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這件事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反正,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阮月看著面前的祁煜,沉默了。
祁煜看著面前的阮月,也沉默了。
空氣中死一樣的寂靜。
「還睡嗎?」
祁煜冷聲道,聲音中毫無波瀾。
阮月,「!!!睡睡睡!」
整個人飛快的收手,背過身去,順便,將被子使勁兒一裹。
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要不是沒有地縫,她現在就鑽進去!
躺在一旁的祁煜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清涼,緩緩合了合眸子,「阮月」
阮月一臉迷茫的轉身,「啊?」
祁煜伸手,一下子將她身上包裹著的被子拉下來,蓋在自己身上。
阮月,「……」
十分自覺的縮在一個小角落裡,掰著手指頭。
嗚嗚嗚嗚嗚嗚,都怪二師姐,她現在睡不著了——
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全部都是黃色廢料。
什麼樣的姿勢,什麼樣的形容詞,都在腦子裡翻滾。
救,救命!
阮月像是一張煎餅,不停的在床上翻滾著,「嗚嗚嚶,嚶嚶嗚——」
祁煜睜開眸子,轉過身,看著不停的在床榻上攤煎餅的阮月,眉頭蹙起。
「若是不睡,就去地上。」
阮月停下來。
思考了一下,寺廟的地上硬硬的,還沒有皇宮出色的地鋪條件,她才不要去。
只好委委屈屈的縮在床上,不敢動。
許久之後,阮月覺得自己必須要去沖個冷水澡清醒一下。
剛剛轉過頭來,就看到了熟睡中的祁煜。
不遠處的燭火明明滅滅,窗外吹進一股淡淡的冷風,將燭火吹得搖搖晃晃。
淺淡的檀香味縈繞鼻息。
淡淡的黃色光影打在祁煜的臉頰上,襯的他膚白貌美,像朵花兒一樣。
膚白貌美?
像朵花兒一樣?
阮月驚悚的想著,這是什麼形容詞!
她已經這麼飢不擇食了嗎!
不行!
不能這樣下去了!
立刻爬起來,飛快的朝著外面衝過去。
祁煜看著阮月衝出去的身影,緩慢眯了眯眼。
阮月逕自跑到寺廟的小溪邊,十分迅速的將自己的臉埋進去。
感受到徹骨的涼意,蹭的一下子又跳起來。
「冷冷冷冷冷!!!」
等到差不多了,又栽進去。
「好冷!好冷!好冷!」
不遠處,一個迷迷糊糊的小和尚從房間裡走出來,正打算打點水回去,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子站在溪水邊,不停的將頭放進溪水裡又拿出來,拿出來又放進去。
恍恍惚惚間,似乎看不到腳。
「嘭!」
小和尚手裡的桶掉在了地上。
一陣風吹過,那女子緩緩抬起頭來,像是察覺到有人,轉過頭來,臉慘白的沒有一絲其他色彩,髮絲凌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小和尚轉身,拔腿就跑。
中途被石頭絆倒,又倉皇的爬起來逃走。
阮月,「?????」
眯著眼睛,這大晚上的,她好像看到了一個影子跑走了。
而且,依稀聽到了「鬼」這個字。
環顧了一下四周,阮月又將腦袋塞進溪水裡。
再洗一次!
如此反覆幾次,終於將自己腦子裡污濁的思想洗乾淨了。
阮月坐在溪水的旁邊,一陣冷風吹過去,「啊切——」
吸了吸鼻子。
不行了不行了,再洗就要生病了。
祁煜正在床榻上睡著,就感覺自己身邊多了一個大冰塊。
然後,這個大冰塊還小心翼翼的朝著他靠了過來。
祁煜睜開眸子,就看到一旁睡熟的阮月一個翻身,直接鑽進了他的懷裡。
順便,手腳並用。
將能夠貼上來的身體部分,全部都貼了上來。
祁煜抬手,不停的平息著自己的怒火,然後,將阮月推開。
不出一會兒,她十分乾脆利落的將被子全部捲走,順便,翻身貼上來。
「阮,月。」
阮月一把將自己的腦袋塞進了他的頸窩裡,聲音嘟嘟囔囔,「別叫,好睏——」
祁煜,「……」
狠狠合了合眸子,直接將她身上裹著的被子拉開,一把將她摟抱在懷裡。
阮月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尤為的舒暢。
自從洗了冷水臉之後,她神清氣爽,睡的頭不暈了,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
睜開眸子,整個人頓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翠玉——」
正在外面守著的翠玉聽到自家娘娘的聲音,急忙跑進來,看了一眼端坐在前面的皇上,小心翼翼的跑到阮月的身邊。
「娘娘,奴婢在呢。」
阮月伸了個懶腰,「翠玉,我餓了。」
翠玉,「……」
不愧是她家娘娘,一醒過來就想著吃飯。
急忙小聲應著,「娘娘,奴婢伺候您梳洗,等您梳洗好,就可以用早膳了。」
阮月迷迷糊糊的起來,十分奇怪的問著,「翠玉,你今天的聲音怎麼這么小啊?嗓子受傷了?」
翠玉,「……」
剛要說話,就看到自家娘娘翻了個身,十分從容的說著。
「今天沒有祈福儀式了吧,都怪祁煜出的什麼餿主意,非要念經,那個和尚念經也太容易困了,而且,那個蒲團還好硬啊,跪的我膝蓋痛。」
翠玉恨不得直接伸手出來將自家娘娘的嘴巴捂住。
娘娘!
皇上還在呢——
阮月沒有聽到翠玉的回話,有些好奇的看過來,就看到翠玉的眼角和嘴角都在不停的抽搐著。
阮月,「?」
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翠玉,你不會是面癱了吧!」
翠玉,「……」
她真的會謝。
「看來,愛妃對朕的安排很有意見啊。」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阮月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整個人身子一抖,頓時朝著那處看過去。
看到祁煜的一瞬間,阮月的腦子裡飄過大大的兩個字。
——完了
她背後說壞話被抓了。
一旁的翠玉嚇得直接跪下來,急忙向皇上求著情,「皇上,娘娘還沒睡醒,在說胡話呢,求皇上饒過娘娘。」
祁煜的目光淡淡落在翠玉的身上。
「倒是個忠心的」
「出去,準備早膳。」
翠玉站起身來,嚇得心驚肉跳,皇上的意思是,不追究娘娘亂說話的責任了吧——
「是,皇上!」
等到翠玉走出去,祁煜看著還坐在床上的阮月。
「等朕伺候你梳洗嗎?」
阮月驚訝,「皇上,您竟然還會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