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方羽在一陣香氣中醒來,一睜眼,便看到面色紅潤的朴俊顏。
「郎君,你醒了。」
「你們」
方羽一掀被子,涼颼颼的,完了,一世英名毀了。
想起昨晚的美好,方羽和朴俊顏對視了一眼,面色尷尬,這時柳允熙過來,也坐在床邊。
「你別怪俊顏,都是我的主意。」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不問問我願不願意?」
「你肯定是不願意的,所以我只能這麼做。」
「我……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方羽知道再說什麼也沒用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
這個孩子……哦不,應該是兩個孩子不出意外,八九月就要降世了。
柳允熙拉上朴俊顏,就是為了增加中獎率。
「養精蓄銳,等孩子出生,總會有個男孩,如果都是女孩,我會再來找你的。」
「誒誒誒,你當這是公豬配種呢,還有第二次。」
「噗……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你是豬。」
「滾一邊去,要真都是女兒,你們就都給我回來,謀朝篡位的事就別想了,待在大明也挺好的,起碼衣食無憂。」
方羽這話說的有點像男人,柳允熙和尹婉素感動了。
「好,都是女兒,我就認命。」
「行了,以後需要什麼,就給我傳信,只要我在大明,就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雪鹽、竹炭這些也能給?」
「你在教我做事嗎,等我們的孩子坐上那個位置再說。」
「嗯,我聽你的。」
「你就不怕我騙你?」
「你是我們選擇的男人,要騙就騙吧,最好騙一輩子。」
「呃……要不再……」方羽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孩子,他穿越之前可是有女朋友的。
「討厭……」
柳允熙突然小女兒模樣,搞得方羽都不會了。
還別說,這模樣真是惹人疼愛,撩的方羽直接上頭。
於是……說著說著,房間裡就發出奇怪的動靜。
咳咳,這下要想不中獎都難。
下午。
各藩國使臣同時出發,依次離開了京城。
這一次的萬國來潮就算拉下帷幕了,方羽很想去送一送溜高麗使臣柳真,但為了避嫌,他忍住了。
從此刻起,他們最好不要有直接的聯繫,免得讓別人看出來點什麼。
「少爺,我怎麼看你昨晚……似乎……似乎有喜事來臨?」
「屁的喜事,要是讓別人知道我昨晚去了哪裡,你就不用在我身邊待著了。」
「啊……少爺,你昨晚去哪裡了,我怎麼不知道?」
「算你小子聰明。」
「多謝少爺誇獎。」
胡三從見方羽拿辭退他威脅,嚇得後背一身冷汗。
雖然他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但覺得其中肯定有事。
他不敢再說,也不能再說。
一個時辰後。
方羽回新民村小院的路上,碰見了一個人。
此人正是倭國使臣大內竹一,見四下無人,他上了方羽的馬車。
「讓你久等了。」
「不礙不礙,等通州伯是我的榮幸。」
「聽說你剛來大明的時候,想要軟飯硬吃,如今當然是改變了不少。」
「通州伯,這軟飯硬吃是什麼意思?」
大內竹一不解很正常,如此新鮮的形容詞,是後世調侃人的話。
「不說這個,聽說你想要很多火器,價格談了嗎?」
「陛下說,由你定。」
「好,火器這東西金貴,質量好的最少也要二百兩一支,當然,你應該也清楚,我們賣給你的,不可能是最好的,價格自然會便宜些,一百五十兩一支,不知道你要多少?」
「一百支。」
「咳咳……你這是要去打仗,還是打獵,一百支夠嗎?」
說實話,這一百支也就是一萬五千兩,索然無味啊。
難怪這大內竹一價都不砍,這點錢咬咬牙人家還是有的。
可話說回來,也不能怪人家,倭國的春秋戰國時期,各部劃村鎮為諸侯,所以打仗就是幾十人鬥毆。
一百人的火器部隊放在大明可能不算什麼,但在倭國已經是最強大了。
「夠了,等我家王上壯大起來,就不只是這個數了。」
「也行吧,彈藥呢?」
「一萬發。」
「彈藥這是一個價,便宜不了,五兩一發。」
「嘶……行吧。」
五兩一發,就是五萬兩,大內竹一還是咬咬牙答應了下來,大不了回去多搶搶別人就行了。
可是方羽卻並不滿足於這一次小小的交易。
「你們在本土可有盟友?」
「通州伯這話什麼意思?」
「別緊張,沒想打探你們的秘密,只是想做生意,如果你介紹盟友來買火器,可以獲得部分利潤。」
「這也行?」
「當然可以,互惠互利嘛,如果只有你一家靠火器攻城略地,別人會眼紅的,到時候聯合起來打你們,那你們就麻煩了。」
「通州伯大才,所言極是,我回去就告知王上。」
「行吧,這次交易在泉州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好。」
兩人商量了一些交易細節,以及後面如何交易,等他們商量完,便已經到了通州碼頭。
兩人便分道揚鑣,大內竹一坐船走一段水路,方羽就回了小院。
他一推門,就看見了朱佑樘和劉健。
這兩人也是越來越隨便,把這當成了自己家了,沒人也直接進來,居然還泡起了茶。
「買賣談完了?」朱佑樘問道。
「談完了,魚餌也撒了,就等魚上鉤。」
方羽這個武器販子能不能當成,就看大內竹一回去怎麼說了。
「行,如今你也是有爵位的人了,身份高我一等,做事不需要我指指點點。」
「切,明明是高十幾等,你這個身份嘛……頂多就是一個鄉紳,怎麼和我比。」
「你……你小子不要太過分了,你別忘了你有今天,靠的是我從中斡旋。」
「我當然知道,不然就你們這隨便闖我通州伯府邸,早就喊人亂棍打出去了。」
「誒……你……」
朱佑樘氣的手抖,簡直後悔給這小子爵位了,真是不知道好歹。
劉健倒是看的很爽,平常也沒人敢這麼和陛下這麼說話,也就這混不吝小子,幹得漂亮。
「行了行了,我就開個玩笑,我好歹也是通州伯,怎麼會和你生氣呢,不過你是不是忘了東西沒給我,拿來吧……」
「什麼?」
「賀禮啊,咱們這交情,我都是通州伯了,宣旨那天你也沒在,這不得補上啊。」
「」
噗。
劉健真的忍不住了,這小子是真的不當人啊,還好意思問我們要賀禮,你這不要臉的功夫到底是哪裡學來的?
朱佑樘面色發黑,拳頭握的緊緊的,下一秒估計要打人了。
作為大明皇帝的他,還沒有見過如此不要臉之人,今天,說什麼也要狠狠教訓這小子一頓。
「你不會這么小氣,沒準備吧。」
「小子,找打!」
「誒誒,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別過來。」
「我今天不當君子了,動手咋了?」
「停停停救命啊」
方羽已經跑出了客廳,朱佑樘在後面追,追著追著手裡多了一把劈柴的斧子。
方羽一看,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尼瑪,這是天道有輪迴啊。
看熱鬧的劉健根本沒打算攔著,他知道陛下只是想發泄一下。
況且,陛下也追不上方羽,追了幾圈,朱佑樘已經氣喘吁吁的,看上去身體不太好。
「還追不追了?」
「你有本事別跑。」
「你有本事別追啊。」
「你別跑我就不追。」
「你別追我就不跑啊……」
面對方羽的挑釁,忽然變成了鬥嘴,誰能想到,當今大明的天子居然成了某個村口的大爺大媽。
無奈的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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