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咳。」
隨着小少年一同出來的老者,在看到孟姣與小少年撞在一起,直接抬起食指,指向孟姣。
小少年掩嘴輕咳了一聲。
那位咆哮的老者似乎想到了什麼,態度來了個翻天覆地的改變。
「黃公子,快跑!」
「走!」
屋內衝出了好幾個蒙面黑衣人。
老者為了保護小少年的安危,他張開雙臂,擋在了他的面前。
孟姣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她快速的拽起小少年,跑向了樓下。
市集上人來人往。
孟姣一直拉着小少年,兩人整整跑了兩條街,後面閃身進了一條小衚衕,才將那些尾隨的黑衣人甩掉。
「呼~應該安全了。」她背靠在牆壁上,眼神警惕的望着衚衕口,喘了喘氣。
好在他們下樓的速度比黑衣人要快。
又有街上那麼多人做掩護。
她才能帶着他順利甩開那些難纏的人。
「你為何要救我?」小少年仰頭看向孟姣,光影落在她的臉上,使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少年的眸底順着孟姣的下頜一寸寸往下。
驀地。
他的視線落在了某處,一張稚氣未脫的臉上突然變得少年老成了起來。
孟姣為了不讓小少年發現她的身份,她刻意壓着嗓子,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粗了一些。
「佛家有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本公子救你,一是舉手之勞,二嘛,就當為自己積德了。」
舉手之勞雖是假。
但積德她可是真心實意的。
不為自己。
就當為地府的那些與她有些交情的冤魂們。
「公子?呵。」
少年聽到孟姣的自稱,他勾著唇,發笑道。
孟姣蹙眉問道:「你笑什麼?」
「咣!」
「你……」
小少年一抬手,他的衣袖裏面飛出了一個暗器,打落了孟姣用玉冠束好的長發。
如絲綢般的三千髮絲傾瀉而下。
孟姣看他出手,當下也就明白,小少年看穿了她的身份。
「好一個女嬌娥,為何扮成男兒郎?」小少年目光一凜,他出手飛快,不算寬大的手,卻非常有力的扼住了孟姣的脖頸,「說,你究竟是何人?」
青澀的少年音與他此刻陰狠的表情實在不搭。
從他打量她的時候,看着她修長的脖子,他就起了疑心。
更何況。
她還沒有喉結。
那一刻,自己幾乎就能肯定,她絕非男兒身。
「咳咳……你這小子怎麼恩將仇報?」孟姣艱難的咳了兩聲。
她一直覺得自己偽裝的挺好。
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竟然被他發現了她的身份。
「你再不說你是誰?我就只能送你去地府了。」
小少年話音剛落就加重了手中的力度。
「我……我叫孟姣。」
孟姣如實說道。
「孟姣……」少年喃喃低語。
他在腦子裏掃了一遍。
朝廷中的大臣中,並沒有姓孟的官員。
想來眼前的女子應該不會跟朝中大臣有關係。
小少年鬆了一點力,繼而問道:「你不是聖朝人?」
他的語氣不像是疑問,倒像是在陳述。
她的外地口音很明顯。
剛才是自己忽略了這個重要的關鍵。
「做你們聖朝人可真危險,本姑娘才不屑。」
孟姣垂下眸,目光落在了她脖頸處的那隻手上。
不愧是做皇帝的。
帝王最是無情。
自己怎麼說,也算小皇帝半個救命恩人。
他不感恩就算了。
不但威脅她,還想要把自己掐死。
看來在這個世界,好人不好做。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蕭邑排除了孟姣的危險,他鬆開手,放開了她的脖子。
臉色有點不太自然的對着孟姣低了下頭。
大丈夫能屈能伸。
雖然自己是九五之尊,但除了幾個子老臣以外。
壓根就沒有人真心的服他。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謝懷瑾。
他頂着丞相的官職,所作所為卻直接越過自己這位天子。
這種窩囊氣他受夠了。
可是謝懷瑾的權力大到可以隻手遮天。
他卻只是個羽翼未滿的傀儡皇帝。
暫時沒有辦法捍衛他的位子。
老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一年兩年扳倒不了謝懷瑾,他可以用五年十年,慢慢的去部署。
總有一天。
他要奪回蕭家的天下。
要讓謝懷瑾的走狗都付出代價。
蕭邑在心底把這次外遇的暗殺,算在了謝懷瑾的頭上。
仇恨的種子,在這個小少年的心底生根發芽。
蕭邑如今也才八歲,就算他裝的再少年老成,他也只是個小少年,心智做不到孟姣那麼成熟老練。
孟姣看着他的樣子。
也猜到了他心中仇恨的對象。
估計蕭邑把他這次遇襲的事算在了謝懷瑾的身上。
雖說大反派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確實算不上是一個好人。
但依照孟姣這段時間與他的相處,以及對謝懷瑾的了解而言。
她很清楚他的為人。
手段謝懷瑾有,但他不會不擇手段。
從反派的資料裏面,孟姣也能知道。
謝懷瑾從來沒有想過要弒君奪位,他享受權利,並不貪心。
倘若他真的要對小皇帝動手。
何須還要待他長到八歲。
早在蕭邑當年還是個三歲孩童時,謝懷瑾就將他剷除了。
有一句話說的好。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這句話形容蕭邑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也能理解。
蕭邑是皇帝,但同時他也是一個被無情剝奪童年的小孩。
太過複雜的事,他想不明白實屬正常。
按照原劇情,孟姣就算不救小皇帝,他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畢竟。
他可是會笑到最後的人。
她出手是為了破了蕭邑一個契機,也算是給反派爭取到多一個機會。
她必須保證,在小皇帝動謝懷瑾之前,她要把反派掰到正軌上。
他們要獲得民心。
為帝者得民心,得天下。
而作為權臣,這個道理是一樣的。
謝懷瑾得要一改從前,他必須獲得民心。
只有這樣。
蕭邑羽翼豐滿之日,才會有所忌憚,也就無法動謝懷瑾了。
孟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裏火辣辣的。
想來小皇帝下手就沒有留一絲情面。
「小弟弟,做人不要這麼暴躁,心胸寬闊一點。」
孟姣瞅了蕭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