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搖著頭道:【宿主,我是系統,又不是萬能統,哪能什麼都知道?再說了,反派都失蹤千年了,我也就比宿主早一丟丟知道這個消息。就算我再神通廣大,沒有一點線索,我從哪把反派憑空變出來?】
系統說完后,孟姣一直低着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反派失蹤的原因,你總該知道吧?」
【具體的我不清楚,但是上面猜到了宿主會詢問,就給了我一個答案,說是反派不知道為什麼,靈魂突然陷進了一片混沌中。豬妖王逃出魔界的時候,發現了神魂不穩的反派,之後的事情,由於時空隧道異常的緣故,就成為了未知。】
系統猜測:【根據上述了解的那些,我覺得反派應該是遭遇了豬妖王的偷襲,所以才會失蹤。】
「吱嘎——」
「公主,靈兒將早膳端來了。」
孟姣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她看了眼腦中光屏,「行了,反派的事晚一點再說,你先離開吧。」
靈兒不是普通凡人。
孟姣不確定魔族之人會不會感知到系統的存在。
可若他們發現她自言自語,肯定會心生懷疑的。
為了避免麻煩。
孟姣盡量不在魔族人面前和系統交談。
「辛苦了,靈兒,你放下吧。」
靈兒傻呵呵的笑道:「能給公主跑腿,是靈兒的福氣,靈兒才不辛苦。」
孟姣看了她一眼。
靈兒雖然滿身魔氣,但她卻有一顆赤子之心。
這是很多自詡正派的神仙都沒有的。
「對了,公主,靈兒去替公主取膳食的時候,看到了閔夜護法,魔尊似乎要派他下凡。」
靈兒將她聽到的告訴給了孟姣。
孟姣眉心一擰。
就算過了千年,閔夜如今也不過才雙十的年紀。
如此年輕,他便繼承了他爺爺的衣缽。
想來他現在的修為,也是魔界數一數二的高手。
千年前她和閔夜玩的還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千年後,他們的交情如何了?
「靈兒,我平時跟閔夜護法的關係如何?」孟姣吃着碗裏的燕窩,裝作漫不經心的問。
她剛剛一直在跟系統說話。
腦子裏那亂成毛線的記憶還沒來得及梳理。
靈兒眨了眨眼眸,「公主,要不是靈兒一直在殿外守着公主,靈兒都要覺得公主被人掉包了。怎麼公主睡了一覺,竟連自己和閔夜護法的關係都睡糊塗了?」
她皺着眉,小嘴高高的撅起。
孟姣目光閃了閃。
靈兒的懷疑沒有錯。
她可不就是掉包了。
只不過不是人,是魂。
「咳咳……」孟姣假意清了清嗓子,她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繼而說道:「本公主怎麼會不知道,我就是考驗一下,靈兒你作為我的貼身侍女是不是合格的?」
靈兒一聽孟姣此話,立馬急了,「靈兒自然是合格的。」
公主什麼都可以懷疑,唯獨不能懷疑她的能力以及忠心。
「公主和閔夜護法青梅竹馬,關係自然是頂好的。只不過這兩年,魔尊對孟閔夜護法委以重任,護法經常不在魔界,公主每每去找閔夜護法都落了空。」
靈兒為了證明自己是合格的,一下子吐出了許多話。
「可以了,靈兒,我相信你是合格的了。」孟姣擺了擺袖。
她心中有了主意。
知道了她和閔夜有交情就不怕。
從靈兒的嘴裏,孟姣也有一些了解。
孟堯疼她,寵她,從不逼迫她修鍊法術,精進修為。
所以孟姣這一千年來,就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廢物。
總之。
除了那血脈里自帶的魔氣。
她是沒有半點作戰能力。
敢情千年前匡塵教她的那兩招,全都還回去了。
找反派的事刻不容緩。
可是靠她自己,希望渺茫。
孟姣知道自己必須要求助人。
便宜爹爹肯定不行,且不說現在神魔兩界緊張的關係。
他是魔界至尊。
反派又是天界帝君,他們是對立了數萬年的關係。
讓孟堯幫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
孟姣對這一點也心知肚明。
所以。
她只能將想法放到閔夜的身上。
千年前還未長開的他,就有一張妖孽的臉。
不知道現在的閔夜,那張臉是不是足以迷倒一眾魔界少女?
「靈兒,我吃飽了。我出去走走消消食,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不用跟着我。」
孟姣決定去偶遇一下閔夜。
靈兒不是說他很快又要離開魔界了嗎?
