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董玄卿高興得不知所措，而白皎皎坐立不安。

  她現在是人，不是貓，來大姨媽了。

  那明日變回貓呢，算春季發情期？

  白皎皎記得，柯獸醫好像說過，貓貓發情期可長可短，長的有一兩個月。

  那她豈不是要流一兩個月的血？

  一想到這個，白皎皎就有些不高興。

  [宿主這回覺得當貓不好了？]

  都不好，不來大姨媽最好。

  「小白是不是不舒服？」董玄卿抱著她，想關心，又不知道從何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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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皎皎硬邦邦道：「沒有。」

  暫時沒有，沒有肚子疼，也沒有不舒服，所以她自己都沒發現。

  董玄卿沒有嫌白皎皎態度不好。

  他還伸手溫柔地摩挲她的臉，「若是小白不舒服，要告訴朕，不要忍著。」

  董玄卿想起來了，賈御醫在紙上寫了。

  貓貓春秋發情，不定時，時間長短不一。

  在這期間，貓貓會情緒波動、食欲不振、粘人、愛叫，還會撅屁股等等。

  自從董玄卿知道小白能變人之後，就一直拿她當人看，不再照書養。

  他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董玄卿去門口催了一遍，讓寒時去看看，怎麼拿點東西要去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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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你去趟御書房，把放在柜子上的《御貓術》給朕拿過來……」

  董玄卿要好好看看，都有什麼注意事項。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寒時拿來了《御貓術》，小太監也拿來棉花跟布料。

  白皎皎坐在羅漢床上，畫圖、裁布，嘗試人生第一次縫製小內內。

  董玄卿就坐在她對面，看書。

  寢殿裡點著燈，很安靜，兩人互不耽誤。

  可他看著看著，突然開口道：「小白若是發情了，那野花貓不能留。」

  董玄卿一說話，白皎皎就分神。

  她手上的針一下就扎到自己手指，「嘶～」

  「怎麼了，快讓朕看看！」董玄卿第一時間站起來，要去抓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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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事情，明明可以讓尚衣庫的人干。

  可小白非說夜深了，要自己來。

  現在她扎到手，心疼的可是他。

  白皎皎把手指放在嘴裡咬了一下，搖頭道：「沒事，你說什麼？」

  誰沒被針扎過，這有什麼。

  董玄卿見她沒有異樣，才坐回去，「朕說小白髮情了，野花貓不能留在宮裡。」

  他想起去年，野花貓就是發情期來的。

  董玄卿早該想到，它不會無緣無故跑來，這一回，小白是真的發情了。

  她是人，不是貓，而野花貓是寵物。

  要是哪天它沒忍住，趁機對小白霸王硬上弓了，那他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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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玄卿沒有跟她商量，是決定了。

  「好。」白皎皎拿著針，繼續縫邊。

  「小白同意了？」董玄卿還以為，她會跟自己爭執一番才勉強同意。

  沒想到，小白居然這麼輕易答應了。

  這讓他剛醞釀出來的怒火，無處可發。

  白皎皎瞥一眼董玄卿，「你很意外嗎？」

  其實他的顧慮，她同樣有。

  花貓是只正兒八經的貓，有動物本能，它哪裡懂不同類不能相愛。

  可白皎皎不是，她是人，有思想。

  花貓在自己眼裡，真的就是一隻寵物貓，她喜歡的人是董玄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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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白皎皎以後養不養貓，都不能在這發情期里，拿自己去冒險。

  董玄卿定定地看著她，「小白喜歡朕嗎？」

  白皎皎白了他一眼，「廢話。」

  她若不喜歡，早就告董玄卿非禮了。

  董玄卿按下白皎皎的手，站起來，隔著床幾親她的額頭，「朕知道了。」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小白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更喜歡自己。

  白皎皎繼續縫邊，「我找機會跟它說說。」

  她知道花貓的脾氣，怕是不好勸。

  董玄卿輕聲道：「好。」

  若是野花貓實在不聽勸，他有一百種方法讓它消失在小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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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白皎皎的小內內也縫好了。

  平時貼姨媽巾的位置，她用了兩層布，裡面塞滿了棉花，有點厚。

  董玄卿沒見過，很是好奇，「小白縫這個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白皎皎說：「你把眼睛閉上。」

  董玄卿聽話地閉了眼，白皎皎轉過身去，把小內內穿上，好像還行。

  她覺得可以畫個圖，讓尚衣庫的人幫忙，批量生產一些小內內換洗。

  白皎皎正研究著，董玄卿悄悄睜了眼。

  看見那一點點的布料，緊緊包裹住她的小屁屁，莫名有些可愛。

  董玄卿的手覆了上去，把白皎皎嚇了一跳，「你你你又幹嘛？」

  他把人拉進自己懷裡，「朕看小白很可愛，有些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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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愛？什麼可愛？小內內可愛？

  白皎皎的臉又紅了，「從現在起，你得忍著了，來大姨媽不可以……」

  她說著，就想起董玄卿沒穿衣服的樣子，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他勾唇笑，「朕沒關係，小白的發情，不是，大姨媽，要來多久？」

  白皎皎撓了撓貓耳朵，「我也不知道。」

  她這麼一撓，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只做了人形穿的，變成貓身也得穿小內內。

  「那個，我還沒搞完，你能不能把我冬天穿的衣服拿來，貓貓的衣服。」

  董玄卿點頭，又去隔壁寢殿拿來了。

  白皎皎照著之前的尺寸，給自己的貓身做了兩個小內內，讓他先收起來……

  翌日是清明，外頭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董玄卿要帶妃子們上山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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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途遙遠，這一去一回，就得三四天。

  本來他要帶白皎皎去的，可是她發情了。

  而這天氣乍暖還寒，董玄卿怕小白著涼，便把她留在宮裡了。

  「朕早去早回，小白別到處亂跑。」

  同樣被留下的，還有陽春跟幾個影衛。

  董玄卿變得很囉嗦，把貓發情的注意事項，都詳細地叮囑給陽春。

  還讓她把貓籠拿了出來，「若是野花貓有不軌，就把小白關進去。」

  他實在是不放心留下小白，可是這天氣，這路途，都不適合帶貓。

  陽春全都一一記下了，把貓籠鑰匙拿好。

  祭祖的隊伍午後出發的，從宮門出去，全是馬車跟傘，浩浩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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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白皎皎趴在寢殿的門檻邊，望著天，望著烏雲，望著雨一滴滴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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