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那人瞬間雙眼放光：「帥哥你也好帥啊！有興趣幫我個忙嗎？」
郁溫禮：「……」
「沒興趣。」邢嘉禾直接拒絕。
他向來討厭麻煩，而這個人，一看就是個麻煩。
那人也不惱，依舊笑呵呵地說：「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模特經紀人，都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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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名片夾里拿出兩張名片，依次雙手奉上。
因是長輩，郁溫禮和邢嘉禾不好拒絕。
待兩人收下名片，都輪再次露笑，憨憨傻傻的模樣。
「上面有公司地址，以及我私人電話。
「如果二位還不相信我是好人。
「我可以給你們看身份證……」
說著就要低頭去拿，邢嘉禾受不了地攔住他。
「有話直說。」
都輪嘿嘿一笑，「我是個模特經紀人。
「找上你們，當然是想合作啊，就這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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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大拇指指了指溫停雪的方向。
「傾裳華服，以原創漢服聞名設計圈，一直以來他們家只做女裝。
「直到最近才開始開闢男裝板塊。
「但是吧老闆特挑，模特找了大半個月，愣沒找到合適的。」
說到這兒，都輪忍不住摸摸下巴。
雙眼微亮地盯著兩人，仿佛在盯著兩座金山。
「我瞧著二位氣宇軒昂，儀態不凡。
「一看就是當模特的好料子，不如……」
他搓搓手，笑眯眯道：「我們合個作？」
郁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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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嘉禾：「……」
都輪：「價錢好商量的，實在不行對半……」
郁溫禮突然推開他，臉色微沉地往拍攝中心走。
都輪懵逼地眨了眨眼，他有說錯什麼嗎？
下一秒，邢嘉禾也推開他，步履匆匆地追上去。
都輪：「……？」
現在小孩兒都這麼拽嗎？
他話還沒說完呢。
都輪扭頭，視線追著兩人背影。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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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帥。
不當模特都屈才了。
「嗯？」
都輪定睛一瞧，傾裳華服的老闆怎麼在跟那個小姑娘說話？
神態還那麼溫柔，女兒嗎？
都輪忍不住抬腿過去。
……
聊得正歡的溫停雪忽然感覺後背一涼。
回眸，果然瞧見郁溫禮神色淺漠地站在不遠處。
一雙墨瞳深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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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停雪心裡一咯噔。
完蛋，醋缸又打翻了。
「郁哥哥～」
溫停雪趕緊抬手招他過來。
飄逸廣袖一擺一擺的，像極了沾花惹草的蝴蝶。
站在溫停雪對面的儒雅男人順勢看向郁溫禮。
視線相對的瞬間，饒是反應慢半拍的邢嘉禾都能感覺到不對勁。
這……什麼情況？
刀光劍影的，總不會是情敵吧？
「郁哥，要不要查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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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溫禮搖頭，而後抬步過去。
花海中央，溫停雪下意識挽住他手臂。
郁溫禮因為這個動作，心情好不少。
但看向男人的眼神還是防備。
說實話，他從未見她對誰笑這麼開心。
哪怕是自小照顧她的宋睿寧，都不一定有這份待遇。
溫停雪不知他心思，笑盈盈地介紹道：
「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教我沙畫的沙老師。
「也是傾裳華服的老闆，是不是很巧？
「當初一眼挑中我的老闆也是沙老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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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肯定會被網拍公司刷掉的。」
一身銀灰西裝的男人淡笑，「怎麼會呢，我家一一天生就是做模特的料。
「即便沒有我，網拍公司也會簽下你。」
溫停雪害羞地笑笑，臉上是少見的依賴和仰慕。
郁溫禮揣在兜里的手倏地攥起。
我家一一……？
叫的還真是親昵啊。
郁溫禮呼吸微沉的控制著面上表情。
以免漏出些不合時宜的情緒，落了下風。
男人搶在溫停雪介紹前，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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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一一三句不離，天天掛在嘴邊的郁哥哥吧？
「你好，我是沙正信，小傢伙的沙畫師父。」
男人伸手，動作溫雅和煦，偏眼神里的敵意，毫不掩飾。
郁溫禮不卑不亢地跟他相握，目光半分不移地說：「你好，我是……」
「郁溫禮，我知道你，江城的排面。」
沙正信笑著截斷，話落鬆手。
全程掌握節奏。
郁溫禮從未被人如此牽著鼻子走，難免有些惱怒。
然而不等他回擊，沙正信低眸對溫停雪說：「一一，你的妝該補了。」
「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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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停雪看不明白他們之間的敵意，惶惶不安地提著裙擺站在原地。
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離開。
郁溫禮抬手拍拍她後腦勺，柔聲哄勸，「去吧。」
