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阮月換了好幾身衣服,好幾個髮型,待在城中的各個地方演戲。
嗓子都要啞了。
不遠處,酒樓的二樓,喬裝出宮的李公公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的皇上,「皇上,咱們要不要派些人下去幫幫娘娘啊?」
「看著娘娘這樣,怪辛苦的。」
祁煜坐在樓上,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阮月的方向。
鮮活,生動,有趣,絲毫沒有貴女做派,很容易就和那些百姓打成一片。
這樣的阮月,和他記憶中的阮月,似乎一點都不一樣。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不用」,祁煜出聲,「那些都是她的人」
刺客們一部分人在負責接單送單,另一部分人就在給阮月當託兒。
「啊?都是娘娘的人!」
李公公十分驚訝的看著那處,仔細的看了看,其中有些人確實眉眼和那天夜裡的刺客有些相似。
他們都在扮演著被阮月說動的顧客,正在往外面走呢。
後面跟著一大堆真正心動的百姓。
李公公忽的笑起來,「皇上您別說,貴妃娘娘還真有點做生意的天賦。」
這點子,一般人可想不出來。
祁煜淡淡收回目光來。
「派些人下去」
李公公立刻應聲,「是」
轉過身,就捂嘴笑起來。
皇上還是捨不得娘娘累著——
短短一天內,「外送組織」就以又快又好在京城裡打出了名聲,就連不少的有錢人家都聽說了。
入了夜,所有的訂單總算是結束了。
阮月特意從皇宮叫了滿滿幾大桌子的菜犒勞辛苦了一天的刺客們。
刺客們看著桌上的飯食,都驚呆了。
「娘娘,這,這飯食也太好了吧——」
他們還沒有用過這麼好的飯食呢。
阮月十分大氣的揮著手,「沒事兒!這都是我請的!你們敞開了吃!」
「今天辛苦大家了,我們的第一仗打的非常漂亮!」
阮月揮了揮手,一旁的刺客老大就飛快的走過來,一張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意。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大大的盒子,當著眾人的面,將所有的錢都倒在了桌子上。
滿滿當當的一桌子錢發出碰撞的聲音。
「兄弟們!這都是我們今天掙的錢!」
所有人都睜大了眸子,十分難以置信,「這,這都是我們掙得?」
他們從來沒有一天掙過這麼多的錢!
刺客老大點了點頭,「是!」
阮月將一本名冊拿起來,緩緩出聲,「在吃飯之前,我們將今天的工資發下去。」
然後就開始叫名字,根據他們做了的單數給錢。
所有的刺客們都激動的排成一條長龍,聽到自己的名字就上來,拿走自己的工資。
眸中滿是興奮。
將所有的錢都分發下去,阮月就將剩餘的錢裝進匣子裡。
「以後,我們組織的錢財出入,我都會找一個專人負責。」
「另外,有一件事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是關於我們以後工資的發放問題,因為知道大家的經濟有些問題,所以我們這個月都採用日結的形式。」
「從下個月起,我們就採取月結的方式,每個月的月底給大家發月錢,並且,我會從你們的手裡抽取一部分錢留下來,當做基金。」
「這部分的基金可以用來支付你們日後生病,娶妻,養老,買房子的費用,如果有不夠的,都由組織來補上,大家覺得呢?」
眾人對視了一眼,似乎不敢相信竟然有這樣的好事。
「娘娘,這是真的嗎?」
「娘娘,您不會是在和我們開玩笑吧?」
他們竟然還可以有生病,娶妻,養老,買房的錢。
阮月看著他們,笑出聲來,「當然是真的」
「大家願意嗎?」
「當然願意!」
「娘娘!我們不願意就是傻子了!」
「娘娘,您對我們真的是太好了!」
有的人的眼眶都悄無聲息的紅了,要不是生活所迫,他們誰願意成為刺客啊。
吃不飽穿不暖,還有可能隨時沒命。
現如今,一切都穩定了下來,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遇到了娘娘!
這一夜,所有人都激動的不得了,但卻不敢喝酒,生怕明天會沒有辦法起來工作。
阮月抱著自己的第一桶金回到皇宮,剛剛進了房間,就看到一道站在房間中的身影,嚇得手一抖,差點直接將盒子扔了。
等到人轉過頭來,方才不停的拍著自己的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皇上,您進來的時候怎能也不說一聲啊——」
祁煜看著緊緊抱著盒子不撒手的阮月,聲音淡淡,「掙到錢了?」
阮月立刻重重的點頭,聲音驕傲,「當然了」
十分迅速的將自己的盒子打開,露出裡面的錢。
「看!」
祁煜看著裡面的錢,抬起頭來,「就這麼多?」
阮月聽著祁煜「蔑視」的語氣,立刻不開心了,「這可是我的人付出勞動賺來的錢,已經很多了!」
「而且這才第一天,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她已經通過老王姑娘買了幾間鋪子來做站點,還劃分了區域,將所有的刺客都分配好了區域。
保證外送組織可以有條不紊的進行。
祁煜雲淡風輕的點了點頭,坐在床榻前。
「沐浴的水呢?」
阮月,「?」
什麼水?
門外的翠玉已經火急火燎的進來,看到阮月的時候,頓時開心的說著,「娘娘,奴婢已經幫您和皇上準備好水了!」
阮月,「?」
祁煜已經起身,朝著外面進去。
阮月站在原處,誰能告訴我,究竟是什麼水?
翠玉看著自家娘娘怔忡的模樣,就知道自家娘娘肯定忘了。
忙走過去,小聲的說著,「娘娘,您忘了嗎?今日是皇上來春芳殿休息的日子啊——」
「您要伺候皇上沐浴的」
阮月一愣,這麼快就到了?
還沒等阮月反應過來,翠玉已經將她懷裡的盒子妥帖的放在桌子上,迅速的推著她走到另一個房間。
「娘娘快走,您可不能讓皇上久等啊——」
等到阮月踏進沐浴房的時候方才反應過來,轉身,翠玉已經將門合上了。
祁煜站在屏風前,自己在解衣服。
外衫褪下,然後,解開腰帶。
阮月睜大眸子,「咕咚——」
這樣,這樣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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