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來一回,不過半天的時間,沒人知道她去幹了什麼。
等她回來時,鈴兒還以為她是出去遊玩了一番,又是給她端茶遞水,又是美味可口的點心。
看她這麼殷勤的樣子,白楚汐都有點感覺對不起她了。
這麼一來,鈴兒如果不跟在自己身邊,也沒有個容身之處了。
她拿了一塊桂花糕,輕輕咬一口,馥郁的桂花味便在唇齒間瀰漫開,綿軟香甜,甜而不膩,是她最喜歡的口味。
再輕抿一口茶,口中茶香四溢,清香味讓她久久不能自拔。
鈴兒跟在自己身邊這麼久,連她喝茶最喜歡的冷熱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平時勤勤懇懇,毫無怨言。
白楚汐想著,有些出神,等一口點心吃完後,才抬眸看著眼前臉上帶著微笑的人。
「鈴兒,你還記得自己老家在哪兒嗎?」
鈴兒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關心這個,思索片刻才開口。
「鈴兒不知,當初被家裡賣出來時,年紀尚小,不記得家裡的路。」
白楚汐喝了口茶,點了點頭,一雙桃花眼眸轉了轉,又問。
「若是我放你自由,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她很喜歡鈴兒,尤其是知道在原文中,鈴兒對自己忠心耿耿。
甚至到了最後,她自作自受被謝簡清挫骨揚灰之前,她還幫自己擋了最致命的一刀。
雖然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但她還記得當初看到這裡的時候,自己可是被鈴兒賺足了眼淚。
而且剛穿來的時候,鈴兒給了她不少的幫助,對謝簡清也是貼心照顧,絲毫沒有懈怠。
她甚至覺得,當初謝簡清在合歡宗最沒有敵意的人,就是鈴兒。
如此一來,她要是有嚮往的地方和生活,她願意送她過去,給她足夠的資金,讓她下半輩子生活都不愁。
也不至於跟她待在靈山,也不知道下一次還要到什麼地方去。
她以為自己這番話出口,會看到鈴兒臉上的期待與激動。
但鈴兒臉上卻有些惶恐,連忙低頭放下手中的東西,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鈴兒哪也不想去,只想跟在師尊身邊,若鈴兒有哪裡做得不好的,還請師尊告訴鈴兒,師尊不要趕鈴兒走!」
一句話說完,她的聲音都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哭腔。
白楚汐一口茶差點嗆住了,趕緊放下茶杯,將她扶了起來。
「我沒這個意思,你不願意走就算了,我不會趕你走的,快起來。」
她扶了一下,鈴兒沒動,白楚汐只能運了氣,輕鬆將她扶了起來。
兩人四目相對,她看到了鈴兒眼中微微泛紅的水光。
見她盯著,鈴兒趕緊擦了擦眼睛,臉上揚起一個弧度。
「謝謝師尊,鈴兒沒有家,師尊在哪鈴兒就在哪。」
看見她臉上的笑容,白楚汐微微嘆了一口氣,再三向她保證自己不會趕她走,這才讓鈴兒放心回廚房了。
坐在院子裡,白楚汐望著天,總覺得她都有些承受不起了。
賜一個名字,就換來鈴兒對她願意擋刀的忠心,一想到這,白楚汐就感覺有點虛。
鈴兒也只是一個無辜之人,她要改變自己的慘烈結局,鈴兒還是被她帶到了身邊。
她不想萬一自己失敗了,鈴兒還被她拖下水。
幾番心緒下來,白楚汐暗自在內心決定,一定要抓緊修煉,儘早提升修為,不成功便成仁。
自己只管盡人事聽天命,哪怕是她最終失敗了,謝簡清還是黑化了,她也要憑自己的力量阻止他黑化。
看著廚房裡忙得更加勤的鈴兒,白楚汐明眸里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她在院子裡閉目小憩,等再睜眼時,屋內的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了。
糖醋排骨,虎皮青椒,辣子雞丁,肉末茄子,番茄蛋花湯……等等。
四個人都不一定吃得完的菜,鈴兒說是為了她一個人做的。
色香味俱全,單是聞著味兒口腹之慾就已經完全被勾了起來,白楚汐看得眼冒金光。
她來到這裡後,已經好久沒有吃到過這麼多美食了,而且全是她最喜歡的!
白楚汐坐到桌前食指大動,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吃了一口,入口的一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排骨色澤紅潤油亮,用的是她喜歡的白糖和醋調和而成的自然酸甜,口味適中,肉質鮮嫩。
輕輕一咬,排骨肉就脫骨而出,唇齒間滿是咸鮮的味道!
白楚汐吃得幾乎忘乎所以,等最後一塊排骨都吃完了以後,她才回過神來,看到旁邊一直小心翼翼盯著她的鈴兒。
「咳,很好吃,我很喜歡。」
她抬起頭來,拿起一旁的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沾著的肉汁,試圖挽回一點作為師尊的形象。
「師尊若是喜歡,鈴兒今後一直為您做!」
她嘴角揚著笑容,陽光下淡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楚汐,像是剛被誇獎的小孩子一樣開心。
白楚汐也被她感染得心情甚好,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下巴輕點,讓她坐下。
「過來一起吃吧,我一個人吃不完,你幫我吃了,下一頓才好吃別的美食是不是?」
鈴兒一聽,第一次沒有因為遵從主僕禮節而拒絕,端著碗筷就坐下了,生怕她反悔一樣。
她看著白楚汐,臉頰有些微微泛紅,小口小口地吃著自己面前的菜,吃幾口就看她一下,彎唇輕笑。
白楚汐從來沒見她在自己面前流露出這麼高興的表情。
待吃完後,她午休結束後,端坐在屋內,開始運氣修行。
她不想運用合歡宗功法,相當於要完全摒棄,重新再修煉。
這比接著往上突破難度要大很多,一整個下午,白楚汐都關在屋子裡,感受著體內靈力的流動。
她當年能成為豐武大師的首席女弟子,憑藉的就是自身的根基天賦,即使摒棄了後來在合歡宗習得的修為,她的靈力根基也依舊在。
再次睜開眼時,她竟然感覺到了一股經脈疏通之意,這讓白楚汐感覺有些驚訝。
難道說,合歡宗習得的那些功法,其實對她自身的靈力來說,是一種阻礙?
那是不是意外著,若是當年她沒有誤入歧途,繼續跟在豐武大師門下修行,她有可能成為和謝簡清比肩的人?
這個想法太過大膽,以至於白楚汐心裡都有些震驚。
但萬一有這個可能,那阻止謝簡清黑化一事,她就有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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