沙正信遞給都輪一個眼神，都輪立刻把溫停雪帶走。
拍攝地不允許吸菸，沙正信用下巴點點旁邊的休息地，「聊聊？」
「郁哥？」
邢嘉禾怕來者不善，不願郁溫禮跟著過去。
郁溫禮給他個安定的眼神。
休息地。
沙正信長的儒雅，吸菸也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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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歷經世事的長者。
眉眼間皆是歲月鐫刻的獨特印記。
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
郁溫禮之前不信，現在信了。
就沙正信這副皮囊，這身氣質，任誰見了都會心動。
無論八十歲老婦，還是十八歲姑娘。
「你不用把我當假想敵，一一對我依賴是我用真心換來的。」
男人一眼看穿他心思，笑意淺淺地說：
「郁少爺，我在沙畫視頻里見過你，我今日過來，也是衝著你。」
「哦？」郁溫禮挑眉，「沙總不妨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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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正信轉眸看向補妝都不忘往這邊張望的溫停雪。
「一一是我從小看大的，她什麼性格我最清楚。
「她待人真誠，別人對她好一分，她恨不得回十分。
「所以，經常受傷，但她不長記性。
「下次遇見對她好的，她依舊會捧出一顆真心。
「郁溫禮，我把她當女兒看待。
「如果你對她只是玩玩，我希望你就此放手，不然……」
沙正信倏然轉眸，神色轉換不過片刻之間，「我不會放過你。」
郁溫禮：「……」
郁溫禮顰眉，「您憑什麼覺得我是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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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那麼多女生，甚至，憑你的名氣，想要什麼樣的姑娘沒有。
「為什麼偏偏瞧上一一？」
「您覺得她不配？」郁溫禮嗤笑。
「不，」沙正信搖頭，「她配，但我更怕她受傷，恕我直言，你看著就挺花。」
郁溫禮：「……」
雖然這種話他聽過不止一次，但就這次，最不舒服。
「看著花，不代表真花，您對一一真心，我只多不少。」
沙正信挑眉，「話別說太早，你們如今還小，尚未經歷過風浪。」
郁溫禮笑，「您到底想說什麼？」
「遠的不說，就說她奶奶一家吧，」沙正信彈彈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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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如果你們日後還在一起，那家人作妖的手段多著呢。
「你應付的過來嗎？或者，你會不會因為累，而放棄她。
「更甚至，如果有比你更強勁的人追求她，亦或是，有比她更優秀的人追求你。
「你們之間的感情是否還能像現在這般堅硬？
「年輕人，話別說太滿，容易灑。」
……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呀？」溫停雪拽著郁溫禮衣擺問。
郁溫禮回神，「你跟他的關係，比你跟你表哥還好？」
「嗯？幹嘛要把他們兩個放一起比啊？」小姑娘不解。
明明八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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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溫禮說：「你看他的眼神，是你表哥都得不到的。」
溫停雪：「……」
是嗎？
她怎麼沒發現啊？
「嗯……」小姑娘沉吟片刻。
「大概是我和沙老師有過書信往來的緣故吧。」
表哥對她雖然也很好，但表哥只有寒暑假才會露面。
且每次時間不多，她總害怕表哥會變。
所以，每次見到都要他哄一陣，她才能放下不安。
但沙老師就不一樣了，他只要不忙就會給她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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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還會在信里提前說明，他什麼時候忙，可能不會給她寫信，讓她不要等。
「你們一直有聯繫？」郁溫禮意外。
溫停雪搖頭，「三年前就斷了，他說他忙著創業，讓我好好學習。」
她當初還難受過一陣，只是沒想到，再見的時候依舊會下意識依賴他。
郁溫禮想起沙正信那些莫名其妙又充滿隱喻的話，心裡總覺得不太安寧。
「你把你們之間的事，再跟我說一遍。」
溫停雪：「？」
但看他神色有異，她便沒多問。
「沙老師是我小學時候的美術老師。
「他教我很多東西，有幾次我被趕出家門，都是沙老師收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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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幾次，他教了我沙畫，之後他就讓我去他家學沙畫。
「後來，三年級的時候，他從學校離職，跟他夫人一起創業，就是現在的傾裳華服。」
郁溫禮聽完，問：「他跟你說過什麼？」
「也沒什麼吧，就說想認我當乾女兒之類的。」
「乾女兒？」
「對，他夫人不能生育，所以他們到現在也沒小孩。」
溫停雪想想，補充道：「而且，這話他很早之前就跟我說過。
「甚至還跟我奶奶說過，但被我奶奶一口回絕後，他就沒提這事兒了。」
「怎麼了？」溫停雪抓住他難得發涼的指尖。
語氣微沉地問：「是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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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溫禮笑笑，「哥哥就是問問，你別瞎緊張。」
溫停雪：「……」
她才不是瞎緊張呢，明明就是有問題。
「沙老師一直都對我很好的，他對他夫人也特別好，是個很好很好的老師和丈夫。」
小姑娘忍不住幫沙正信辯白。
郁溫禮挑眉，逗弄道：「很好很好的丈夫？一一是如何判定的？難道一一給誰當過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