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搬出去的事情。」

  蘇梓檸環顧四周，確定無人，這才壓低聲音道：「您是打算我們一家搬出去，還是蘇家整體搬出去？」

  面對蘇梓檸的詢問，江晚寧愣了下，隨即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及不可見的蹙起眉，江晚寧眼底泛起一抹遲疑，顯然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雖然猜到她沒想過，但蘇梓檸還是不免嘆了口氣。

  「娘，我知道這件事可能會讓你為難，但我還是希望你好好想想，而且從我的角度來說，我不想太多人一起住，遲早會出問題的。」

  二房不必說，肯定是不可能一起走的。

  三房的話，雖然最近好了很多，可她心裡還是不願意與其太過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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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她天生涼薄也好，說她不近人情也罷，她本就是只願意根據自己的想法而活。

  留下來只是因為蘇家大房對她好，如果他們非要摻和在一起，或許她會選擇找個機會徹底離開。

  江晚寧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蘇梓檸的想法，下意識的抓住了她的手。

  掌心裡傳來的溫暖溫度，令兩人都不願意輕易放手。

  良久，江晚寧終是開口道：「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別急，你不喜歡的，娘也不喜歡，只是你爹他……」

  頓了頓，江晚寧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不過你放心，娘會努力說服你父親的。」

  看清了江晚寧眼底的溫柔，蘇梓檸微微頷首：「好。」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嗯。」

  應了一聲，蘇梓檸乖巧的跟著江晚寧回到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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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下後，蘇梓檸聽著身邊的呼吸聲，心裡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很多神下了凡間，就不願意回去的原因。

  因為人間，真的很暖。

  唇角微微上揚，蘇梓檸閉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殊不知，本該熟睡的江晚寧，在她呼吸平穩後，驟然睜開了眸子。

  看著身側熟悉的面龐，江晚寧眼底充滿了哀傷。

  只是這哀傷下，浮現著幾許不易察覺的慶幸。

  哀傷，人已非人。

  慶幸，人今還在。

  或許，真得該做出個取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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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蘇梓檸醒過來的時候，蘇景澈已經將早飯送了過來。

  每人兩個冷冰冰的饅頭，和一碗幾乎見不到米的稀粥。

  咬下一口……

  對不起，咬不動。

  蘇梓檸嘗試著將石頭……啊呸！是饅頭扔出去。仟仟尛哾

  誰想到饅頭撞上石頭後，石頭——裂了……

  裂了？！

  蘇梓檸：「……」

  這玩意兒，真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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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她，蘇家其他人也看到了這一幕，手裡的饅頭忽然就不知道怎麼下口了。

  看出她們的想法，容夫人掩唇一笑：「不習慣吧？我們剛來的時候，也是這般，習慣了便好。」

  「這是習慣的事情嗎？這根本沒法吃吧？」蘇倩忍不住反駁了一句，語氣十分不滿。

  容夫人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蘇倩：「你們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流放的地方，有吃的不錯了。」

  蘇倩不滿的扁了扁嘴，想要反駁，卻被江晚寧瞪了一眼，瞬間安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