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使臣見李傑這麼說,心想這是無力回天了,朝李傑拱拱手,便想告辭。
「不過,我有一個法子。」
就在這時,李傑突然說話了。
「什麼辦法?」
這對柳真來說,有點像救命稻草,畢竟她回去是要開香水鋪的,香水香皂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這次她想要的是金銀字畫,回去才好交代。
不然家父不把自己獻給燕山君,燕山君恐怕也會找自己麻煩。
「通州伯。」
「你的意思,我們可把這些香水香皂抵押給通州伯換取金銀?」
「我可什麼都沒說,就是喊了一聲通州伯,其他都是你自己瞎想的,和我沒關係,告辭了。」
「多謝李大人。」
話盡於此,傻子也明白李傑什麼意思。
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妙啊,反正我們還欠通州伯銀兩,剛好能做抵押。」
「這一碼歸一碼,這些換成銀兩,是要回去交差的。」
「對對對待會可不能這麼瞎說。」
「走,我想那通州伯乃良善之輩,定會解我等燃眉之急。」
一眾藩國使臣抱著美好的願景,朝長安街的香水鋪去了。
只有柳真隱約覺得,這好像哪裡不對,可是又說不上來,她很清楚,這方羽可不是好人。
長安街。
昨日的展覽會如此火爆,今日來的人更不少,雖然沒了昨日那種優惠活動,不過這並不影響百姓對香水鋪的熱愛。
方羽今日來的比較晚了,主要展覽會從昨日已經走上正軌,一切按部就班就行。
他現在過來也就是巡視一番,看看那幫公子小姐的狀況,別整什麼么蛾子。
然而等他來了卻發現,今日這幫公子小姐幹活很賣力,非常的主動熱情。
他心裡一陣詫異,這幫傢伙,難道這就認命了?
「張知節,你過來。」
張知節是張云云的二哥,都是張鶴齡的兒女。
「掌掌柜的,怎麼了?」
「你居然肯叫我掌柜?」
「大丈夫能屈能伸,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還回來的。」
「切,你怕是沒有這個機會,說,你們今天這是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就是你們今天太主動了,幹活也不耍滑,不像你們公子小姐的作風啊。」
「這……你管不著。」
被方羽說破,張知節還不好意思起來了。
方羽覺得肯定有鬼,這幫人不對勁。
「說不說,不說扣你薪水。」
「不說……不是……憑什麼啊?」
「憑我才是大掌柜!」
「算算你狠,我說我說。」
方羽耍無賴,張知節真的沒有辦法,誰讓自己的前途攥在人家手裡呢。
「講吧。」
「這還不怪你,昨天給我小妹生了個精英店員,好傢夥,她回去炫耀的咱們這些人的家裡都知道了,結果我們這些沒升職的,回去就被罵了個狗血淋頭,說我們偷懶,不聽你的話什麼的。」
「就這?」
「不然呢,我們要是再不主動點,勤快點升個精英店員,恐怕就要睡大街了,連家都回不去。」
「哈哈,有意思,那你努力哈」
「你別得意,我不會就這麼屈服的!」
「你想幹嘛?」
「我要做副店長。」
「呃我還以為你會說不幹了,有沒有點男人的骨氣?」
「沒有。」
「噗……」
張知節是真慫了,看來家裡給的壓力挺大啊。
方羽忍不住的大笑起來,有點內卷那味了,只是他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這才第二天上班。
看來這幫公子小姐還是挺適合職場的,不枉費自己的良苦用心嘛。
「張知節,別以為成了我的員工,我就忘了你欠我錢的事,副店長就別想了,還是先好好打工還錢吧。」
「我你你不要太過分。」
哪壺不開提哪壺。
張知節剛熱血澎湃,瞬間被一瓢涼水澆了個透頂涼,還讓不讓人好好的幹活了?
方羽了解了前因後果,便不再調侃張知節,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本想在他們撐不下去的時候,給他們灌一灌心靈雞湯,現在免了,他們已經有了目標。
「通州伯,冒昧來訪,不打擾吧?」
一道聲音傳了過來,柳真等一眾使臣到了。
「喲,你們來了,這是想念昨天七龍珠的活動了,可惜,今天沒有這個活動。」
方羽這番調侃是故意的,說的一眾使臣肉疼。
「通州伯說笑了,我等是來找你解燃眉之急的。」
「我有什麼能幫的,你們儘快開口,都是朋友嘛。」
「通州伯大氣,我等佩服,可否借一步說話?
「跟我來」
眾使臣跟著方羽來到了香水鋪的後院廂房,坐下之後,還是由柳真挑起話頭。
「通州伯,今日本是聖上給我等藩國回禮之日,但聖上回的禮確實讓我等頭痛之極。」
「聖上所賜必是極好的,怎麼會讓你們頭痛呢?」
「對對對,只是我等有難處,這才需要通州伯幫一幫。」
「怎麼幫?」
「聖上賜予我等的回禮正是貴店的香水香皂。」
「這挺好啊,難道你們看不起小店的商品?」
「不是,主要是數量之多,我等長途跋涉,不好運輸,你也知道這香水香皂的特性,萬一出意外,就得不償失了。」
香皂還好一點,就是不能泡水,但是香水就難說了,除了泡水,長途運輸的過程中,很容易受到顛簸灑漏。
這個時候的產品密封性,和運輸的穩定性都不及後世,所以很難長途運輸保證不出問題。
這幫使臣一大半要漂洋過海,運輸上極為困難,萬一來個狂風暴雨,這些全都打水漂。
「那你們想怎麼辦?」
「這些商品能不能抵買給通州伯,換成銀兩銀票方便攜帶。」
「讓我回收啊,沒問題。」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通州伯救我等於水火之中。」
柳真等使臣連忙感謝方羽,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但是價格方面」
「價格好說,讓個一兩二兩的利潤沒問題。」
「不不不,你們想錯了,我的意思是,每瓶香水二兩,香皂一兩。」
「什麼!」
眾所周知,香水在大明十兩一瓶,香皂五兩一塊。
這怎麼突然就變成了二兩和一兩,柳真等一眾使臣覺得自己聽錯了,不敢相信。
「是不是覺得我在坑你們?」
「通州伯,你在開玩笑吧?」
「我自然是認真的。」
「為什麼?」
「我是生產廠家,你們的東西都是從我這齣去的,換句話說,香水香皂我要多少有多少,我十兩銀子賣出去的東西,我為什麼要用十兩銀子收回來,這不是互相矛盾嗎?」
「可是香水還是香水,你可以同樣的價格賣給別人。」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是商人,我不是做義捐的。」
方羽這話讓柳真等人瞬間冷靜了下來,確實,商人逐利,沒有利益人家憑什麼這麼幹。
而且自己這幫人還不是大明之人,人家為什麼要平白無故的幫你。
「通州伯,你給這麼低的價格,我們很難還上欠你的銀兩啊。」
安南國使臣還上不服氣,變相的在威脅。
「不打緊,你們現在欠的可不是我的錢。」方羽冷笑道。
「什麼意思?」
「你們的欠條,我都轉賣給皇帝陛下了。」
「你還能這麼做,欠條也能賣?」
「當然,陛下給我真金白銀,我為什麼不賣?」
「這」
除了柳真,其他各國使臣都懵了,這騷操作也太秀了吧!
怪不得聖上敢回禮幾十箱子香水香皂,合著早就捏住了我們的把柄。
剛剛要是在大殿上鬧起來,欠條一甩,恐怕個個都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顏面無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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