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天界欺人太甚,不能再忍耐下去了!」右護法在一旁義憤填膺。
「護法說的是。」
孟堯微闔着眼眸。
右護法將妖王說的那些盡數告知了孟堯。
他已經得知天界私藏他的愛女300年。
滿腔憤怒只等發泄。
「護法爺爺,爹……爹爹。」
孟姣猶豫了一下,生疏的喚出了那個稱呼。
孟堯的瞳孔驀然放大,「小姣寶,你剛剛叫為父什麼?再叫一遍。」
他滿眼的不可置信。
瞳孔里還閃爍著晶瑩的亮光。
「爹爹。」
孟姣軟軟的聲音再次響起。
要不是親眼所見,她怎麼都不會相信魔界至尊竟然會是個愛哭鬼。
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
他至於感動的眼中泛淚嗎?
男人的感情,她不懂。
「哎,乖女兒。」八尺男兒眼中含着淚。
這聲爹爹簡直就能讓人萌化了。
娘子。
你在天之靈聽到了嗎?
咱們的女兒終於叫我爹爹了,這300年的等待,在這一刻,一切都值了。
「魔尊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右護法也被孟堯感染,在一旁用衣袖抹著淚。
孟姣見狀,無語的想要搖頭。
兩個感性的大男人。
「爹爹,護法爺爺,你們都誤會了,師父沒有私藏我,他也沒有對我不好,相反的,因為有師父,女兒在天界才能橫著走,師父非常的寵我,他並不知道我是魔族公主。」
孟姣擔心熱血的魔尊,真的會被憤怒沖翻頭腦,從而引發神魔大戰。
她可不願看到這一幕。
「小阿姣,你是說匡塵那小子沒有欺負你?」
孟堯有點不相信。
他又不是沒有跟他打過交道。
就他那個樣子,實在是不像會對她女兒好的人。
「公主,你莫要被天界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蒙蔽了雙眼。」
右護法在一旁說道。
公主年齡小,肯定受了委屈也不知道。
說不定是平日受多了欺負,都已經形成習慣了。
「護法爺爺,我說的都是真的。」孟姣看着這個油鹽不進的小老頭,她着實有點頭疼。
她知道。
神魔兩界的恩怨不是因為她這一件事情說起。
但她不希望,自己成為他們徹底反目的導火索。
孟姣可是時刻謹記。
她來到這個世界的任務是為了掰正大反派。
萬一神魔開戰,任務肯定會被打亂。
「小姣寶,右護法說的對。天界的那些神仙就是樣貌長的好,其實他們的心腸還比不上咱們魔界的人。」
孟堯很認同右護法的話,他也加入了說服孟姣的陣列。
「爹爹,你們一個是我的父親,一個是我的師父,如果你們硬要開戰,那我還不如下去陪娘親。」
孟姣說不過他們。
但她很清楚孟堯對自己的在乎,她直接威脅道。
「小姣寶!」孟堯聞言,神色一慌,「以後再也不許在爹爹面前說這樣的話,爹爹已經失去了你娘親,再要沒了你,你讓爹爹要怎麼活?」
他蹲在孟姣面前,讓她做出保證。
「爹爹,姣姣錯了,我不該說那樣的話傷爹爹的心。可是爹爹你知道嗎?如果你跟師父兵戎相見,姣姣也會同爹爹一樣難受。爹爹這麼疼姣姣,難道捨得姣姣這麼難受嗎?」
孟姣的一番話讓孟堯陷入了沉思。
右護法看出了魔尊產生了動搖,他開口說道:「魔尊,三思啊。」
神魔兩界,是不可能永遠太平的。
如果他們不趁著這次主動出擊。
以後就會被天界之人扼住喉嚨。
「右護法,你先下去,本尊會好好考慮。」
孟堯擺了擺手道。
一面是公,一面是私,他也很難在一時之間做出決定。
他的愛女才剛剛回歸。
他肯定不能讓小姣寶傷心難過。
可是右護法為了魔族鞠躬盡瘁了這麼多年。
孟堯多少也要考慮一下他的感受。
「魔尊……是,奴告退。」右護法動了動唇,他想要說什麼,可看了看孟堯,他還是作揖退了下去。
其實。
若他站在魔尊的立場,也會很難抉擇。
給魔尊一點時間,也給小公主一點時間。
他相信。
時間會讓公主看清天界沒有好人。
孟姣感受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
她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爹爹,是不是女兒讓你難做了?」
她只是不想他們開戰。
孟堯彎腰把小小的孟姣抱進了懷裏。
他抬手點了下她的眉心,「小姣寶,小小年紀,可不許皺眉頭,這樣以後長大了,會很容易長皺紋的。」
孟堯替孟姣撫平了眉心的溝壑。
小姣寶是他魔尊的女兒,她這一生只需要做一個快快樂樂,被捧在掌心的公主。
憂愁要遠離他的女兒。
「爹爹……」
「噓,爹爹現在很滿足。」
孟姣剛開口,她的唇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擋住了。
孟堯在她的唇中立了一根手指。
他們父女分別了300年。
能在今時今日再見,他是真的心滿意足。
孟堯只想好好感受這一刻的溫情。
至於其他的,日後再說。
***
潤淵循着妖王的氣味找到了魔界入口。
妖氣消失在入口。
他緊皺着眉,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眸眯了眯。
「糟了,大意了!」潤淵反應了過來。
上當了。
那隻豬妖食言了。
他不但沒有放了小姣姣,還將她帶入了魔界。
他是天界的人。
若是擅闖魔界,那就等於是向魔族開戰。
這件事情非同一般。
哪怕他是戰神,也無法做主。
看來還是必須回天宮一趟。
潤淵眸色複雜的看了眼魔界的大門。
他動着唇,低喃道:「小姣姣,你可要堅持住,我這就去尋你的師父。」
潤淵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
他不敢耽擱,立即回到了天界。
天宮。
「帝君,小青沒有看管好仙子,是小青的失職,請帝君責罰。」
青衣仙女跪地道。
孟姣離開天宮的前三天,匡塵一直在忙於瑣事,只是派人到她的宮殿詢問了一下,沒有抽出時間親自去查看。
得知宮人說孟姣老老實實的呆在宮殿中。
匡塵還覺得有一點意外。
直到他將事情全部忙完,就想來考察一下徒弟近日有沒有進步?
