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順利找到反派,觸發任務怨念值,開啟反派凡間身份。】
孟姣聽到系統突然響起的提示音,眉心驟然蹙起。
「什麼意思?」她不解的問。
系統回道:【宿主,就是字面意思啊。】
「嗯?」
【宿主不是一直想要知道反派在凡間的身份詳情嗎?】
孟姣聞言,挑了挑眉道:「你不是說不知道嗎?」
還是說,他們在魔界時,系統在誆騙她?
【我先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系統猜到孟姣心中所想。
它本來想認真的解釋一番,轉念一想,宿主都定它罪了,未必會相信它的解釋。
所以。
系統只是隨意的說了一句,也不去管孟姣信不信了。
孟姣斜睨了一聲系統。
「廢話少說,把身份信息傳來吧。」
如系統所想。
宿主是不信它的。
不管系統說的是真是假,都無所謂。
能對任務有所幫助,才是孟姣的目標。
她現在對反派只知道他是聖朝的丞相,以及他的名字,還有就是剛剛顯現的怨念值。
其餘的一切,都不知曉。
不了解對手,也就無從下手。
反派之所以成為反派,也不是說他一生下來就一定是反派。
怨念值也同樣。
剛出生的嬰兒,對世事無知。
便也不會對着世間產生怨念。
成長環境中遭遇的人與事,才會讓他產生怨念,怨念強大,鑄成反派。
世間萬物,皆講究因果循環。
反派亦然。
孟姣必須了解謝懷瑾的全部信息,知道他遭遇了什麼。
她才能想到掰正他的辦法。
【宿主稍等,馬上。】
系統開口道。
片刻后。
孟姣的腦子裏傳入了一串資料。
小世界中凡間反派,名為謝懷瑾。
身份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當朝丞相。
他掌握著聖朝的實權。
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有近一半的人都是謝懷瑾的人。
就連當今幼帝,都是由他提攜上去的。
說的好聽是當朝皇帝,實則卻是謝懷瑾的傀儡。
聖朝是丞相監國。
聖朝百姓對謝懷瑾是談之色變,所有人都非常懼怕他。
準確來說。
他們恐懼謝懷瑾底下的那幫蛀蟲。
雖然在百姓的眼中,這位隨時都有可能起兵造反的謝丞相,也不是什麼好人。
但謝懷瑾本人,並沒有對百姓做過什麼。
同樣的。
他手下的人,無論做出多麼過分的事,他也從未管過理過。
不聽也不聞。
謝懷瑾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在那張溫潤笑顏的面具下,有一顆無比冰冷的心。
在他眼裏。
他誰也不在乎。
導致謝懷瑾成為笑面虎的原因,在於他的出生。
他的母親是一名千人枕,萬人騎的娼妓。
謝懷瑾從小生活在一堆假面的青樓。
青樓內的那些女子日日都帶着一張假面笑顏攬客。
在日復一日的影響下,謝懷瑾也成為了帶着假面的人。
謝懷瑾的母親是青樓炙手可熱的花魁。
見她一面者,都必須豪擲千金。
她男人之多,鬧出人命都找不出人。
其實。
青樓女子從接客開始,都得服用避子湯。
時間一長,她們的身體都虧損的厲害,很難再有孕。
謝懷瑾的母親也是因此大意了。
她沒想到,只是一日不想喝那苦藥,結果卻多了個種。
待到發現時。
謝懷瑾在她肚子裏已然四個月了。
她把這歸為是上天的眷顧,能讓她體驗一番做母親的滋味。
不顧老鴇的勸說。
花魁毅然決然的選擇生下謝懷瑾。
前幾年,謝懷瑾還小的時候,也是體會過母親的憐愛的,雖然只是一星半點。
後來花魁年老色衰,再加上那些恩客見她生了孩子,逐漸對她沒有了興趣。
這也導致了她失去了生活來源。
沒有收入的日子,謝懷瑾的母親性格越來越暴躁。
對其動輒不是打就是罵。
謝懷瑾的五歲至十五歲,整整十年,那種比牲口還不如的日子,他過了十年。
十年間。
他身上的皮膚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直到他的母親在男人身上香消玉殞,謝懷瑾才得了一口喘氣的機會。
青樓的老鴇絲毫不顧念一點舊情。
她讓人用一張草席,把容顏不再的花魁隨意丟到了亂葬崗。
謝懷瑾在青樓的那些年,一直給那些達官貴人端茶遞水。
母親逝去后。
他就在計劃逃出生天。
謝懷瑾很清楚老鴇的嘴臉。
他又繼承了花魁年輕時的絕世容貌。