她可得抓緊機會。
不然閔夜就溜走了。
「公主,你這是嫌棄靈兒了嗎?」靈兒撇著嘴,委屈巴巴的說道。
「沒有沒有。」
孟姣見她那雙水靈靈的眼睛有了霧氣,生怕靈兒下一秒就要掉眼淚。
要說她從小啥也不怕。
就怕有人在她面前哭鼻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之前總在反派面前用這一招。
所以遭報應了。
「公主撒謊,公主就是嫌棄靈兒了,不然怎麼突然就不讓靈兒跟着了?」
靈兒像個小媳婦一樣,扭捏的說道。
孟姣眨了眨杏眸。
她這公主做的可真憋屈。
還要哄自己的侍女。
看那些話本上的公主,個個威武霸氣,哪像她這麼窩囊。
「靈兒,我不是不讓你跟着……哎~罷了罷了,你若想跟便跟着吧。」孟姣實在找不到辭彙去和靈兒解釋了。
她索性也放棄了。
「公主還說沒有嫌棄靈兒,公主如此嫌棄的語氣,莫不是以為靈兒聽不出來?既然公主嫌棄靈兒,靈兒也不是沒臉沒皮的人,便不在公主面前礙眼了。」
靈兒的行徑越發像一個賭氣的小媳婦兒了。
她眼眶溢滿了要掉不掉的淚珠。
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若是旁人見了,定會覺得靈兒是被她這個惡公主給欺負了。
孟姣:「……」
「靈兒,我真的沒有嫌棄你,要不你說,你怎麼才能相信本公主的話?」孟姣耐著性子,嘴都快笑僵了。
靈兒抬起衣袖抹了抹眼淚,「公主真的不嫌棄靈兒。」
「真的真的。」
孟姣像上了發條一樣,腦袋不知疲倦的點個不停。
「既然公主說的這麼誠懇,那靈兒就姑且相信公主一次。」
在孟姣的腦袋都搖暈的時候,靈兒終於破涕為笑了。
靈兒將桌上的餐盤收拾了一下。
隨後跟在孟姣身後,走出了寢殿。
剛出公主府的門檻,一個在魔尊身邊伺候的魔仆走到了二人面前。
他畢恭畢敬的向孟姣請安,「參見公主殿下。」
孟姣見到魔仆,眉心一擰,「可是爹爹尋我?」
她雖用的是問句,但話音里更像是陳述。
魔仆也沒覺得奇怪。
他點了點頭道:「是的,公主殿下。」
「哎~行吧,我知道了。」
孟姣嘆了口氣。
看來去找閔夜的計劃又要推遲了。
「走吧。」
孟姣大步向前,她改變方向,朝着魔殿走去。
畢竟她和便宜老爹也千年未見。
不知道過了千年,他的樣貌有沒有變化?
雖然在孟堯的眼裏,這千年來他們朝夕相處。
但孟姣卻是一眨眼被迫長大的。
縱然她腦子裏有這千年的記憶,她還是覺得陌生。
就在孟姣有一茬沒一茬的亂想時,她已經循着幼時的記憶,來到了孟堯所在的魔殿。
「爹爹,女兒給爹爹請早安。」
孟姣提着裙擺跨過門檻,手搭在腰側福身行禮。
畢竟這具身體也快到及笄之年了,她便沒有像小時候一樣,跑到便宜爹爹的懷裏撒嬌。
女兒家大了,總要矜持一些。
「小姣寶,爹爹聽你身旁的丫頭說你昨夜沒有休息好?可還是在生爹爹的氣?」孟堯從一堆小山中的公務中探起了腦袋。
一見到寶貝女兒,他忙慌從椅子上起身。
走到孟姣身邊,親自將她扶起。
父女兩人前幾日拌了幾句嘴。
不過從孟姣腦子裏的記憶來看,長大后的她脾氣也跟着長大了。
這些年沒少讓便宜爹爹頭疼。
父女倆之間也偶有爭吵。
但多數都是孟堯這個做爹爹的低頭服軟。
孟姣沒有去整理腦子裏的資料。
她只大概知道,「她」和便宜爹爹發生了爭吵,但至於他們爭吵的原因,她暫時還不知道。
「爹爹,女兒沒有生爹爹的氣,我就是昨日沒有休息好,不是在和爹爹慪氣。」孟姣開口解釋道。
隨後她又想到孟堯對自己的稱呼。
這都過了千年,她已經不是千年前的小屁孩了。
便宜爹爹對她的稱呼還沒有改。
「爹爹,女兒已經長大了,爹爹就不要再喊女兒小時候的稱謂了。」孟姣有點難為情的說道:「旁人聽到都要笑話女兒了。」
「誰敢笑話爹爹的寶貝?姣寶永遠都是爹爹的寶貝女兒。」
「有魔尊為公主撐腰,無人敢笑話公主。」
靈兒在一旁幫腔。
「靈兒,莫要胡說。」孟姣看了眼靈兒。
她可是非常了解她的便宜老爹。
屬於給點顏料就能開染坊的人。
靈兒一附和他,他鐵定覺得自己就是真理了。
「姣寶,你怎麼能說人丫頭是胡說呢?明明人家說的是實話,姣寶身後有整個魔族,誰人敢笑話魔族尊貴的公主?」
「是是是,爹爹你就放心吧,有爹爹在,哪有人敢笑話女兒?」
孟姣為了打住這個話題,她也只能附和孟堯。
「爹爹尋女兒過來只是話家常的嗎?」她轉移話題的問。
孟堯摸了摸鼻子,「爹爹上次跟姣寶你說過的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他看着孟姣的杏眸,開口詢問。
孟姣眨巴了下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爹爹問的是哪件事?」
看來還是不能偷懶,要儘快將腦子裏的那團毛線理清楚。
不然自己這一問三不知,活像上趕着送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