也就是來這一趟。
匡塵才發現,那位老老實實的「孟姣」是個假的。
那只是用障眼法衍生出來的幻影。
在孟姣身邊伺候的仙女全然沒有發現,她伺候的仙子,是個假的。
但是匡塵一眼就看出了,她不是孟姣。
幻影身上的障眼法他也是熟悉的。
匡塵與潤淵相識了這麼多年,他會的那些東西,他都很熟悉。
「帝君,戰神回來了。」
匡塵聞言,看了眼小青,「倘若這次你家仙子平安歸來,本君便饒你一次,反之,你的仙途也到頭了。」
他開口的聲音淡淡的,但是跪在地上的仙女卻止不住的發抖。
「帝君饒命,帝君怎麼責罰小仙都可以,請帝君不要將小青打入凡間。」
她好不容易才能成仙。
她不想再重頭來過。
「大膽!」
匡塵身邊的萬奴呵斥了一下小青。
小青縮了下脖子,不敢再說話。
她只能在心中祈禱。
仙子一定要平安歸來。
匡塵帶着萬奴走出了宮殿,前往了議事的書房。
當潤淵風塵僕僕的出現在匡塵面前時,他罕見的皺了下眉。
「潤淵,你可知罪?」
潤淵低垂著腦袋,雙手作揖道:「帝君,我知道我有罪,但現下不是追究我的罪責,請帝君派出使者隨我一同入魔界。」
他一想到孟姣此刻在魔族,他就不敢耽擱。
魔界和天界不和很多年了。
萬一他們知道小姣姣的身份,肯定會用非常殘酷的手法折磨她。
「為何去魔界?」匡塵眯了下眸。
他預感到不對,抬起眸看向了潤淵,「潤淵,你不會告訴我,你帶姣姣下界卻讓她被魔族的人抓走了?」
「帝君,小姣姣不是被魔族之人抓走了,他是被那隻豬妖帶進魔界的。」潤淵開口解釋了一下。
「區區一隻豬妖你都對付不了,你閉關的這些年,修為不增反減?」
匡塵冷聲反問。
他在把人帶出去的時候,可有想過意外?
現在出了事就束手無策。
潤淵知道自己的失誤,也就不敢出聲反駁。
「無需使者,本君前去拜訪一下魔尊。」
「帝君,不可!」
匡塵話音剛落,萬奴就撲通的跪在地上。
潤淵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匡塵會為了孟姣竟然不顧自身危險。
要知道他是天界至尊。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的修為還被反噬了一級。
若是去到魔界,與魔尊開戰,他都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
「帝君,你不能去魔界,帝君在天界等著,我一定會把小姣姣帶回來。」潤淵無比肯定的說道。
他同意萬奴的想法。
帝君的身份特殊,他不能輕易前往魔界。
「本君說了,本君要親自前往。姣姣是本君的徒弟,她落入魔族之手,理應也是本君去將她接回。」
匡塵聲音淡淡道。
他面色平靜,可是他那握緊的拳頭卻泄露了他的情緒。
也不知道那個愛哭的小丫頭現在怎麼樣了?
據說魔尊有個跟姣姣差不多大的女兒。
希望他看到姣姣,會想起他的女兒,從而對她網開一面。
萬奴跪着爬到匡塵的面前,他用着顫抖的聲音,做着最後的努力。
「帝君,萬萬不可,帝君是統領天界的神,帝君貿然前往魔族,若發生不測,天界將如何自處?」他朝地面磕著頭,「萬奴請求帝君收回成命。」
萬奴的腦袋磕的砰砰直響。
很快腦袋就磕破了,鮮紅的血從額頭滲了出來。
他卻一點都不知道疼痛,還在不停的叩首。
只要能讓帝君打消前去魔族的念頭,他今天就算是磕死在這裏,也是值得的。
「萬奴,停下。」
匡塵眉眼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