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姣意亂情迷時,霍爾突然止步了。
她睜開迷離的杏眸,紅唇半咬,「霍爾,你……」
她看到霍爾的眼神里閃過了震驚。
孟姣眨了眨眼眸,酡紅的小臉皺起。
怎麼了?
剛才還如狼似虎。
「姣姣……」霍爾眼神閃爍,動著唇似乎想說什麼。
他無法確定,那些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的畫面,是否真實存在過。
那種窒息的痛感太過逼真了。
導致他都分不清,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姣姣,是不是他的姣姣?
「霍爾,你到底怎麼了?」
孟姣見霍爾面色有異,眼神清明了些許。
她扯過一旁的被子,將外泄的春光遮掩住。
順著霍爾的目光。
孟姣發現他一直在注視著自己的心口。
「你是想要問這裡的胎記嗎?」她指了指左胸口,臉上因為害羞泛起了紅暈。
如果不是他中途止了步。
現在撫著這裡的不應該是她的手。
「姣姣,你不覺得你的胎記過於奇特嗎?」霍爾問道。
孟姣眨著杏眸。
她定定的看著霍爾。
心中疑惑,面上卻波瀾不驚。
奇怪。
他怎麼會產生這種想法?
看霍爾剛剛的神色,震驚中分明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為什麼會對她的胎記感到熟悉?
這不是很奇怪嗎?
如果不是系統被關進了小黑屋,孟姣就會把它拉出來詢問清楚。
「每個人被上天創造出來,就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自然身上的胎記都會各有不同,雖然我身上的胎記是奇特了點,但是這麼多年了,它從小就在我身上,一直陪著我長大,也沒有什麼不好。反而它隨著長大,長成了一朵盛開的花朵,我挺喜歡的。」
孟姣抿著唇,仰頭問著霍爾,「霍爾,你是討厭我身上的胎記嗎?」
「沒有,我不是討厭,只是……」
霍爾搖了搖頭,動了動唇,欲言又止。
他本想將剛剛腦海中那些怪異的畫面告訴孟姣。
可是轉念一想。
自己活了一個世紀,都覺得匪夷所思。
她又怎麼會信?
說不定,還會以為他是哪根筋沒有搭好,產生了臆想。
孟姣見霍爾吞吞吐吐,她皺著眉追問:「只是什麼?」
「沒什麼,天快亮了,我不能在這裡待了。」
霍爾轉動著眼眸,目光躲閃的不去看孟姣。
他快速的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好。
那些斷斷續續的片段成功的澆滅了他的火。
孟姣咬著唇,「霍爾,你是什麼意思?」
哪有人像他這樣,吃飯吃到一半就撂筷子不幹了。
他到底怎麼了也不跟她說明。
他到底把她當什麼?
「姣姣,對不起。」霍爾什麼也沒說,只是垂著頭,道了個歉,隨即就轉身跑出了房間,背影看起來像是落荒而逃。
孟姣緊咬著唇。
看著霍爾的背影,她的手不停的揪著身下的被子。
他逃什麼?
難不成他不願意,她還能吃了他?
她還沒有那麼飢不擇食。
霍爾逃出房間後,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孟姣一直待在房間,沒有再出來。
期間有幾次。
霍爾走到了房門口,手抬起又放下。
他想跟孟姣解釋,卻又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所以。
他就想要兩人都冷靜一下。
等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至少在孟姣心平氣和的時候,他們再在一起好好的談一下。
今晚,確實是不合適。
霍爾也知道今天的事是自己不對。
他惹了火,卻有沒有負責澆滅。
孟姣會生氣,也是情理之中。
***
松山市。
「斯恩,姣姣沒有告訴你,她要在那裡留多久嗎?」
孟舒心中一直記掛著孟姣。
自從接到陸斯恩和菲亞後,她就越發的盼著和她相見。
陸斯恩搖了搖頭,「舅母,阿姣沒有跟我說,不過舅母不要擔心,阿姣不是沒有計劃的人,他既然答應了舅母,會回來松山,那就一定會回來,我們只要靜等就好。」
「斯恩,母親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孟舒阿姨已經不是你的舅母了,你這樣子,孟舒阿姨心裡會不舒服的。」
菲亞從廚房端著果盤出來,又聽到陸斯恩對孟舒的稱呼,她開口糾正。
同為女人,她是能理解孟舒的。
姣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又怎麼可能會不疼惜她?
只是自己哥哥的為人。
愛你時可以把你捧到手心,分開後,也沒有辦法做到和平相處。
正是因為他們這樣的夫妻關係。
導致姣姣從小就缺失了父愛母愛。
「菲亞,沒事,我沒有心裡不舒服,斯恩這麼稱呼我,那也是說明,他心裡敬重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孟舒搖了搖頭,淺淺一笑。
孟姣應該是混血中最不像混血的人。
她的模樣和孟舒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孟舒身上有著時光的痕跡。
「是,母親,我記住了。」
陸斯恩點頭道。
。孟姣見霍爾停在小區外,她仰頭問道。
霍爾將孟姣從身上放了下來,「姣姣,我就不進去了。」
「嗯?」孟姣皺著眉不解道:「為什麼不進去?」
「沒什麼,就是不想進去。」
霍爾表情有點彆扭。
「霍爾,你在彆扭什麼?」孟姣追問。
霍爾這個人,不了解他的人,就會覺得他的性格非常的怪,脾氣也怪。
但是孟姣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他一個眼神,她就能看出他心中所想。
「沒有,你別問那麼多了,你快去吧。」
霍爾才不會願意說,他彆扭的原因是因為陸斯恩。
他不想看到他。
「你……你該不會是因為斯恩哥吧?」
孟姣在腦子裡想了一圈,猜測的問道。
想來想去,霍爾不上去的理由,也就只有這個能搭邊了。
畢竟他跟菲亞姑姑還沒有正式見過面。
所以孟姣利用排除法,首先排除了菲亞。
除她以外。
剩下的人也就只有陸斯恩了。
他們在火焰山的時候,就水火不容。
「我……」霍爾被猜中了心思,他低垂著腦袋。
姣姣會不會覺得他太小心眼了?
