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寧只是用了一點點的致幻劑，可以放大人內心的真實想法。

  可沒想到她的內心是這麼狠毒的，若是被抽鞭子的是自己，那活活疼死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你我從今往後不再是姐妹！我沒有你這麼狠毒的妹妹，以前我覺得你只是不懂事頑劣，現在我錯了，你根本就是天生的惡毒胚子！」

  蘇奕寧說完這句話後，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嘆了一口氣便不再言語，黯淡的眸子與全身的抗拒，讓人心疼。

  「季冉，跪下，給嫻妃娘娘認錯！」季南軒聲音平靜，眼神平淡無波。

  聽到這麼多他的內心不可能沒有變化，就算是在寵愛薛紫欣他也不允許自己的孩子這麼狠毒。

  至少表面上不能這麼狠毒。

  「父皇，打都已經打了，看看大夫就好了嘛！父皇，女兒知道錯了～」

  季冉當然不想下跪認錯，她走到皇上的腿邊，小手抓著衣袖輕輕搖晃，用嬌軟的聲音撒嬌。

  季南軒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跪下，認錯！」

  「父皇啊！女兒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嘛！」

  季冉仍舊不肯下跪，甚至不看嫻妃一眼，這點已經讓太后忍無可忍！

  就連東宮皇后也訓斥道：「季冉，你太無法無天了，你父皇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蘇奕寧冷眼旁觀他們，笑看他們分崩分裂。

  「父皇……」

  「跪下！」這一聲幾乎是用吼出來的，吼出了季南軒所有的怒氣。

  然而這只是剛剛開始，嫻妃受傷的消息早就傳到了娘家。

  嫻妃家雖然家室不如東宮皇后，卻也是國公府的嫡親小姐，為皇上登基出了不少的力。

  「皇上，蔡興朝蔡國公前來覲見，現在已經到了宮門外。」

  什麼？居然來得這麼快！

  正是因為有從龍之功，季南軒讓他們可以在任何的時候進宮來看望女兒。

  蔡興朝從來沒有使用過這個權限就是怕給自己女兒找麻煩，也是為了不讓皇帝忌憚。

  當他闖進來的時候見到自己瀕臨死亡的女兒時，老淚縱橫，跪在床邊雙手顫抖。

  之所以給他們家榮譽也是因為蔡家沒有男丁，這一代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就這麼個獨苗居然被人害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嫻妃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嗓子已經沙啞了。

  「爹……我好疼，爹，求你殺了我好不好……」這幾個字深深地刺痛了老父親的那顆心。

  怒目圓睜地看著季南軒：「皇上，您要如何處置這個傷人的惡人？」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父皇說話，禮都不行，就闖進來……」季冉輕蔑地看了一眼蔡興朝。

  「是你？是你把我女兒當成這樣？」蔡興朝緩緩站起身，周身凝聚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蘇奕寧挑眉，不由得嗤笑：這個季冉還真是蠢，若是承認錯誤還真可能讓她逃過一劫。

  黎川也撇撇嘴，這人真是無可救藥了。平時嬌慣成什麼樣？

  季冉沒有絲毫的歉意，無所謂道：「我也不是故意的，這不是打錯人了嘛？也不是沒給她看病，你還想怎麼樣？」

  太后一直隱忍不發，這股火憋得她肺管子疼。

  「皇上您對這件事準備怎麼處理？」蔡興朝儘可能地保持理智，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花白的鬍鬚，緊繃的下顎，每一寸都在承載怒火。

  季南軒乾咳一聲：「朕準備先讓她給嫻妃下跪認錯，再極力地治療嫻妃，至於她……真準備送她去相國寺靜修，修身養性。」

  東宮皇后不由得冷笑，果然被偏愛的就是不一樣，跟隨他二十年的妃子被打得毫無人形了，只是做出這樣不痛不癢的懲罰。

  蔡興朝眼珠通紅充血，對皇帝的答案沒有反駁，只是一直看著季冉。Πéw

  黎川十分適時宜說道：「皇上，您還是想想怎麼為嫻妃止痛吧，若是一直這樣我也無力回天了。」

  「這位公主，我更想知道你用的什麼藥？能讓人一直保持清醒並且承受乘以十倍的痛感的藥！」

  蔡興朝本來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傷情，所有人都沒說，本以為是皮肉傷那養養就行，現在……

  他雙手交叉握住，不停地顫抖，在原地轉了幾圈之後用力的錘向床柱。

  季冉見到黎川這張臉就被吸引住了，不由得發起了花痴。

  「父皇，我要他！我要他陪我一起去相國寺，不然我不依的！」

  對於季冉來講剛剛的跪下啊，堵嘴啊，那都是小意思，畢竟沒有受到什麼皮肉之苦。

  就算去相國寺也就當做出去玩了，反正也很久沒有出宮了。

  回答她的只有黎川輕蔑的笑容，看她就如同一塊垃圾般，多看一眼就會污了眼睛。

  「皇上，臣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委，可否讓當時的宮人講一下。」

  蔡興朝也算是沉得住氣，在沒有弄清楚一切的原委，他不會有所動作。

  季南軒有心和稀泥，想要打馬虎眼。

  太后已經忍耐許久了，包括東宮皇后。

  「皇上，臣妾也想知道這件事的原委，若是公主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咱們也能找神醫對吧！」

  皇后十分隱晦地表示，季冉可能是精神病。

  「皇兒，哀家覺得皇后說得沒錯，不如把宮人叫過來說說吧。」

  太后可不是色令智昏的皇上，蔡家沒有兒子能怎麼樣，人家養子已經在朝中有了一席之位！

  而且得罪蔡家對皇家有什麼好處，平白無故就要讓大臣與皇帝離心嗎？

  最後季南軒不得不讓季冉的貼身侍女，太監，侍衛等人進來一一問話。

  季冉被三令五申不允許說話後，才開始問話。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貼身侍女進來時先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下東宮皇后。

  皇后面無表情，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規律地動了動。

  「奴婢給皇上，皇后，太后請安。」小丫鬟叫小珍，容貌十分的普通，小眼睛塌鼻樑厚嘴唇，臉上還有一些小雀斑。

  「哀家問你，當時在小花園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且如實回答即可！這裡哀家保你，你不用怕！」

  太后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季冉。

  小珍磕頭謝過太后，徐徐道來。

  「回太后娘娘的話，當時……公主殿下看見了寧國公主在與大皇子殿下說話，然後就說……就說……」

  「說什麼？別吞吞吐吐的！」太后不耐煩道。

  「就說寧國公主水性楊花，違背人倫，專門干勾引皇兄的事……」

  所有人都看向了蘇奕寧，她無所謂地聳聳肩：「你們別看我，大皇子找我可是為了煥顏坊競標的事，這事你們都知道的！」

  「我也很好奇為什么妹妹會知道這麼多？」她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