雙手臂輕而易舉地抱起她，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隱約聽江清野罵她『嬌氣包』

  她踢了踢他，表示她聽著在呢，江清野被他一踢，老實了。

  葉蘇芙躺在他臂彎，感覺她自己在睡夢中做了一個悠長而美妙的夢。

  夢裡天空碧藍如洗，暖風和醺，陽光透過層層白雲灑下金光，有她，不遠處還有一個人，男人身形高大，背對著她站在不遠處，看不到臉。

  她想跑卻怎麼也跑不過去，急得快哭出來時，男人轉頭了，赫然是江清野的臉。

  她的心，倏忽落地。

  *

  第二天，葉蘇芙睡到自然醒。

  眼前是江清野放大的臉。

  昨晚的夢過於清晰，現在陡然見到真人，她怔在原地，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醒了？」江清野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把薑湯喝了。」

  一勺薑湯苦中帶辣，觸到葉蘇芙的唇，她眉頭都皺起來了。

  至此，

  夢醒。

  她最討厭吃苦了！

  她從夢境裡跌回現實，揮揮手，嫌惡道：「拿走拿走，我不喝！」

  那夢……她天馬行空做了一晚上，只知道發生了很多很多事，都是關於她和他。

  具體內容她忘了，但酸甜苦辣都有，也算是嘗遍百味人生，就是他們之間的結局不怎麼好，醒來時她都濕了眼眶。

  「薑湯加了連翹，對感冒好。」江清野振振有詞，端著薑湯也不退縮，就這樣舉著。

  葉蘇芙拗不過他的執著，端起碗一飲而盡。

  江清野收回碗，看見她睫毛上掛著淚珠，伸手一楷，「怎麼了？苦著了？」

  葉蘇芙怔愣了片刻，好似這場景和夢裡的片段相重疊，她鼻子一抽，整個人縮進被子裡，只露出發旋。

  被子裡傳來她悶悶的聲音：「是啊，好苦。」

  她想一個人靜一靜，開始趕人：「我還要睡一會兒。」

  江清野看出她情緒不高，知道人生病了精神不好，也不打擾，添了一句：「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叫我。」

  門被輕輕帶上，臥室全部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