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好，傍晚有風，江清野下了工，在樹下抽菸。

  張小衛見他抽得凶，湊過去，巴巴地：「野子哥，給我一根。」

  「嗯。」江清野從喉腔發出一聲，從懷裡摸了一包煙，朝張小衛扔了過去。

  張小衛點菸的功夫，江清野一根煙已經見底，他摁滅菸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就要走。

  「欸，野子哥，幹嘛去？」

  張小衛納悶，最近江清野下了工都不跟他們講話了，要麼一個人抽菸，要麼在一旁看書，誰湊到他身邊都愛搭不理。

  江清野走得遠了，風把他的聲音傳過來。

  「犯賤去！」

  張小衛：

  幹什麼去？

  他懷疑自己耳朵聾了。

  他追著江清野進了工棚，見他沉默地換衣換鞋，在簡易洗手池刷了牙，拾掇乾淨出了門。

  張小衛看著他的背影，瞬間懂了。

  一定是找那位女嬌嬌去了。

  *

  葉蘇芙獨自抱著花往家裡走。

  一路上收穫了很多注視的目光。

  她統統不在意，抱著花走到家門口。

  家門口蹲了個人，聽見腳步聲響，抬起頭來。

  兩人目光對視，葉蘇芙眼裡玩味，他又來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昨天他被耍了，今天他來找場子也無可厚非。

  相較於昨天的黑白運動套裝，今天他穿得休閒了很多，t恤長褲，搭配一張桀驁不馴的臉。

  葉蘇芙隔著鮮花看帥哥，心情更佳，甚至朝江清野露出一個笑。

  在江清野看來，捧著花的葉蘇芙清清爽爽地站在他眼前，他看著就不太妙了。

  不管是看人，還是看花。

  他心裡煩躁，不等她問出口，快步走到她面前，問：「別人送的？」

  他沒指代具體什麼東西，但問得什麼，葉蘇芙心知肚明。

  她模稜兩可，不點頭也不搖頭，反問他：「你在意？」

  清清淡淡的語氣，把問題拋回來，聽在江清野耳朵里，郁燥像點燃了火。

  江清野心情欠佳，語氣也不客氣：「關我屁事！」

  聲音落在空氣里，把他的情緒傳遞得一覽無餘。

  隨著這句話，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葉蘇芙看了他半晌，男人眉頭輕蹙，眸子黝黑，雙手插兜，居高臨下，也在盯著她瞧。

  葉蘇芙「噗嗤」一聲笑了，覺得男人怪可愛的，不知道他在彆扭啥。

  她語氣依舊很淡，順著他的話頭，「是啊，關你什麼事。」

  話音剛落，她緊跟著又在他身上補刀，「別忘了，是你送上門的。」

  江清野：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怒氣很可笑，連脾氣都沒有了。

  果真是他犯賤。

  男人要走，葉蘇芙卻不讓。

  葉蘇芙站在他對面，把江清野要下電梯的路擋得嚴實。

  她懷裡這捧花，她無意解釋什麼，但也不想被莫名其妙地誤會。

  兩根手指捻起花里插的硬紙卡，往江清野胸前的裝飾口袋上一插：「我有說是別人送的麼？」

  順手拍了拍他的胸，確定卡片裝得嚴實。

  從花束中心抽出一隻紅玫瑰放在他手心：「別想太多，容易早衰。」

  她落下這句話，施施然地走了。

  江清野回身，正撞見她關門。

  葉蘇芙沖他笑，笑意輕佻，笑容魅惑。

  臉上毫不掩飾地把『快來給她睡』寫在臉上。

  他看著手心裡的紅玫瑰，倏忽一下握緊了枝幹，按了往下的電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