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不會真的這么小氣吧?」張皇后見方羽不說話,開始用激將法。
方羽很無奈,摸了摸脖子上的護身符,這便宜老娘的心意雖然不錯,但東西卻不好拿啊。
「娘,這不是香皂,那是香水。」
「香水?」
「對,和香囊的作用差不多,但效果更好,直接噴灑幾滴在身上就行,香氣持續一整天。」
「這麼神奇的東西兒子,好本事啊。」
張皇后眼睛都亮了,體會了香皂的妙處,她明白這香水是多麼的神奇。
上去就準備給了方羽一個大大的擁抱。
「誒誒,娘娘你去拿香水吧,別抱了。」
「好兒子,真乖!」
「就兩瓶啊,不許多拿!」
「好嘞。」
張皇后樂呵呵的跟著胡三去香水坊了。
方羽鬆了一口氣。
他剛端起茶杯,突然聽見院外一聲巨響,走出去一看,院門被踹開了。
七八個官差闖進院子站成兩排,殺氣騰騰的,來著不善。
隨即一個穿著官服的男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大明等級制度森嚴,官服也有講究,如何區別官員大小,先看他官服胸前的補子。
補子就是一塊三四十厘米見方的織物,上面按需求織繡有不同的動物形象。
文官用飛禽,武官用走獸,這人是補子上是一隻鷺鷥,正是六品文官所用。
在這通縣的地界上,六品官員只有一個,那就是縣令,他能調動縣衙官差,也是理所應當。
「關知縣親自光臨寒舍,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方羽拱手行禮,俗話說,閻王好鬥,小鬼難纏。
「你知道我?」關知縣冷眼問道。
「當然,之前關知縣去碼頭巡視,遠遠的見過一回。」
「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廢話了,今日來有一事,還請你配合。」
「什麼事?」
「前幾日有人去縣衙告狀,說你巧取豪奪一處毒鹽礦山,可有此事?」
方羽內心一動,瞬間明白關縣令的目的了。
「回關大人,決沒有此事。」
「沒有,狀告之人帶著契書去的,你敢說沒有?」
「關大人,我說的沒有,是指在下並沒有巧取豪奪,而是正常交易。」
「你放肆,鹽乃我大明民生所在,如此重要之物,豈能與你交易?」
「怎麼不能,我花了五百兩銀子,還送了一座山。」
「你」
不說山還好,一說山,關知縣就來氣,你是送山了,但最值錢的竹子你又留下了。
你比猴都精!
「大人,不用置氣,我說的都是實話,契書你都看過了,買賣公平,您也算是為民做主了。」
「不管你如何狡辯,今日必須把毒鹽礦山交出來,並賠償一定的損失。」
「這話是張侯爺讓你說的?」方羽平靜的說道。
「你大膽,怎可妄自揣測壽寧侯?!」
「如此看來在下猜對了,回去告訴張侯爺,錢貨兩訖,再想要回去,絕對不可能!」
方羽一甩手,準備關門送客。
關知縣氣的鬍子都顫抖了,區區一個賤民,怎會如此囂張跋扈,不把朝廷不把侯爺放在眼裡。
是可忍孰不可忍。
「來人,把他給我帶回去!」
「是」
話音一落,兩個官差衝上去按住方羽。
方羽一時沒防備,被官差一拳打在肚子上,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隨即被放倒在地上,然後又拽了起來。
「關大人,終於露出真目面了,張侯爺上次不方便動手,所以派你來。」
方羽緩了過來,冷聲說道。
「休得胡言亂語,今日你藐視本官,本官必須把你帶回去,以儆效尤,帶走。」
關知縣這套把戲用的嫻熟,他才不信治不了方羽,等在牢里關上個幾日,看你還囂不囂張。
要是再張狂直接弄死,隨便找個地方埋了,一了百了。
「等一下,人你們不能帶走。」
張皇后的侍女茉莉衝出來阻攔,身後跟著滿臉焦慮的胡三。
「你是誰,誰給你的膽子阻攔本官?!」
關知縣自然沒資格進皇宮,當然也不可能認得茉莉。
「關大人,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夫人與錦衣衛指揮使牟大人的夫人交好,如你固執的要將方公子帶走,你的死期將至!」
「本官憑什麼信你?」
