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坐下后。
一襲青衫的老者,捋著白花花的鬍子,從幕後走到了台上。
說書先生出場,底下響起了一片掌聲。
孟姣也跟着人群,用手中的摺扇拍向了巴掌。
「老先生,今日講什麼熱鬧的故事?」台下有人起鬨的問道。
隨即又有人附和,「是啊,別再又是痴男怨女的老套路了,我們都聽膩了。」
「我也聽膩了。」
「我也是。」
……
越來越多的人跟腔。
茶館四周幾乎都坐滿了人,基本上都是一些愛湊熱鬧的中年人和老年人。
還有就是愛八卦的婦女。
看這位說書先生的人氣,烏壓壓的人為他捧場。
想來。
他也是一個有本事的人。
青衫老者不慌不忙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用寬袖遮擋,仰頭抿了幾口,這才把茶盞放下。
「各位稍安勿躁,老夫何時沒讓大傢伙滿意了?」
老者一出聲,就像有魔力般,台下頓時鴉雀無聲。
「好了,老規矩,老夫說書,不許不懂規矩的人打擾,否則就要自請走出茶館。」
看着他們安靜,老者說了一句開場白。
看他老練的樣子,應該已經說過無數次了。
「小……」
「咳。」
「公子。」
「嗯。」
湯圓差一點爆出了孟姣的真實性別,孟姣眼疾手快的丟了個眼神過去,她心領神會的改了稱呼。
「故事就要開始了,好好聽書,不要說話。」孟姣執起茶盞,看向湯圓說了句。
茶館不比酒樓。
這裏人員更混亂。
人多嘴雜,少說話才能不出錯。
湯圓垂下頭,「是。」
「今日老夫來講講咱們聖朝近日發生的怪事,想必大家或多或少也聽到了一點風聲。」說書先生拋出了一段話。
底下有知情者開始竊竊私語。
「我猜老先生應該是要講咱們的丞相大人,謝懷瑾。」
孟姣身後桌的一個男子,最先發言。
他在說到反派的名字時,有刻意的壓低聲音。
不過因為孟姣與他那桌隔得比較近,再加上她對謝懷瑾的名字比較敏感,就聽到了。
他同桌的一位男子開口說道:「王兄,你敢提謝丞相的名諱,不要命了?」
他同樣把聲音壓的很低。
「怕什麼?難不成日理萬機的謝丞相還有功夫來茶館聽書不成?」男子聳了聳肩,不以為然。
「小心駛得萬年船,老祖宗說的話總沒錯。」同桌男子還是提醒了一聲:「謝丞相這次的轉變有點反常,雖說他如今做的事,確實是在為百姓謀福,但他這麼些年縱容手下欺辱百姓的事,也是歷歷在目。百姓都迷糊了,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老弟,這事跟我們沒關係,咱們既不是那些窮苦百姓,也不是和謝丞相打交道的官僚。不該我們操心的事,置之不理就可。」
湯圓也聽到了后桌兩個男子的對話,他眼神鄙夷的瞧了那桌一眼。
小聲的嘀咕,「酒囊飯袋的紈絝子弟,還敢在背後議論相爺,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格。」
孟姣聽到她自言自語的嘟囔,笑道:「湯圓,你還真是忠心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