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亞姑姑……」
「別動!」
孟姣快步跑到菲亞居住的樓層,用身上的鑰匙打開了房門,裡面有一把武士刀伸到了她的脖子上。
「公主,是個女的。」僕人在孟姣身上的穿著後,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莎碧娜在僕人女僕的簇擁下出現了。
她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向孟姣。
「主婿,你騙的我好苦。」莎碧娜淺勾著唇。
旁的人沒有看出孟姣的身份。
莎碧娜卻一眼認出了她。
其實。
當初她見孟姣的第一眼,她就覺得她的長相非常女性化。
尤其是在身高上面。
在那些騎士面前,就顯得非常的瘦小。
甚至,孟姣站在她面前,也只是勉強與自己一般高。
不過在他們這個國家。
男女的身高普遍高於其他種族的人群。
莎碧娜沒有見過很多華裔男子。
起初。
她還以為,在他們華裔人群當中,孟姣的身高是正常的。
「莎碧娜公主,你把菲亞姑姑弄到哪裡去了?」
孟姣直視著莎碧娜的眼眸,沒有打算否認自己的身份。
她如今已然被抓現行了。
否不否認,都沒有多大的意義。
「什麼,她是主婿?」
「不可能呀!」
「主婿不是騎士嗎?怎麼可能是一個華裔女子?」
「那她這不是明目張胆的欺騙咱們公主嗎?」
站在莎碧娜身後的僕人聽到她們的對話,開始議論紛紛。
蘇珊同樣蹙起了眉頭。
「公主,你還好嗎?」
在這一陣僕人當中,當屬她待在莎碧娜的身邊最久。
蘇珊小心翼翼的觀察莎碧娜。
就怕她得知主婿是個女子而受不了。
「我沒事。」莎碧娜露出了一抹淺笑。
孟姣的身份暴露,她反而鬆了一口氣。
畢竟。
當初她的主婿身份,是她親自賦予的,皇室也將這個消息昭告給了民眾。
不出意外。
他們必須結合。
這不單是她身為公主,必須言出必行,更是身為皇室中人一定要做出的犧牲。
公主是不允許留下污點的,不能給皇室抹黑。
可是。
莎碧娜在確定了霍爾的存在後,她就已經無心這段婚約了。
只不過是公主的身份成了困住她的枷鎖。
從小到大受過的教育,不允許她特立獨行。
而現在身為主婿的騎士竟然是假的。
那自然這樁婚事也就作罷了。
但是。
莎碧娜所行並不是為了婚約而來。
霍爾逃走的第二天,她去到了地宮中的地牢。
在那裡,她找到了一樣在孟姣身上看到的東西。
所以。
今天是她聯合孟父設計的一個計謀。
莎碧娜了解了孟姣心中最在乎的就是她的菲亞姑姑。
他們索性就利用菲亞,用欺騙的手段將孟姣騙回來。
莎碧娜沒有急著回答孟姣的問題,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長指甲,淡淡的問:「這就要看在你的心裡是你的菲亞姑姑重要,還是霍爾重要?」她突然靠近孟姣,用只有她們倆能聽道的音量說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人能護住他,你應該知道,他的身份如果被公諸於眾,於他而言將是毀滅。」
她非常篤定。
對於霍爾就是惡龍的這件事,孟姣絕對心知肚明。
本來莎碧娜還心有疑慮。
當她目睹了孟姣的女子身份後,她猶如醍醐灌頂。
很顯然,霍爾當初會沒有一絲懷疑的被騙。
估計是早已看穿了孟姣的真實身份。
莎碧娜一想到他們倆可能存在的關係,她的心裡就沒來由的不爽。
她是高貴的公主。
一個華裔,沒有資格和她爭。
「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你可以慢慢考慮。」莎碧娜斂了斂眸色。
她只是想得到他,不是想要毀了他。
如果孟姣識時務,可以拱手相讓,她自不會為難她。
若是她油鹽不進。
她會好好讓她嘗試一下自己的手段。
莎碧娜的這個問題,無疑跟自己的媽和自己的娃掉進水裡,她要先救誰?
