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上去看看。」

  兩位女生離開時，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唐墨白也跟著離開。

  校外咖啡廳。

  焦語桐跑過來的時候，孟希瑤正優哉游哉地喝咖啡，旁邊坐著一位她不認識，但有點眼熟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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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外面等你。」俞婕放下杯子，微笑著離開。

  等她徹底消失於視線，焦語桐才急聲問：「你到底知道什麼？」

  她秘密不多，就那一個。

  但她不確保孟希瑤是不是在詐她。

  「那麼著急做什麼？」孟希瑤抬手，「坐啊。」

  焦語桐實在沒心思跟她玩心眼，卻也不得不順著她意。

  「說吧。」她坐下，素來冷淡的臉上難得浮出焦急。

  孟希瑤把手機推到她面前，「貼吧、論壇，你都看過沒？」

  隱含火氣的話語，焦語桐皺眉，「沒看，怎麼了？」

  「你敢說這不是你們發的？！」她倏然拔高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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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

  「她在說什麼？」溫停雪拍了拍唯一懂唇語的唐墨白。

  因為不方便進去，所以她們只能找個合適的位置觀察。

  沒多久，唐墨白也擠過來，為了不被兩人踢走，他自爆會唇語。

  唐墨白古怪地看她，「你不知道？」

  溫停雪莫名，「知道什麼？」

  「貼吧和論壇里的帖子，不是你們發的？」唐墨白意外。

  路悠然翻他倆白眼，「我們就算想發，也要有時間啊！」

  話落，兩人明白過來，立刻拿手機看論壇和貼吧。

  孟希瑤的事果然被人匿名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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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非常細。

  時間線也相當清晰。

  從孟希瑤勾引荊霄開始，例如往口袋裡丟聯繫方式，以及美院校區主動踮腳親吻。

  到孟希瑤滿嘴謊話，硬說邊維在追求自己，還昧下邊維送來的追求禮物。

  甚至，還用溫停雪的名義，讓邊維給她買過幾次包。

  再到孟希瑤花錢找學長假扮男友，最後是孟希瑤國慶勾引荊霄，並唆使荊霄冷暴力女友路悠然。

  更細的還有護手霜的錢，有路悠然和荊霄的截圖為證。

  幾乎一前一後的收帳轉帳，足以證明孟希瑤是在用荊霄的錢，還護手霜的錢。

  底下評論清一色的罵聲。

  1L：聽說孟希瑤家境挺一般的，她父母砸鍋賣鐵送她上學，她就是這樣回報父母的？我要是她爹媽，我都覺得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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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L：那個護手霜是真的噁心！！幾十塊錢都沒有嗎？非磨磨蹭蹭用人家男朋友的錢？！果然人噁心起來是沒有下限的。

  555L：我覺得冷暴力那個更讓人噁心，冷暴力哎！路當時得多難受啊！狗男女還在那恩恩愛愛，代入一下都要氣炸！孟希瑤去死！

  666L：孟希瑤今晚能睡好，在座各位都有責任！

  888L：從雙方的聊天記錄里可以確定，渣男賤|女在一起的時候，渣男還沒分手，所以孟就是知三當三，這點沒得洗！

  999L：渣男賤|女鎖死，謝謝！別禍害好姑娘！

  1314L：我覺得路跟傅挺配，傅打人的視頻你們看了嗎？超帥的！

  L：搞不懂，孟希瑤為什麼要找人假扮男友，她是怕路發現嗎？既然害怕，為什麼要當三呢？這不是純純有病嗎？

  看完全部，兩人異口同聲地問對方：「確定不是你發的嗎？」

  音落，兩人異口同聲的否認，「沒有啊，我沒發！」

  唐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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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是你們發的？」不能怪他多疑，實在是證據擺在那！

  路悠然自己的微信聊天截圖，以及荊霄自己的微信聊天截圖。

  這不是本人，誰能輕易拿到呢？

  換句話說，荊霄不可能自己錘自己，所以，只可能是路悠然，或者跟她同寢的溫停雪。

  但——

  唐墨白覺得兩人不像說謊，那，發帖人是誰？

  為什麼他手裡的證據，會比路悠然這個正主還多？

  「這……」路悠然都懵了，「我微信也沒提示過異地登錄，或者登錄異常啊。

  「發帖人是怎麼弄到我帳號密碼的，關鍵是，他還能拿到我全部的聊天記錄？！

  「這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比荊霄劈腿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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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悠然表情驚恐地抬起頭，眼睛瞪圓地看著他們。

