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老實實下來的阮月,祁煜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
他家愛妃當真是只愛錢。
至於他,可能是不太重要吧——
不過——
祁煜轉身,看著一直跟著自己的阮月,聲音冷淡,「愛妃是要一直跟著朕嗎?」
阮月的眸子不自然的眨著,「也,不是不行。」
祁煜淡然的站在窗前,忽的將目光落在阮月的身後,「剛剛愛妃的身後似乎有一道黑影過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阮月大叫出聲,一下子撲進祁煜的懷裡。
「哪兒呢哪兒呢?」
祁煜單手攬著阮月,看了眼莫須有的黑影,「又飄過去了。」
阮月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祁煜,使勁兒的往他懷裡鑽了鑽,咽了咽口水。
「還在嗎?」
祁煜,「不在了。」
阮月頓時鬆了一口氣,退出祁煜的懷抱。
四處觀察了一下,確認什麼都沒有以後,方才放下心來。
轉過頭,正好對上祁煜的眸子,整個人愣了一下。
喉頭一梗,「那個,其實,我不怕鬼!就是條件反射!」
祁煜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說完就往外走去。
阮月看著祁煜要出去,急忙出聲,「皇上,你要去哪兒?」
祁煜淡然回頭,「出恭,愛妃可要?」
阮月待在原地,在去和不去之間徘徊著,最後,一咬牙,直接拉住祁煜的衣袖。
「皇上,這大晚上的,臣妾不放心你,還是臣妾和你一起去吧。」
祁煜沒有拆穿,任由阮月牽著他的衣袖。
夜晚的風涼嗖嗖的,阮月站在不遠處,看著朝著另一邊走過去的祁煜,聲音有些發抖,「皇上,您快點回來啊。」
祁煜沒有應聲離開。
看到祁煜消失的一瞬,阮月立刻靠在樹幹上,眼神不停的四處掃著。
「咔噠。」
樹枝從樹上落下來。
阮月的身子立刻一抖,迅速朝著樹上看過去,「誰!」
無人應答。
阮月苦兮兮的想著,早知道把小龍他們帶過來了,起碼還有個說話的。
風越來越大,像是要下雪。
阮月裹緊自己的小披風,哭唧唧的苦著臉,都怪師兄師姐!
祁煜出來,就看到自家愛妃可憐巴巴的縮成一小團躲在樹下,耳朵像是一個小雷達一樣,不停地四處聽著,生怕有任何東西靠近。
可愛極了。
祁煜就這麼站在不遠處,看著阮月可憐巴巴的模樣,眸中帶著笑意。
「娘娘,您在這兒做什麼呢?」
翠玉走出來,剛要去出恭,就看到自家娘娘縮在樹下,害怕極了的模樣。
急忙跑過去關心詢問。
阮月聽到翠玉的聲音,一下子轉過頭來,身子頓時站起來,飛快跑過去。
「翠玉!」
直接鑽進翠玉的懷裡。
翠玉還以為自家娘娘受了什麼委屈,可是嚇壞了,「娘娘,您怎麼了?是不是您和皇上鬧矛盾了啊?」
「不哭不哭啊,奴婢在呢。」
阮月抬起頭來,剛要詢問自己能不能和她一起睡,就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祁煜。
?
他不會是一早就出來了吧?
故意看她出醜?
阮月頓時怒從心起,「沒事了。」
翠玉,「?」
啊?
阮月從翠玉的懷裡出來,雄赳赳氣昂昂的沖向祁煜,「皇上,您什麼時候出來的?」
祁煜,「大概是愛妃抱著翠玉哭的時候。」
阮月,「……」
眼神閃爍,「那是,那是臣妾想家了。」
「是嗎?不是怕鬼故事就好。」
祁煜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家愛妃一眼,轉身朝著樹屋上面走去。
阮月跟過去,腦子裡滿滿的都是「完了完了被發現了」。
卻仍舊倔強的出聲,「才不是!」
躺在床榻上,阮月的良好睡眠仿佛失效了,一閉上眼睛就是滿滿當當的鬼故事。
明明她的記性也不算好,但是這個時候就能將所有的鬼故事情節從頭到尾,一個情節不落的想起來。
阮月翻來覆去,想要讓自己睡著。
誰知道,越來越清醒。
身旁的人已經受不了,直接將在床上攤煎餅的阮月一把摟進懷裡。
「愛妃還要睡嗎?」
阮月無辜的睜著眼睛,「說出來皇上可能不信,臣妾失眠了。」
祁煜面無表情的看著阮月,「那朕倒是有一個助眠的法子。」
「什麼什麼!」
阮月一下子蹦起來,她剛剛都想吃自己的睡睡丸了。
祁煜伸手,直接勾住阮月的腰身,身子翻身下來,「做點事。」
阮月,「?」
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麼事?」
下一瞬,衣帶鬆散,炙熱的溫度托在腰間,「愛妃覺得呢?」
「困了困了困了!」
阮月嚇得急忙閉眼,手指就要去拉自己的衣襟。
「晚了。」
燭火搖曳,一層層衣衫落在房間裡,樹屋裡生了炭火,並不冷。
窗戶關的嚴嚴實實,偶有森林裡的動物嚎叫聲傳來。
「咚!」
一個東西自屋頂落下。
阮月被嚇了一跳,急忙朝著另一邊看去。
「啊!」
阮月低低叫了一聲,看著突然咬了自己手一下的祁煜,聲音綿軟,「祁煜,你做什麼!」
祁煜,「專心。」
阮月剛要反駁,整個聲音驀的靜止,倒吸了一口氣。
窗外枝丫搖晃,撲簌簌的冬雪落下。
狼群困得一個個打哈欠,團成一團睡覺,夢裡都是牛肉乾。
不得不說,運動後的睡眠確實好了許多。
第二天阮月醒來,看著外面天光大亮,頓時又可以了。
手腳靈活的從床榻上爬起來。
推開窗戶,看著外面的風景。
一眼就看到祁煜站在河邊,看著河裡面的游魚不知道在想什麼。
阮月立刻衝出去,「皇上!」
祁煜聽到阮月的聲音,轉過身來,就看到一個人影直衝沖的衝進了他的懷裡。
後退一步,方才穩住身形。
阮月已經當先一步用手捂住祁煜的眸子。
十分鄭重,「皇上,不可不可,魚也是一條生命啊,不可殺生。」
尤其是現階段,他不宜見血腥。
祁煜,「放下來。」
阮月,「那皇上您得保證不吃魚。」
祁煜,「……」
阮月出聲,「皇上,臣妾昨夜夜觀天象,您最近適合吃素,不可吃葷。」
祁煜,「是嗎?」
「昨夜愛妃是在床榻上觀察的天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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