在這個假設性的問題中,一個是生她的,一個是她生的。
無論哪一個。
都是不可或缺的那一個。
而在孟姣的心中,菲亞和霍爾兩個人,就等同於剛剛的假設。
他們是她的不可或缺。
她沒有辦法選擇。
孟姣緊咬著唇,怒視的看著莎碧娜,「你想怎麼樣?」
這一次,她連公主的敬稱都沒有再維持。
既然雙方已經撕破了臉。
也就不必表現於表面的客氣。
反正。
無論自己如何卑躬屈膝,在莎碧娜的眼裡,她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莎碧娜聳了聳肩,「我不想怎麼樣,而是你想怎麼樣?你應該聽說了吧,你的菲亞姑姑出了很大的事故,只有我有這個能力救她。」
她輕描淡寫道。
菲亞確實出事了。
而且罪魁禍首還和莎碧娜有關。
一開始。
孟父是提議讓菲亞假裝稱病,豈料她不配合,還吵著要去告訴孟姣。
這都被跟隨他前去的僕人告訴了莎碧娜。
為了不影響事情的進程。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菲亞出門的時候,收買的人,製造了這一起事故。
不過這件事她是瞞著孟父做的。
雖然他為了名利富貴,喪失了很多東西。
但是。
孟父的身上還是保留了一絲骨性。
菲亞是他一母同胞的親生妹妹,這些年來,他頹廢不堪,菲亞沒有對他有半點嫌棄,反而時常幫助他。
他僅存的良心,在這個計劃初成的時候,孟父就很明確的告訴了莎碧娜,一定不能傷害他唯一的妹妹。
「菲亞姑姑怎麼了?」
孟姣在看到莎碧娜出現,她本來鬆了一口氣。
她清楚了原主父親的那通電話,很有可能就是將她騙回來的騙局。
這樣一來。
菲亞姑姑或許就沒有出事。
可現在聽到莎碧娜所言,孟姣立即緊張了起來。
「她被車撞了,腦部需要立馬手術,而當地的醫療,不具備這樣的條件。」莎碧娜開口道。
「菲亞姑姑在哪裡?還有斯恩表哥,你把他們放了,我們的恩怨不要扯到無辜的人。」
「無辜?」莎碧娜好似聽到了一個笑話,「他們是你的血脈親人,這一點就不無辜。」
菲亞的結局只能怨她自己。
當初她給了她機會,是她不懂得珍惜,還妄想毀了他們的計劃。
所以。
導致如今的地步,她怪不得她。
莎碧娜沒有半絲愧疚。
孟姣緊抿著唇。
從原主的記憶中,她也能了解到菲亞一家的經濟情況。
她一個人含辛茹苦的把陸斯恩帶大,其中還有好幾年,同時負擔了原主的衣食住行。
菲亞很努力的在向前,可也僅夠他們一家餬口。
這麼些年。
她活的非常辛苦。
也就是近兩年。
陸斯恩長大了,她身上的擔子才稍微小了點。
但也只是小了點。
生活的重擔依舊壓在菲亞的身上。
孟姣可想而知。
她操勞一生,卻也拿不出太多的積蓄。
如果是莎碧娜說的那種情況的話,他們確實是負擔不起。
「你要想清楚了,我有時間等,可時間也不等人。」
。
這裡的材料有限,時間也有限。
他只能盡最大力量,做到這個地步了。
屋子雖然各方面都比較簡陋,但好在簡單的遮風避雨還是可以抵擋的。
至少阿姣不需要再爬那麼高。
他也能放心一點。
「斯恩哥,這已經很好了,你太細心了,真的很感謝。」孟姣搖了搖頭,隨即開口謝道。
這些天,她是親眼目睹了陸斯恩沒日沒夜的只為了搭建這間小屋。
他知道他是盡了最大的努力。
能搭成這樣,已經是很好了,她也很滿足。
「阿姣,既然你已經決定留在這裡,我也就不再勸你。」陸斯恩回頭看了看木屋,「你先將就著住一段時間,我下次給你帶兩床被子上來,這樣你也住的舒服點。」
由於這裡沒辦法找到棉花,暫時只能用一些乾草給她晚上禦寒。
「斯恩哥,不需要那麼麻煩了。」
「不麻煩。」
陸斯恩擺了擺手道。
霍爾在一旁看著他倆你一言我一語,他卻半句話都插不進,內心感到一絲煩悶。
他半眯著眸,眼神幽幽的掃了眼陸斯恩。
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離開?
他已經在這裡待了大半個月了,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要沒有耐心了。
陸斯恩雖沒有抬頭,但卻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霍爾的眸光。
他不動聲色,繼續說道:「阿姣,我會跟母親說,你需要一些時間,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儘快的將過去的事都放下。」
陸斯恩開口道。
說這些,不是他想要讓孟姣大度。
只是陸斯恩認為,仇恨一個人,結果也只有兩敗俱傷。
他不想看到她一直活在無盡的過去中。
陸斯恩話里的意思,孟姣心知肚明。
她低著頭,緘默不言。
原諒的話。
自己沒有資格替原主說出口。
時間或許可以沖淡很多。
可是傷害就像一面破碎的鏡子,永遠也不可能破鏡重圓。
勉強將它粘起來,也只是滿目瘡瘡。
「阿姣,我沒有逼你做決定的意思,你要是不喜歡聽,過耳就忘便好了。」
陸斯恩見狀,開口解釋。
孟姣搖了搖頭道:「斯恩哥,我都明白的。你說的都是一些很中肯的建議,我沒有不喜歡聽。」她動了動唇:「不回答是因為我也不知道該回些什麼。」
她實話實說道。
自己進入了原主的身體,她的靈魂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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