  溫停雪和唐墨白瞬間感覺後脊發涼。

  如果發帖人不是路悠然，那會是誰？

  誰能如此神通廣大，竟能不經正主同意就盜走微信號。

  還敢這麼囂張地發出來！

  「你……」溫停雪皺著眉想，「你最近有沒有掃過什麼碼之類的？」

  「對啊，」唐墨白附和，「有些二維碼是能侵入你手機的，更高級一點，查都查不到。」

  溫停雪默默看他一眼，倒也不用說那麼詳細。

  「我我我，」路悠然思維混亂地想了會兒，「我好像國慶前掃過一個碼，是賣花的小姑娘，除此之外就沒了。」

  「賣花的小姑娘？」唐墨白狐疑，「她是只賣給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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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路悠然被問住，又仔細回憶一遍。

  「好像真是哎，街上那麼多人，她就找我，說她今天要賣出多少多少花，不然就會挨打。

  「我看她那麼可憐，就買了，但她提供的碼不是付款碼，像是，公眾號的感覺。

  「我記得我當時還問了她一嘴，她說是用來省錢的，掃完確實省了五塊錢，我也沒多想，現在回憶起來，這件事是挺怪的。」

  溫停雪聽的心底發寒，她莫名有種中套的感覺。

  更可怕的是，她連下套的人是誰都猜不出來。

  咖啡廳里，焦語桐也大致看完。

  「這不是她們發的，」她把手機推回去，神色嚴肅道，「我敢保證，她們昨晚都睡得很早，根本沒時間，也沒機會整理這些。

  「更何況，這篇帖子，無論從文筆，還是選圖，都很有心機，不像是她們能做出來……」

  不等焦語桐分析完，孟希瑤直接崩潰大喊：「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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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語桐一愣。

  孟希瑤哭著說：「你看到下面罵我的話了嗎？我告訴你，私信里比這更狠毒！更下流！我受不了了！你懂嗎？！

  「從早上到現在，你知道我接了多少電話嗎？通通都是罵我的，讓我去死，問候我父母，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無所謂這篇帖子是誰發的，我只需要你幫我，你也必須幫我！」

  她直勾勾地盯著焦語桐，大有她不答應就同歸於盡的意思。

  焦語桐手心微蜷地問：「你到底知道什麼？」

  孟希瑤說：「我知道你父親殺過人，你是殺人犯的女兒，你覺得這件事一旦爆出來，學校的人會怎麼看你？你能想像那種眼神嗎？」

  焦語桐絕望地閉上眼。

  在她說出口之前，她還抱有一分幻想，幻想她是詐她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結果，她真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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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

  她是殺人犯的女兒，她身上流著瘋子的血。

  所有人都對她避如蛇蠍，或者棍棒相加，恨不得除了她這個隱藏禍患。

  ——你能想像那種眼神嗎？

  她怎麼能不知道那種眼神呢？

  排斥的，鄙夷的，害怕的，通通都在暗處。

  大家好像都在忽視你，又好像都在關注你。

  這種半透明半中心的滋味，她嘗了整整六年，從初中到高中。

  她拼了命的學習，除了真喜歡外，更重要的是想擺脫泥沼，徹底走出曾經的陰影與環境。

  所以，踏入大學，她比其他所有同齡人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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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為在這裡，她就是焦語桐，而不是殺人犯的女兒。

  但是——

  一切又要重來了……

  她的噩夢，即將陷入輪迴。

  焦語桐突然身心俱疲。

  孟希瑤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說實話，俞婕跟她說這事兒的時候，她是不信的。

  她覺得焦語桐的性格，怎麼可能會是瘋子的女兒。

  但是看樣子，俞婕沒騙她。

  「要我閉嘴很簡單，這件事……」

  話沒說完，她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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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希瑤厭煩地瞥一眼，而後眉頭微松地劃開接通。

  「媽……」

  「瑤瑤啊！你是不是在學校惹禍了？為什麼有人打電話到家裡罵你小三？你跟媽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做這種不要臉的事？！」

  說著說著，向來溫柔的孟母竟然吼了起來。

  因為是老來得女，所以他們很是寶貝。

  孟希瑤長這麼，他們沒動過指頭，沒說過重話。

  這是第一次。

  孟希瑤握著電話呆了十幾秒，然後眼淚唰唰往下掉，

  「媽！你怎麼能相信外人，不相信你女兒呢？！我沒幹那種事！

  「是他們在污衊我！你不要相信，你女兒清清白白，怎麼可能去當小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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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些女生嫉妒我有人追，故意找人搞我的，你千萬不能相信啊！」

