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面目呆滯，南山老仙見了，問道：「後生人，你完成了我的考驗，為什麼絲毫不見興奮？」

  李德回過神來，說道：「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簡單了點，不踏實。」

  「哈哈！」

  南山老仙爽朗一笑，又道：「你說簡單，那的確不難。畢竟我給了你方便，如果我不當你的陪練，讓你自己琢磨、鑽研，恐怕三五年後，你也找不到竅門！」

  李德沒有否認：「的確如此。」

  「不過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在我看來，你有兩大優點。」

  自顧自的。

  老仙說了下去。

  「第一，你有十足的耐心，心態非常的好。先前我將招式拆散了、揉亂了打，一拳一腳沒有定式，足足攻了近四十分鐘。」

  「但你應對的非常好。你全程維持高度專注的狀態，每一次都及時的作出正確的應對。」

  「中間只要錯上一次，那就前功盡棄，你不可能在不到四十分鐘內抵達精通！」

  李德聞言，默默點頭。

  耐心。

  沉穩。

  這兩點，李德的確做得很好。

  三年倒數，該失落的早失落，該頹廢的早頹廢。李德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靠的就是明鏡止水之心。

  他深信，或者說只能相信努力。

  在一次次抹殺、擊潰，殲滅隨時隨地產生的放棄念頭中，他的心態早已固若磐石，古井無波。

  南山老仙繼續說道：「第二，你的基礎功很紮實。先前的強度不能說高，但也不低，你全程運動，直到最後動作也沒有變形，呼吸仍然維持節奏，這也非常關鍵。」

  「心態和基礎，造就了你的成功。」

  「我本以為——我至少能困住你兩三個月，甚至更久。可你的表現遠遠超出我的預料，你驚艷到我了。」

  基礎？

  李德微微一笑：「我基礎的確好。別的不說，要論扎馬步，我絕對是學院第一。」

  「好了，我答應顧明的事做完了，可以繼續回我的洞府悟道去了……」

  南山老仙拾起地上的鹿杖，背也駝了起來。

  他走到李德面前，將半張捲軸遞上：「後生人，我看你不像是池中之物，小小青溪地界，或許容不下你。這半張坤輿圖你拿著，若是覺得天地狹窄，抻不開手腳，那就去外面看看吧！」

  外面？

  李德伸手接過捲軸，定睛一看。

  系統提示，立刻出現：

  【坤輿圖（左）：一張地圖。找到右半張坤輿圖，將開啟全新的『塔』。（此塔難度頗高，建議至少擁有白銀修為，再行探索）。】

  全新的塔？！

  另一座塔？

  這東西……可能有用。

  李德收好捲軸，說道：「我叫李德，見過前輩。」

  「嗯。」

  南山老仙點頭，又道：「仙人吐納有個缺陷，無法規避。你使用一次吐納之後，會把周圍的靈氣全部吸走，若無聚靈手段，短時間內無法在同一區域使用第二次——你看到周圍的白霧了嗎？」

  李德點頭：「看到了。」

  「這些霧，是我召喚的靈氣，一年內不會消散。你若想練習仙人吐納，可以在此地練，不必到處尋靈氣。」

  「……」

  還有這個設定！

  怪不得。

  怪不得這老仙開場召喚白霧，李德還以為是「劇情CG」，撐逼格用的，想不到另有深意。

  只可惜，李德的進展太快，老仙施下的手段此刻看來倒有些多餘了。

  南山老仙鹿杖點地，一團煙雲在他的身下湧現：「此地事畢。李道友，再見啦！」

  嗖——

  他駕雲而去。

  李德目送他離開，直到看不見人後，才看向鮮紅文字：

  【請選擇一個高級賜福：】

  高級賜福！

  它又來了！

  李德抖索精神，認真審讀。

  【1，壓人一頭（精通）：你境界提升的速度更進一步。】

  【2，限界突破（入門）：你所有戰技的最高境界不再是『大成』。大成之後，還有三境，依次為『擎日挽月』、『道滿根歸』與『返璞歸真』。此三境威力無窮，足以使任何戰技發生根本改變。】

  【3，明心悟性（入門）：提升你的悟性，你可以更好、更快，更簡單的掌握任何戰技和心法。】

  這……

  首先不要管第二個。

  要問為什麼，因為第二個太猛，太有噱頭，太過誘人。

  第一個不考慮。

  李德認為，他現在的升級速度已經很OK。

  多給他一點時間，三年級就會有兩個五花——李德和岑行霜。

  再快，那就是虛胖。

  手上功夫跟不上，成就黃金也白搭。

  敵人知道你是黃金，不可能派白銀來對付你。到時候遇到穩紮穩打、一步一腳印的黃金高手，如何是好？

  總不可能一輩子都以大欺小、恃強凌弱吧；

  第三個……

  第三個真不錯。

  李德早就發現了，他現在絕大多數戰鬥力都是高塔給的。

  在現實中，他還是那個天賦平平的李德。

  柳指導親身傳授銳氣訣，李德學的是一頭霧水，一竅不通！

  「明心悟性」給理解能力，真不錯。

  可是……

  「限界突破」！

  戰技的最高境界，不是大成！

  大成之後另有三境，每一境都是「威力無窮」，能讓戰技發生「根本改變」！

  這——

  很難不心動，很難不選擇。

  「其實沒什麼好猶豫的。」

  李德看著選項，默默思索。

  「限界突破的優劣勢很明顯，它是一個後期天賦，對於現階段的我而言沒有作用。」

  「一個技能，練到小成都十分困難，遑論大成？即便僥倖大成，大成之後的境界也不是白來的，還是要練、還是要熬。」

  「如果沒有高塔協助，這天賦真有用武之地麼？我想沒有。」

  「但是……」

  李德眼裡有火。

  他伸出手指，不假思索的點下！

  他哼笑一聲，又想道：「但我有高塔。我的笨拙，我的缺陷，我的不足，都可以在高塔得到彌補。不單單是彌補，而且是輕而易舉的超越、傾軋，碾過。」

  「有著不俗天分的他們是天才。」

  「有高塔的我，還在天才之上！」

  「投資未來，突破桎梏，超越極限，才是我應該去做的事情。我不能辜負高塔。」

  「即便，這可能血本無歸。」

  【你掌握天賦『限界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