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孟姣的請求起作用了，還是潤淵畏懼匡塵的君威，還是答應了出關。

戰神出馬，身為帝君，自然就不需要親力親為了。

所以。

迎戰妖王一事就落在了潤淵的身上。

在準備迎戰的這段日子中，潤淵點名指姓的讓孟姣陪他解乏，否則他也就不能保證那時可以超常發揮。

匡塵是不願意的。

但是孟姣知道，這件事情說起來也算是她理虧。

她就磨著反派。

最終在孟姣的軟磨硬泡下，匡塵還是答應了。

乾坤殿。

「小姣姣，本戰神可以這麼叫你吧？」

潤淵象徵性的詢問了一下孟姣。

孟姣瞅了他一眼，「大戰神，我要是不願意，你就不叫嗎？」

「嘴巴長在我身上，那肯定是隨我咯。」

孟姣攤了攤手，「那不就是了，既然我願不願意都沒有多大的關聯，那我還說什麼呢？」

「你幹嘛？」

孟姣被逼的後退了兩步。

他怎麼老喜歡不打招呼就湊到人家面前來？

潤淵仔細的盯着孟姣看了兩眼，他皺着眉頭道：「小姣姣，你真的才300歲嗎？」

300歲在人間可能是老的已經入土的年紀。

但在這動輒就是幾百上千甚至上萬歲的神仙的天界。

孟姣的300歲，換算成人間的年紀，不過才是四五歲的小奶娃。

但她的說話作風總是透著一股老成。

這讓潤淵都產生了懷疑，小女娃真的才300歲嗎？

該不會她覺得自己長的太過矮小，就謊報了年齡吧！

孟姣心中一慌，但她面上還是鎮定自若的模樣。

「大戰神什麼意思？」

反派都看不出她的來歷。

該不會他看出來了吧？

不行。

自己不能先亂了陣腳。

只要她不承認，他也拿她沒辦法。

「沒什麼意思，就是好奇問問。」潤淵聳了聳肩。

「是哦，戰神說的對，我不止300歲，我今年3000歲。」孟姣故意的說道。

「我就開個玩笑嘛，你這小女娃還生氣了。」

潤淵伸出手戳了戳孟姣鼓起的臉頰。

孟姣不客氣的拍掉他的手，「說話就說話，堂堂戰神怎麼動手動腳？」

她白了潤淵一眼。

要不是看在他是戰神的份上，她鐵定要以為他是個登徒子。

還是個佔小孩便宜的登徒子。

潤淵：你去看看，喜歡我的女仙能從這裏排到南天門。

你個黃毛小丫頭，竟敢說我是登徒子。

「時辰到了，你說每天陪你解乏一個時辰的，男子漢大丈夫就要說話算數。」

孟姣拍拍屁股，一點都不留戀的就要離開潤淵的府邸。

答應了來乾坤殿陪他，完全是看在他答應出關的面子上。

否則自己是沒有時間勻給他的。

她整天都忙的夠嗆，要想方設法，把心思放在大反派的身上。

潤淵完全是沾了反派的面子。

要不是上次自己懵懵懂懂的闖進匡塵練功的寒閣。

也就不會讓他被反噬造成了內傷。

自然妖王一戰，孟姣也就不用擔心，反派會不敵那個妖王。

所以才得要委曲求全。

來哄得潤淵心情好，這樣他才能在那一戰上面發揮超長，贏得天界榮耀。

「你這個小丫頭，算的還真精。」潤淵挑了挑眉。

什麼樣的師父帶出什麼樣的徒弟。

孟姣回道：「彼此彼此。」

她沒再跟潤淵廢話。

一雙小短腿努力的邁著最大的步伐，大搖大擺的出了乾坤殿的門檻。

最近這些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

好像每次自己來找潤淵的時候，大反派的樣子都不是很高興。

***

「萬奴爺爺，師父在裏面嗎？」

孟姣找來了匡塵處理公務的地方，萬奴正在門口守着。

她一蹦一跳的跑過去，開口詢問。

「小阿姣來了，帝君在裏面，不過帝君正在跟大仙們商討要事，你可能要等一下。」萬奴笑着回道。

天宮太多年沒有出現這麼年紀小的小仙子了。

孟姣的到來，打破了天界一貫的死氣沉沉，宛如枯木逢春一般。

最主要的是。

他能看的出來。

帝君也在她的影響下，正在慢慢發生著改變。

從前那個冷酷無情的帝君，在面對這個小奶娃的時候，似乎也有了一絲人情味。

「哦，沒事，師父先忙，我就在這裏等他，順便陪陪萬奴爺爺。」

孟姣露齒笑道。

既然反派在忙正事，她這個時候跑進去也不好。

索性就在外面等他忙完。

「小阿姣真乖。」萬奴誇獎的摸了下她的腦袋。

「萬奴爺爺，你是不是活了好久好久？」

孟姣看着他的眉毛都白了，好奇的問道。

待在這裏也無聊，找個話題聊聊天，時間也能過得更快一些。

「是啊，萬奴爺爺已經活了好久好久，久到爺爺自己都忘了我活了多少年了？」

萬奴的神情有些恍惚。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活了多久。

並且還是一個剛斷奶沒多久的小奶娃。

像他活到這把年紀，就會覺得有的時候壽命無限，也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好歹，他還有照顧帝君的使命，可以支撐着他在這無窮無盡的日子裏堅持下去。

