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吃了?」
方羽問道。
「不吃了不吃了,都撐死了。」
張皇后感覺自己的肚皮都有點脹了。
「那行,今天的農家樂體驗服務就到這,你們回家吧。」
「不是等會,這不就是我家,你讓為娘去哪?」
「嘿,你還賴上了是吧,趕緊走。」
方羽才不上當。
好傢夥,十兩銀子就想在這養老了。
門都沒有。
張皇后卻坐著不動,一副你能把我怎麼著的樣子。
反正這個便宜兒子她撿定了。
「兒啊,客房在哪,為娘有些累了,想歇息一會。」
「你你別太過分啊。」
「行,那我就自己找了。」
「得得,我怕了您嘞,說吧,你怎麼才能走?」
不管是後世還是現在,都得牢記一條法則,千萬別惹上漂亮的女人。
方羽後悔了。
「叫一聲娘來聽聽。」
「娘。」
「誒,乖兒子,把那個什麼紅薯、香皂給為娘裝上幾箱,為娘帶回去有用。
「不給。」
做什麼白日夢,口頭上讓你占點便宜就算了。
還蹬鼻子上臉,想都別想,方羽又不傻,白嫖是萬萬不行的。
「兒子,你不孝順。」
「呵呵,娘,你想要也成啊,掏錢。」
「你多少錢?」
「香皂嘛,五兩銀子一塊,沒有現貨,先交定金,下次來拿貨。」
張皇后雖然很氣,但明顯白嫖已經不可能了。
就吩咐茉莉掏錢,一張五十兩銀票。
「來十塊香皂,那紅薯怎麼賣?」
「紅薯不賣。」
「為什麼?」
「這可是關乎大明百姓肚子的問題,要買只能賣給朝廷,賣給別人,我怕有人牟取暴利。」
「我是你娘,不是別人。」
「那誰知道,在錢的面前,誰都得低頭,我這也是以防萬一。」
方羽很謹慎。
紅薯可是他商業計劃的第一步,絕對不允許出現紕漏。
張皇后見方羽不是在開玩笑,她有點鬱悶。
沒有實物,她回去即使把紅薯的事情告訴丈夫朱佑樘。
朱佑樘也不會相信。
畢竟畝產5000斤,在這個時代就是個神話故事。
「還有一點,紅薯的事情您最好不要告訴別人,到時候別人信不信另說,可能還會治你一個妖言惑眾的罪名。」
方羽囑咐道。
「不能吧?」
張皇后知道方羽為她好,但她還是不相信。
「過幾天糧價會飆漲,到時候缺糧就會很嚴重,你到處說紅薯怎麼怎麼好,您又拿不出東西,你說他們會不會遷怒您?」
「你怎麼知道糧價會漲?」
「你忘了,開封府受災,朝廷賑災糧能吃幾天,那些糧商肯定會看準機會發國難財,那個時候你看會不會漲價。」
「轟」的一聲,張皇后炸開了。
方羽的深思熟慮,讓她瞬間醍醐灌頂。
數萬災民,最能消耗的就是糧食,一旦朝廷的賑災糧吃完。
就不得不向糧商購買。
坐地起價這種事又不是沒有,所以他們肯定要抬高糧價謀取暴利。
「那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那是朝廷的事,跟我沒關係,而且我聽說通州碼頭上有糧商在源源不斷往開封府運糧了。」
「這他們不怕皇上怪罪下來嗎?」
「殺了他們?不可能,大家都這麼幹,罪不責眾,再說了,他們決定這麼幹,就是不要命了。」
方羽分析的一針見血。
張皇后聽的如坐針氈,表面上平靜如水,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種事一處理不好,那就是逼得災民造反。
她覺得該回去和丈夫說這事了,不然大明江山岌岌可危。
「兒子,為娘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
張皇后說著就起身離開。
「誒……不是,等等,您是不是忘了什麼?」
方羽追出去。
「沒有啊,難道你想要為娘抱抱你?」
「咳咳,我說的是一個人。」
「誰?」
「您不是說丟了個護院,不找了。」
「呃,不要了,丟了就丟了。」
張皇后一臉黑線,這臭小子要是不提醒,她真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別啊,我昨晚確實撿到一個人,五十銀子,我就可以把他放了。」
「兒子,那人我不認識,你愛放不放,為娘先走了。」
「您真不認識?」
「我不認識,別送了兒子,為娘真走了。」
張皇后趕緊跑。
五十兩雖然不貴,但是吧,這種丟人現眼的玩意不值得。
還不如在這好好挖紅薯,賺點工錢,它不香嗎?
美其名曰,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可關在柴房裡的牟斌哭了啊。
張皇后和方羽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老扎心了。
這皇后娘娘太絕情了。
明明就是五十兩銀子的事,你咋就捨不得花呢。
大不咱出去以後還給你就是了。
不帶這麼玩的。
「喲,高手,你咋還哭上了呢?」方羽進了柴房,見牟斌淚流滿面。
「我說眼睛裡進沙子了,你信嗎?」牟斌嘴硬道。
「我信。」
「我信你個鬼,既然沒有人來贖你,我決定,你的工錢從每日十文錢,降為五文。」
方羽滿臉的不懷好意。
「不是,你上午不還說了多勞多得,按件計費嗎?」
「你一個小偷能和我那些兄弟姐妹們相提並論嗎?」
「我堂堂錦我不配。」
「那不得了,下午好好加油,我看好你喲。」
牟斌看著方羽離去的背影。
他惡狠狠的發誓,定有一天要讓這小子嘗遍詔獄的百八十種酷刑。
以報這羞辱之仇。
啊啊啊
好氣!
方羽離開柴房,聽見漢子胡三來報,說是下江南的人回來了。
他心裡一震,終於要有結果了嗎?
方羽在胡三的帶領下,來到附近的小山上,赫然看見一位穿黑袍戴斗笠的男人。
「拜見少爺。」
「起來吧,韓志,有什麼消息?」
韓志是方羽穿越過來的第一年收留的流民,當時他和老母親流落街頭。
被收留後老母親病逝,方羽給了厚葬,從此韓志對方羽死心塌地。
「少爺,這兩年我一直在江南一帶活動,結交了很多人,終於打聽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當年殺老爺的那群人不是山匪,而是軍中士兵,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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