「斯恩哥已經離開了,菲亞姑姑家裡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你確定不上來?」
孟姣用眼神暗示著他。
她記得霍爾上次說過,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他一直維持人形。
儘管他從未實踐。
但孟姣還是想要試一下。
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她也不放棄。
不過。
有的事情說起來容易,真要做起來,內心得要很強大。
這不。
孟姣只是提了一下,她就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畢竟。
在這種親密的事情中,一般男性都是占主導的。
霍爾不主動。
那就只有自己先跨出這一步了。
霍爾聞言,他像個呆頭小子一樣,直勾勾的盯著孟姣。
他有點懷疑。
剛剛姣姣話語中蘊含的暗示,真的不是她的錯覺嗎?
「姣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霍爾眼神幽幽。
他可以給她一次機會。
孟姣咬著唇,她嬌嗔道:「霍爾,你可真是一隻呆頭龍。」她抬起頭瞪了霍爾一眼,「我回家了,你一個人在這吧。」
他還真是在火焰山待太久了。
都不知道有些話心裡知道就行了,說出來多讓人難堪。
這是妥妥的直男。
不對。
妥妥的直龍!
「姣姣,你等等我。」霍爾屁顛顛的追了上去。
他已經把孟姣剛剛的樣子歸為欲拒還迎了。
天知道他有多麼想擁有她。
但他又不想唐突了她。
「你不是不上來嗎?」
孟姣關門的一刻,霍爾動作迅速的溜了進來。
她故意說道。
霍爾憨笑道:「以後我就是你的跟屁龍,你去哪我去哪。」
反正他是不可能再離開的。
她要是不喜歡跟屁龍,那自己也可以做狗皮膏藥。
這樣她甩都甩不掉。
「你可別跟著我,我就留你住一晚,天亮了你回你的火焰山,我可不回去了。」
「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我說了,你在哪我在哪。」
霍爾收起開玩笑的樣子,目光炯炯道。
在地宮中的那些日子,他不知道自己是靠著什麼堅持下去的。
如果不是心中一直謹記姣姣會來找他的信念。
自己應該很難堅持下去。
好在他沒有放棄,她也沒有放棄。
是他們共同的堅持,才有了這一天的到來。
往後的日子,有她,也是他夢寐以求的夢境。
總之。
不會再有什麼因素將他們分離了。
他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再次發生。
孟姣乍一看霍爾突然認真了起來,她倒有點不適應。
「你餓了嗎?我去給你煮點吃的。」
進到地宮的時候,孟姣看到了牢房前紋絲未動的飯菜。
空氣中的味道雖然很淡。
但孟姣還是聞出來了,那是來自於莎碧娜身上的味道。
這裡的女人個個長的都很有攻擊性,骨相也美得讓人一眼就能記住。
唯獨有一點不好。
她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味道。
據說這個跟種族有關,是改變不了的。
他們這個國家的人,不論男人女人,汗腺都比其他國家的人要發達。
所以。
他們身上傳出來的味道,也比其他種族的人,要重很多。
身為貴族,為了掩蓋身上的味道,就會在自己身上調香。
莎碧娜也不例外。
因為她無比尊貴的身份,她的調香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
能恰到好處的遮去那些味道,又不會因為兩種味道相衝,而顯得沖鼻。
孟姣也是因為這樣,記住了莎碧娜身上的味道。
其實。
她也算是個例外,她是孟姣所見過的貴族中,味道最輕的貴族成員了。
其他人身上的味道,真的就跟在製造炸彈似的。
孟姣巴不得有多遠躲多遠。
霍爾搖了搖頭,「我不餓,姣姣,你別麻煩了,天快要亮了。」
他說出最後一句話時,眼神如狼般,幽幽的望著孟姣的杏眸。
霍爾到現在還是會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要不然。
姣姣怎麼會跟他說那麼大膽的話?
孟姣咽了咽口水。
她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就不做那個決定了。
「姣姣……」
「你先去洗澡。」
她可不想讓他帶著別人女人的味道靠近自己。
雖說在那種情況下,霍爾是沒有辦法選擇的。
但孟姣這時偏偏就不想講理。
「姣姣,我能去你房間洗嗎?」霍爾討價還價道。
他才不想去滿是那個人氣息的房間。
孟姣瞅了他一眼。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他心裡的小九九。
可事已至此。
孟姣總不能當場反悔。
誰讓這件事情是他主動提起的?
現在就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那也只能閉著眼睛砸下去。
「你去吧。」
在霍爾滿懷期待的眼神下,孟姣只好揮了下手,答應了他。
「我馬上就好,姣姣等我。」
霍爾聞言,像一陣風一樣衝進了一間粉嫩嫩的房間。
孟姣看到被揚起的紗簾,她不安的眨著眼眸。
霍爾的猴急讓她有點害怕了。
也不是沒有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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