  孟母自然是相信女兒的，但是——

  「周圍鄰居都知道這事了，就連你爸爸幹活的工地也知道了，剛剛還打電話問我呢。

  「瑤瑤啊，你要真的沒做過，就趕緊站出來解釋，不然爸爸媽媽的老臉往哪放啊？」

  孟希瑤氣到顫抖地掛斷電話，眼神怨毒地盯著焦語桐。

  「你看看你們幹的好事！罵我就算了，幹嘛把電話打到我父母那裡啊！

  「他們年齡不小了，真要出點意外，你們擔得起嗎？！」

  焦語桐皺眉，「你能不能搞清楚，這件事跟我們沒有關係，是你自己一手造就……」

  「我不用你教育我！」孟希瑤油鹽不進地說，「你要是不想秘密外泄的話，你最好乖乖聽我安排，不然……」

  她點開學校論壇，指著發帖處，威脅，「不然我就把你的事全部曝光出去，現在是網絡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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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嘴巴一張，誰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到頭來受傷害的肯定是你！我經歷過的事，你同樣會經歷一遍！」

  孟希瑤撐著桌面湊近，哭紅的眼裡滿是癲狂。

  焦語桐摳著手，呼吸發緊地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孟希瑤稍稍滿意地撤回身，「很簡單，你只需要說服溫停雪和路悠然，讓她們出面幫我說話，幫我扭轉罵名，就可以了。」

  焦語桐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可真是一點不知悔改，這件事最簡單方法就是你出面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孟希瑤不以為意地說，「我不過就是搶了她的男朋友，她至於把我弄到這種份上嗎？！

  「一開始我可以道歉，現在，想都別想！」

  道歉等於釘死在恥辱柱上，當她傻嗎？

  她可是要嫁入豪門的，名聲可以有爭議，但一定不能有確實的黑料。

  焦語桐受不了地搖搖頭，「我不會幫你的，你一點不值得人同情，被罵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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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救命繩索要斷，孟希瑤臉色猙獰地攔住她，「你就不怕我……」

  「你愛怎樣怎樣，」焦語桐垂眸睨她，「違背良心的事，我做不來，小雪和悠然是否願意原諒你，幫助你，那是她們的事，我不會強迫。」

  至於那些眼神和罵名。

  無所謂。

  她早就經歷過了，麻木了。

  大不了再麻木一次。

  但她的本心和底線不能丟。

  錯就是錯，對就是對。

  「你！」

  眼看攔不住，孟希瑤也只能氣炸地跺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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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溫停雪和路悠然迎上去。

  雖然她們聽不到具體對話，但能看出焦語桐的情緒起伏，一定是很難接受的事。

  不然她不會露出那種表情。

  可恨唐墨白在關鍵時候不翻譯！

  看著三位女生哭哭笑笑地離開後，唐墨白把目光移到推門出來的孟希瑤身上。

  「別動。」

  少年動作極快地閃到孟希瑤身後，冰涼利刃牢牢抵在她腰間，不刻，刺目的紅從衣服里滲出。

  孟希瑤害怕的腿腳發軟，顫抖著聲音說：「我沒錢的，你……」

  「閉嘴。」刀又深一分，孟希瑤立刻咬緊唇。

  被挾持到旁邊小巷，孟希瑤終於看清少年的臉，濃雋秀麗，像是上好的水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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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墨白？！」她脫口而出他的名字。

  唐墨白冷冷睨她，深邃眼底鋪滿冰渣，「既然認識，那我就開門見山。」

  他把刀狠狠插|進她臉邊的牆上，嚇得她尖叫出聲，卻被他盡數捂住。

  沒感受到疼痛，孟希瑤顫抖著睜開眼，直直對上少年嗜血瞳仁。

  恐懼潮水般向她湧來。

  她絲毫不懷疑，他敢殺了她。

  「你……」

  嘴上的束縛鬆開，孟希瑤忙不迭地問：「你到底……」

  「焦語桐的事，你敢說出去一個字，你和你父母，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少年身量極高，站在她面前，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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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到做到。」

  冰冷話語落下，孟希瑤不敢反駁地點頭，「我我我，我一定把嘴閉嚴，您您放心！」

  與此同時，剛到校門的三位姑娘正好遇見開車而出的傅燃。

  傅燃一開始沒看見她們，等注意到後，他把車倒回到三人面前，落窗通知：「下藥的事，有進展了。」

  路悠然立刻問：「知道是誰了？！」

  傅燃頷首，「嗯。」

  路悠然磨牙，「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不要擠藥膏一樣，我問一句，你說一句好嗎？！」

  「好。」他故意氣她，路悠然深吸口氣，問：「是誰？」

  哈哈哈，今天的手速意料之外，還有一章，應該是早上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