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姣發揮三寸不爛之舌的本領,好不容易把靈兒唬住,她就馬不停蹄前往孟堯的魔殿。
「爹爹。」
「姣寶,何事?」
孟堯看到去而復返的孟姣,他便以為她有要緊事,連忙放下手中正在批改的文書,走至孟姣的面前。
孟姣咬着下唇,在心中考慮是委婉一點好,還是直接一點好。
「姣寶?」
孟堯見她默不作聲,啟唇問了聲。
女兒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是出什麼事了嗎?
今日除了她拒絕阿夜的事,並未發生其他的事。
孟堯蹙起了眉峰。
「爹爹,女兒確實有一事相求。」孟姣決定還是不要賣關子,直言說道。
閔夜沒多久就要離開魔界了。
她不剩下太多時間。
沒有功夫去婉轉。
孟堯看孟姣一臉正色,當下便明白,她所求的應該不是一般的事。
寵女狂魔在這一刻多了一絲理智。
並沒有像往日一樣,滿口答應。
孟堯啟唇道:「姣寶所求何事?你先說給爹爹聽。」
「爹爹就不能先答應女兒嗎?」孟姣鼓著腮幫,搖著孟堯的手臂撒嬌,「好爹爹,女兒所求的事,只有爹爹能辦到,爹爹便應了女兒吧。」
這是她千年前慣用的伎倆。
那時孟姣剛回到魔界,孟堯可謂對她是有求必應。
除了天上的星星月亮。
但凡是她開口的,孟堯都會想盡辦法送到孟姣的面前。
只要孟姣稍微撒個嬌。
孟堯便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按照孟姣的想法。
她這個法子是百試百靈的。
便宜爹爹指定架不住她撒嬌,她要哄着他,先答應了她的要求。
孟堯本來還保留一絲理智。
結果孟姣摟着他的手臂撒嬌,那僅存的理智都飄到九霄雲外了。
女兒家大了,自然就會同爹爹拉開距離。
乖女兒已經很久沒在他的面前撒嬌了。
孟堯實在是頂不住了。
他也顧不上孟姣今日的反常,當下便應了她,「好好好,爹爹答應你,說吧,爹地的寶貝姣姣這是又看中了什麼寶物?」
「爹爹,無論什麼都可以嗎?」
孟姣咽了咽口水。
「自然,只要是爹爹能做得到的,是這六界之內有的,爹爹都會將那寶物給我的寶貝女兒。」
「爹爹,女兒想求的寶物無需跑到六界內,它在我們魔界。」
孟姣一邊說,一邊偷偷的觀察著孟堯的表情。
孟堯挑了下眉梢,「在我們魔界那還不容易,寶貝姣姣可是魔族公主,你看中何物那不就是你的。」
他只有這一個女兒。
莫說魔界的寶物了。
等他身隕之後,這整個魔界,都得交給她。
不過……
孟堯想起了孟姣以往貪玩的樣子。
女兒這性子,若將魔界交到他手上,恐怕不出千年,魔界數萬年的基業就要毀於一旦。
姣姣寶貝性子軟。
她只適合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姣公主。
管理魔界。
她恐做不到。
看來。
自己還是要抓緊時間,替他物色一個能力超群的夫婿。
但是放眼整個魔界。
除了閔夜,哪裏還找得到比他強的?
明明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偏偏女兒對阿夜無感。
可真是愁死他了。
孟堯搖著頭嘆了口氣。
「爹爹,倘若女兒求的是魔族聖物呢?」孟姣抿了抿唇,目光炯炯的盯着孟堯。
她心裏七上八下的,心臟也不停的砰砰亂跳。
孟姣知道。
魔族聖物關係到整個魔界。
只有非常緊要的事,才會讓其出動。
雖說自己是爹爹非常寵愛的獨女,但孟堯在是他的爹爹之前,也是魔界至尊。
身為魔尊,他有他的使命。
當日也是因為身負的責任,他才會錯過了原主的出生。
「姣姣,你說什麼?」
孟堯雙眉緊蹙,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的無限寵愛下。
姣姣雖然有點驕縱,但她還是知道有的東西可求,有的東西不能求。
今日她卻在他面前要求魔界聖物。
這着實讓孟堯懷疑他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且不說她身為魔界公主,哪怕是魔界的臣民,都異常清楚,魔鏡作為他們魔族的聖物,非必要是不現身的。
這麼久以來。
也就千年前自己動用了魔尊的身份。
那一次關乎著魔界唯一的血脈,還有神族帝君的緣故,便啟動了魔族聖物魔鏡。
孟姣鄭重其事的重複了一遍:「爹爹,女兒所求魔族聖物魔鏡。」
在來的路上,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能成為聖物的魔鏡自然不是一般的寶物。
如果自己能輕而易舉的拿到,系統也不會支支吾吾那麼久,還講了一大堆有的沒的,最後才將關鍵的魔鏡說出來。
「姣姣,是否是這千年來爹爹太寵你了?」
孟堯這一下聽清楚了。
他確定自己沒有出現幻聽。
但也因此,他被氣的胸腔劇烈起伏。
孟姣提起裙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爹爹,女兒只是求聖物一用,用完立馬歸還。」
孟堯看到她竟然下跪,臉黑的猶如包公。
從小到大。
他將她捧在心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如今她長大了,就來氣他這個爹爹了。
堂堂魔界公主,沒一點骨氣。
她真的要把他氣死。
「呼~」孟堯重重的呼了一口氣,他極力壓制着情緒。
「姣姣,你告訴爹爹,你想要魔鏡幹什麼?若是你能說服爹爹,爹爹便厚著臉皮去找阿夜。你也知道,阿夜如今是魔界唯一的護法,歷代聖物都需由魔族護法掌管,哪怕爹爹是魔尊,也是需要經過護法的同意。」
孟堯耐著性子,開口詢問。
他倒想知道,究竟是什麼重要的事,能讓她不顧膝下的黃金。
孟姣緊緊的咬着唇。
她自然不可能將反派的事說給孟堯聽。
他們倆可一直都是死對頭。
更何況現在的神魔兩界之間的關係,比之千年前還更為糟糕。
神界之人對他們誤會重重,將他們帝君失蹤的事,賴在了魔族頭上。
奈何魔族還無法解釋。
不然在他們那些正派人眼裏就是狡辯。
自己必須要尋回匡塵。
無論是為了她來這個世界的主要目的,還是修復兩界的關係。
反派都不能缺席。
「爹爹,恕女兒暫時不能告訴你。」孟姣舉起手發誓,「不過女兒保證,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絕不會做有弊魔族之事。」
她現在無法去查詢為什麼魔界的祖宗會定下這麼一條規矩。
孟姣只知道,她所剩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便宜爹爹要是再不答應自己,他也只能自己衝到閔夜的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