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公子,公子終於回來了,急死奴婢了!」
湯圓在得知酒樓闖入黑衣人時,她立馬尋遍了整個酒樓,都沒有找到孟姣的身影,當下便急得像走在熱鍋上的螞蟻,沒有了方向。
她想要跑回府去找謝懷瑾。
可又怕自己離開的時候,孟姣突然回來,找不到她會着急。
湯圓只好像個石墩一樣,蹲在酒樓門口,伸長脖子注視着門外來往的每一個人,生怕遺漏。
不知道等了多久。
湯圓等到腳麻得都站不起來的時候,她終於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湯圓,你怎麼了?」
孟姣發現湯圓蹲在地上,她快步奔了過去。
她仔細的檢查湯圓的身體。
該不會這丫頭聽到響動,跑出來被那些蒙面人誤傷了吧?
孟姣心急道:「湯圓,你傷哪了?快跟我說說。」
她扶著湯圓的肩膀,在她身上摸上摸下。
「孟小……公子,奴婢沒事。」
湯圓搖了搖頭。
她悄悄的看了眼跟孟姣身後的小少年。
孟小姐身邊有人。
她不能讓別人知道她是女扮男裝。
話到嘴邊,湯圓立馬又轉變了稱呼。
蕭邑聞言,抬眸打量了一下湯圓,神色並無異常。
倒是個機靈護主的丫鬟。
「呼~沒事就好,湯圓,你沒受傷怎麼一直蹲在這裏?」
孟姣鬆了口氣,隨後又疑惑的問道。
「奴婢聽說酒樓闖進了刺客,擔心公子的安危,可是找遍了整座酒樓,奴婢都沒有看到公子。最後奴婢只能慌不擇路,蹲在酒樓門口,看能不能守到公子?結果蹲太久了,腳麻了站不起來。」
湯圓說到最後一句,耳尖都泛紅了。
孟小姐會不會覺得她這個奴婢太沒用了?
萬一下相爺知道了,肯定會把自己給換掉的。
湯圓咬着下唇,低下了頭。
「嚇死我了。」孟姣聽完湯圓的解釋,她拍了拍胸脯,「我還以為你受傷了,幸好只是腳麻。你這丫頭,下次要是再發生類似的事,你沒有找到我,那我就是安全的,你只要確保自己的安全,靜靜的等我就可以了。」
她扶著湯圓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皇……」
「本公子無礙,免禮。」
酒樓二樓下來了一群喬裝成小廝的暗衛們。
他們一看到蕭邑,便準備下跪行禮。
蕭邑朝着領頭人使了個眼色,擺了擺寬袖,淺淺說道。
他們心領神會。
「是這位孟姓公子救了本公子。」蕭邑的眼神落在了孟姣的身上。
「孟公子,多謝公子救了我家公子。」
那群小廝紛紛抱拳行禮。
孟姣眨了眨眼,這些整齊有序的聲音,讓她覺得頭疼。
她皮笑肉不笑的擺手道:「舉手之勞,不謝不謝。」
孟姣乾笑了兩聲。
她用眼角餘光瞥了眼蕭邑。
這小弟弟不地道呀!
不是說好了,自己幫他的事,除了天知地知,就他們兩知嗎?
他怎麼一扭頭,就搞得人盡皆知了?
蕭邑接收到了孟姣的目光,他抬起眼眸,回了她一個人畜無害的笑。
「孟小公子,你救了本公子,他們朝你道謝是應該的。」
蕭邑特意將那個小字咬的極重,生怕別人聽不清似的。
孟姣抽了抽嘴角。
她現在收回對小皇帝的第一眼印象還來得及么?
她就知道。
能在謝懷瑾這個大反派手下,笑到最後的角色,肯定是人不可貌相的人物。
「公子謝過了,不必再如此隆重了。」孟姣維繫着臉上的假笑。
「公子,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府吧。」
湯圓悄悄的拉了拉孟姣的衣袖。
她現在只想在心中祈禱。
希望這裏發生的事,還沒有傳到丞相的耳朵里。
雖然湯圓很清楚自家相爺的地位。
整個聖朝皆為他的耳目。
但湯圓還是抱着一絲希望。
至少。
她還可以安然的度過今日。
「對對對,時辰確實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孟姣聽到湯圓的話,立即附和道。
她朝蕭邑揮了揮手,「小弟弟,咱們江湖有緣再見。」
孟姣此話還有另一層意思。
有緣才能再見,但這個緣取決於她。
儘管她和小皇帝才剛相識不久,可孟姣的第六感卻告訴她。
此人的危險程度不亞於謝懷瑾。
他能在反派的眼皮子底下蟄伏那麼多年,足以證明蕭邑的心思之重。
若無必要。
孟姣不會選擇貿然接近於他。
「孟公子,我們會再見的。」
蕭邑非常篤定的說道。
只要她在聖朝,他們總會再見的。
他相信。
這一天,很快會到來。
孟姣拉着湯圓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