茉莉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錦衣衛指揮使牟斌」幾個字。
這是錦衣衛最高權力的象徵,嚇得關知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門子大汗頻出。
他很明白,雖然如今的錦衣衛權力沒前朝那麼大,但捏死自己這樣的芝麻小官,一定比捏死一隻臭蟲還容易。
再說了,他本來就不乾淨,想要找他的罪證太容易了。
「放……放人!」
關知縣趕緊讓官差鬆開了方羽,方羽撇了撇嘴,一腳踹翻了關知縣。
「剛剛你打我,現在該我打你了,關知縣,我這人從來不報隔夜仇。」
說完,方羽再次上去狠狠的踹了幾腳。
「啊啊」
關知縣慘叫連連,被打的連官帽都滾了好幾米遠。
旁邊的官差不敢動,一動不動,甚至慶幸挨打的不是自己。
他們都明白只要自己動了,死的一定比關知縣還慘。
「行了行了,少爺別把人打死了,畢竟是朝廷命官啊。」
胡三上來拉住方羽。
「這次就放過你,別讓我再見到你,記住,替人賣命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方羽平靜的盯著倒在地上的關知縣,悠悠說道。
「怎麼還不滾,你們也想挨打嗎?」茉莉瞪著這些官差冷冰冰的說道。
「是是是叨擾了。」
為首的官差趕緊揮手讓人抬起關知縣,一行人一溜煙的跑了,再也沒有回頭。
躲在屋裡的張皇后鬆了一口氣,隨即覺得又心疼又好笑。
剛剛方羽打人的樣子,就像小孩子打架叫家長一般。
「兒啊,傷著沒有,哪裡疼,快讓娘看看。」張皇后掀起方羽的衣服就要看。
「誒誒,娘,你要幹嘛,男女授受不親。」
方羽嚇得一個激靈,來到這大明朝,沒想到第一個要脫自己衣服的,是這個便宜的老娘。
不行不行,我十六年的清白啊,不能就這麼毀了。
「臭小子,我是你娘,讓為娘看看!」
張皇后可不管這麼多,直接扒衣服,真把方羽當自己兒子了。
嚇得方羽大喊:「你們倆給我轉過去,不准看!」
他說的是胡三和茉莉。
胡三和茉莉兩眼一對,心想不看就不看,有什麼好看的。
「哎喲,都青了,這該死的小吏,真是無法無天,娘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張皇后看著方羽身上紅一塊青一塊,有些心疼。
方羽見張皇后如此表情,也有點觸動,便安靜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穿越過來三年,這個皇后娘娘算是真心關心自己的人,心裡多了一絲感動。
「娘,這樣不行的,讓胡三去煮幾個雞蛋吧。」
「你餓了?」
「不是,用來治傷化瘀的。」
「你這哪裡來的偏方,能管用嗎,還是請大夫吧。」
「不用不用」
方羽暗示胡三,胡三立馬出去煮雞蛋了。
張皇后見方羽執意如此,也沒有強求,要是不行,再請御醫也可以。
「兒啊,你怎麼與這關知縣結仇了?」
「不是關知縣,是張」方羽轉念一想,這件事,還是不要讓皇后娘娘知道的好,便故意岔開話題。
「娘,我還沒問你,你這錦衣衛指揮使的令牌哪來的?」方羽假裝不知道張皇后的身份。
「我我和指揮使夫人是好友,她送我的。」
「娘,這可是錦衣衛指揮使的令牌,這能送?」
「這個嘛嗯兒子,你不懂,你就別管了……」張皇后實在圓不下去了。
這令牌是朱佑樘拿給她應對突發狀況的,今天要不是事態緊急,她也不會拿出來。
說話間,胡三拿來了煮雞蛋。
然後方羽剝了殼,吹了吹,不是很燙,再放在淤青的地方來回滾動。
過了大約一刻鐘,淤青似乎真的減輕了一些。
張皇后直呼神奇,胡三和茉莉也看呆了。
方羽本來就沒什麼大礙,滾完水煮蛋基本沒事了。
張皇后依依不捨的離開,囑咐方羽一定要好好休息。
方羽嘴上答應的很好,轉身就去了鍛造坊,這個鍛造坊是最近先建立的,掏空了他這兩個月掙的錢。
從系統兌換了鍛造工藝,就花了一萬金幣。
雖說是系統裡面的虛擬貨幣,但確是真金白銀一比一兌換的。
一個金幣就是一兩金,足足一萬兩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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