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檸拒絕見任何人。

  不過，顧城錦有顧城錦的辦法，硬是安排周白見到蘇檸。

  蘇檸看到周白，眉頭緊皺，不悅道：「顧城錦也未免太執著，我不告訴他，難道就會告訴你？」

  周白說：「我沒打算讓你說出真相，因為我已經知道真相了。」

  蘇檸表情一怔，眉頭更加緊皺。

  周白看著她的反應說：「所以，你為了保護顧城飛，就不惜犧牲自己嗎？嘴上說著嫌棄，表面上不屑一顧，原來蘇小姐才是那個最深情的人。」

  「不是深情，是我欠他的。」蘇檸急切地否認。

  周白哼笑：「你欠他的早就還了，不管是對他的公司網開一面，還是幫我和顧城錦，難道不都是因為和顧城飛的感情？所以你欠他的，早就還了。現在為他如此，不止是還人情那麼簡單，更多的是因為還愛著他吧！」

  「我沒有，你胡說。」蘇檸堅持否認。

  周白道：「你愛不愛他，並不是我關心的事情，我也不想追究真相。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知道，我所猜測的真相對不對。」

  「猜測？」蘇檸疑惑。

  周白：「當然是猜測，只有三個人知道真相，一個死了，你無論如何都不肯說，難道還能是潘若告訴我？」

  蘇檸鬆了口氣，還以為她已經查出線索，沒想到只是猜測。

  「你倒是說一說，你都猜到什麼真相？」蘇檸好奇問。

  周白說：「我從潘若的手鐲上，猜到她跟陸遠有私情，這件事我弟弟也找人詢問過，算是證實猜測。潘若想要陷害你殺人，於是把你和陸遠都約過來，自己殺了陸遠然後誣陷你。顧城錦查到，你跟陸遠有過幾次交往，在他那裡買過珠寶，我想，應該是陸遠故意接近你，這樣警察調查的時候也能查到你們認識。潘若計劃這一切，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如此縝密的陷害，一定要有個前提，那就是你不能為自己辯解。因為一旦你辯解，她就會是嫌疑人之一，陷害你的目的就有可能無法達成，還可能讓自己陷進去。她為什麼就篤定，你一定不會為自己辯解？唯一的可能就是顧城飛，因為顧城飛，你放棄為自己辯解。」

  「顧城飛又不是小孩，她怎麼可能用顧城飛威脅我？你想多了。」蘇檸說。

  周白：「顧城飛的確不是小孩，現在的顧城飛也的確不能用來威脅你。可是以前的顧城飛呢？是不是我想多，蘇檸，你心裡最清楚。」

  「我清楚什麼？你倒是說出來。說到現在也沒有說出原因，周白，你在故意套我的話。收起你那些心思，這些套路我比你熟練，我會套別人話的時候，你還在高中里刷題。」

  「是，蘇小姐精明睿智，不然也不會待在段家兄弟身邊，成為段氏集團的總裁。我這樣的智商，的確是比不上蘇小姐的。但是，我是真的知道原因，不是故意套你的話，你這麼聰明的人，我又怎麼套得出來？」

  「你知道原因，你倒是說出來。」蘇檸不相信她會知道。

  周白：「你曾經有過一個男朋友，但是那個男生跟你離開的時候車禍身亡，從此以後，你就變得冷漠，不跟任何人親近。後來你來到江城認識顧城飛，是顧城飛重新給了你希望，軟化你冰冷的心，讓你慢慢接受他。可是那家人卻並沒有打算輕易放過你，知道你和顧城飛的事後，男生的哥哥找到威脅你，可是卻在綁架你的時候錯綁了潘若，還對潘若……導致潘若終生不孕。但是沒過多久，那個男人死了，死於一場意外交通事故，潘若跟你說，是顧城飛為了保護你，以絕後患才對那個男人下手，而她有證據在手裡。就是因為這一點，才讓你不肯說出潘若殺人的事，對不對？一旦潘若拿出證據證明顧城飛就是那場車禍的兇手，坐牢的人就會是他。」

  「十幾年前的事了，沒想到真的被你猜出來了。」蘇檸苦笑。

  這件事被重新提起，就像心底的那道疤被重新揭開一樣。

  原以為那麼多年過去，早就已經痊癒。

  可是揭開才知道，比當初還要痛，早已腐爛、鮮血淋漓。

  「在你眼中，顧城飛是個什麼樣的人？」周白突然問。

  蘇檸疑惑地看著她。

  周白說：「你只管回答我的問題。」

  「善良、熱情，富有責任心。」

  「你把善良放在第一位，也是，如果是一個不善良的人，在潘若遇到那種意外後，是不可能答應和潘若結婚。所以，他是個善良的好人。可是這樣一個善良的好人，你相信他會殺人嗎？」周白說。

  蘇檸皺眉：「你什麼意思？」

  周白說：「我的意思是，雖然我對顧城飛的認識並不深刻，但是依照我對他僅有的了解也知道。他是絕對不可能做出殺人的事，顧家這三兄弟，除了顧城錦逼急了會做出這種事，顧城飛和顧城揚都不可能做得出來。」

  「你根本不了解當時的情況，當時他逼我逼得很緊，城飛他……更何況那個人還對潘若下手，他做出這件事情，也沒什麼好奇怪。」蘇檸垂著眼眸說。

  「可是，你沒有證據證明他會做這件事，只是潘若的一面之詞，你也相信？」

  「如果你是我，你會為了保護顧城錦而答應嗎？」蘇檸問。

  周白本想說不會。

  但是又想到她離開顧城錦的事，好像自己已經做過了，沒有辦法理直氣壯地回答她的問題。

  「也許會，但是……算了，我能理解你。不過你做錯了，這件事我跟阿錦找顧城飛問過，他完全不知情，所以潘若騙了你。」

  「可是她明明說了很多細節，甚至……」

  蘇檸瞪大眼睛，突然想到什麼，一瞬間不說話了。

  周白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已經猜到了。

  「一個連細節都知道得那麼清楚，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那場謀殺是她下的手。其實也情有可原，畢竟那個人對她做了那樣的事，她又怎麼可能不為自己報仇？只是她騙了你，誣陷在顧城飛身上，讓你為了保護顧城飛而不敢說出陸遠的死因。現在你知道了，可以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什麼嗎？」

  蘇檸閉了閉眼睛。

  那天潘若約她見面，說跟她談顧城飛的事。

  本來她是不想見她的，但是潘若卻說了那個人的名字，還說他的死跟顧城飛有關。

  就因為這個原因，她才不得不去見潘若。

  可是去了潘若說的地方，卻看到陸遠倒在地上，而潘若手臂上也有傷。

  她以為潘若被人襲擊，還要送她去醫院。

  哪想到潘若卻推開她，讓她承認殺了陸遠還刺傷她。

  理由就是，她手上有顧城飛當年殺害那個人的證據。

  如果她不認罪，那麼坐牢的就會是顧城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