某天。
謝懷瑾便聽到老鴇在與他人商量,要把他賣給一位龍陽之好的鹽商。
他聽到了他們的計劃,卻未有聲張。
老鴇既然制定了周密的計劃,想必會加強青樓的看管。
常年的營養不良,讓謝懷瑾看起來根本不像個十五歲的少年。
就他這副軟綿綿毫無力氣的身體,跑出了青樓,也會被抓住的。
興許老鴇想要將謝懷瑾賣個好價錢。
從他聽到他們談話開始,他的伙食竟然變好了。
這是謝懷瑾求之不得的。
他若想逃出這個骯髒的地方,必須要補充體力。
所以。
哪怕每天他都吃的很飽了,謝懷瑾還要不停的往嘴裏塞,一直塞到吐為止,才會罷手。
那段日子過了半個月。
老鴇讓人在謝懷瑾的茶水裏動了手腳。
蒙汗藥的葯勁,讓他整個人陷入了昏睡。
強大的意志力迫使謝懷瑾保留了一絲清明。
迷迷糊糊中。
他聽到了老鴇和那位鹽商的交易。
他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鹽商在得到謝懷瑾之後,便迫不及待領着他入了府。
在他得手之前,謝懷瑾利用手中藏匿的瓷片,把那位鹽商割喉了。
屋外靜悄悄的。
第一次殺人的謝懷瑾卻沒有一絲害怕。
他非常冷靜的將那位鹽商拖到後院,用工具刨了個坑,將他埋在了裏面。
鹽商的府邸很有可能是剛買不久的,府中沒有僕人。
謝懷瑾終於覺得老天爺眷顧了他一次。
他冒充了鹽商的身份,將這座府邸轉賣給了其他人,拿着他的文碟銀兩,改頭換面。
老丞相宿敵無數。
一日進香回府,遭人暗殺。
陰差陽錯,謝懷瑾救了老丞相。
而他也因此,成了這位丞相的義子。
老丞相年輕時也是一位清廉的好官,可惜最終還是被官場的邪惡同化了。
也不知是不是作惡多端,老天爺給了他報應。
老丞相有了美人,便拋棄了糟糠之妻。
丞相府有着堪比後宮的美人,可到了古稀之年,他膝下卻仍舊沒有一兒半女。
收養謝懷瑾,一為報恩,二也是存有私心。
老丞相膝下無子,這也就註定他煞費苦心得來的權勢,就要隨他百年化為雲煙。
他心中不甘。
再加上他平日裏仗着身份勢力,做了許多壞事。
倘若沒有後人,恐怕他百年之後,會不得安寧。
說來也可笑。
堂堂丞相,活的好好的不怕人,卻在憂心百年後,怕起了這些被他視為螻蟻的下等人。
擔心他們將他的墓穴掀了。
於是。
他將謝懷瑾收為了義子,承諾待他百年之後,丞相府的一切歸他所有。
唯有一點。
謝懷瑾有生之年,不能讓他在百年之後被刁民影響了安寧。
這是一份穩賺不賠的交易。
謝懷瑾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他無權無勢,若是沒有一個靠山,在這繁華都城,也很難站穩腳跟。
老丞相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況且。
謝懷瑾急於得到權勢。
那些給過他屈辱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謝懷瑾的出生以及他從小的經歷,造就了他沒辦法做一個純粹的好人。
不過他有自己的底線。
人不犯他,他必不犯人。
並不像老丞相那般,胡作非為。
謝懷瑾進入丞相府後,有了老丞相的加持助力,他入府的第一年,便帶人抄了那座帶給他無限屈辱的青樓。
那位將她賣給鹽商的老.鴇,他砍去她的手足,挖了她那雙惹人厭的眼睛,將她製成了人彘。
為了防止老.鴇自尋短見,謝懷瑾索性讓人將她的舌頭也割了。
這樣她就沒辦法咬舌自盡了。
老.鴇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代價。
其他人也同樣,付出了他們相應的代價。
謝懷瑾一把大火燒了他出生成長的地方。
彷彿這樣,他就能將他的污點用一把火燒盡。
謝懷瑾進入丞相府的第三年,老丞相因服用了過多的金槍不倒葯,暴斃而亡。
他按照先前的承諾,厚葬了老丞相,繼承了他的宅院及遺產。
三年的苦讀苦練。
謝懷瑾一朝入仕,奪得了文武雙狀元,從此便在朝堂呼風喚雨。
他弱冠那年,纏繞病榻多年的皇帝一命嗚呼了。
謝懷瑾步入朝堂的兩年,早已做了周密的部署。
先帝駕鶴西去。
他便用雷霆手段,阻擋了藩王的謀反,扶持了先帝幼子上位,一位三歲的孩童。
謝懷瑾成為監國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