等到他完成了使命。

這枯燥乏味的神仙，他就不想做了。

「萬奴爺爺，遺忘年齡並不一定是壞事，或許這是冥冥之中，指引著爺爺重新開始。」孟姣聽出了萬奴話里的悲觀，她想要讓他燃起希望。

萬奴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小阿姣說的對，遺忘年齡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遺忘。」

「萬奴爺爺你放心，姣姣永遠都不會忘記爺爺的。」

孟姣以為他是害怕別人把他忘記，她信誓旦旦的說道。

「好，萬奴爺爺相信小阿姣。」

他活了這麼多年就跟白活了似的，都沒有一個小孩子活的通透。

人生是乏味的。

可是人生所需的調味劑，它是可以自己去尋找的。

孟姣看到萬奴那雙渾濁的眼裏，沒有了剛剛的失意悲觀，她才堪堪的鬆了一口氣。

她在地府的時候。

總喜歡和那些鬼魂聊天。

其中有很多高齡的鬼魂，他們也是覺得人的一輩子，越活就越覺得沒意思。

尤其是活到百歲，沒有了鬥志，沒有了希望，每天就是在等著最後一刻的來臨。

剛剛萬奴爺爺給自己的感覺，就像是她在冥界擔任孟婆的時候，遇到的那些老爺爺，老奶奶。

雖然他們只是人，萬奴爺爺是神仙。

但是撇開這一切身份。

他們會剩下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是活了太久的老人。

「砰！」

書房內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孟姣循聲望去，「什麼聲音？」

這個聲音好像是從大反派那裏傳出來的。

他們不是在談事情嗎？

難道是談的不愉快？

「小阿姣，你別管，過一會兒就好了。」

比起孟姣的驚訝，萬奴便顯得平淡了許多。

他的樣子就像是習以為常了一般。

孟姣眨了眨眼睛，「萬奴爺爺，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萬奴爺爺一點都不吃驚。

顯然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發生的第一次了。

他是跟在大反派身邊伺候的人，也是和匡塵待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人。

或許他會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

「小阿姣，你還小，大人之間的事不要去摻和，你現在正是珍貴無比的無憂無慮年紀，不要去煩惱大人之間的煩惱。」萬奴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他沒打算告訴她。

帝君都沒有辦法化解的煩惱，告訴這個小娃娃，也只是拉一個人一起煩惱，並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

孟姣拉了拉萬奴的衣袖，「萬奴爺爺，拜託你告訴我吧，我不怕煩惱，我不想師父不開心。師父經常誇我鬼點子多，說不定萬奴爺爺告訴你，我能想到好的點子呢？」

她假設道。

「帝君有你這麼個全心為他的好徒弟，是帝君的福分。你要永遠記住，絕不可以對帝君生出異心。」

萬奴盯着孟姣至純的眼神，他突然想起了塵封已久的往事，心中覺得唏噓。

千年前。

帝君的小師妹沒有經住妖王的誘惑，生出了異心，結果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他還記得。

當初的她，眼神也是如小阿姣這般至純。

「萬奴爺爺，你在想什麼？」孟姣仰頭問道。

她總覺得，他盯着她看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她。

萬奴爺爺在透過自己看誰呢？

那個人和大反派有關嗎？

孟姣不解，但她也沒有問。

她知道。

不該讓她知道的事情，自己就算問了，也是白問。

萬奴也不會告訴她。

「沒什麼。」

如孟姣所料，萬奴什麼也沒說。

過了一會兒。

緊閉的大門打開了，裏面走出了好幾個一臉嚴肅的神仙。

他們在路過孟姣身旁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的在她身上打量。

孟姣不喜歡他們的眼神，偷偷的躲到萬奴的身後。

「好了，他們走了，小阿姣，你進去找帝君吧。」

帝君現在的心情肯定很差。

說不定她的到來能讓他的心情好一點點。

「好的，萬奴爺爺，那我就去找師父了，下次再來找你玩。」孟姣對着萬奴揮了揮手。

「好，去吧。」

萬奴也對她露出了慈祥的笑。

「師父師父，姣姣來看你……」

孟姣剛踏進屋內，一張嘴巴張的老大。

裏面一片狼藉。

要不是她一直等在外面，還以為這裏經過了一場大戰。

「姣姣，你怎麼來這裏了？」匡塵看到孟姣的小身影，表情愣了下。

「師父，你是不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