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了好一會兒,姜江忽然覺得沒意思。她喚了男人一聲。
「嚴於律。」
「嗯。」男人耐心地應了她。
「今天沒有月亮誒。」
嚴於律抬頭看了眼天空卻不語,仿佛是覺得習以為常。
姜江覺得沒趣便不準備在上面繼續呆了。
「嚴於律我要下來了。」
「風吹夠了?」
姜江乖巧點頭。
「吹夠了。」
嚴於律失笑。行,挺好,總算是吹夠了。
「嚴於律,你會接住我嗎?」姜江雙臂展開,膝蓋彎曲,作勢要跳下去。
嚴於律盯了一眼比她腿還短的石墩子覺得有些好笑。雖然沒什麼必要,但嚴於律還是無條件地應了她的話。
「會。」
「會接住你的,懸崖峭壁都接,手摔斷也接。」
說著男人也張開了雙臂,圈成一個擁抱的姿勢等待姜江的到來。
或許是這話取悅到了姜江,她很爽快地就跳了下去。
一瞬間,馨香入鼻,溫玉滿懷。
嚴於律低低地笑了出來。
誰說沒有月亮的?
看,他的月亮入懷了。
嚴於律不由自主地彎了眉眼,手臂收緊把人按在胸前,他自發地湊到她的髮絲間,將自己的呼吸也染成那甜橙味。
他覺得自己愛這味道愛的要死。
無法自拔的那種,無藥可救的那種。
需要娶一個姜江回家。
感受到女生很依賴地趴在他胸前,嚴於律覺得整個世界都圓滿了。
或許是燈光太暖,嚴於律又想抒情了。
「姜江。」
喝了酒的人迷迷糊糊地應他,「啊?」
「喜歡你。」
剛剛還鬧騰的小姑娘此刻卻安靜了下來,她靠在嚴於律懷裡抬頭,尖尖的下巴磕著他堅實的胸膛。
還像小貓似的蹭了蹭他。
姿態依賴,眼神纏綿,卷翹的睫毛乖巧地搭在眼前。
嚴於律輕輕「嘶」了一聲,美色誘人啊。
有人沒眼色,還主動去招他。
女生抬起手來,細蔥般的手指落在了嚴於律的眼睫處,一點一點地磨蹭。
像在數睫毛。
嚴於律垂眼看她,故意緩慢地眨著眼睫,睫毛在她指腹間來回掃,像是在挑逗。
沒等別人問罪,嚴於律倒自己輕輕笑了出來。
逗姜江,他樂此不疲。
姜江還在堅持不懈地去數他的睫毛,一邊數還一邊慢吞吞地說話。
「我,也,喜,歡,你。」
一字一頓,說得極其認真。
嚴於律這下不眨睫毛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
他雙手抬起,輕輕拖住姜江臉側,指尖在女生細嫩的皮膚上摩挲。
「明天不會斷片兒吧?」男人的聲音低低的,像在呢喃,又像是自言自語。
姜江沒回答他,但嚴於律已經做好了自己的抉擇。
他雙手抬了抬,稍微勾起了點姜江的下巴,然後那張薄唇就靠了過去。qqxsnew
呼吸交纏,還未散去的酒氣在兩人之間錯落著,把人都氤氳得暈眩。
姜江想,又在做夢了。
這個吻短暫而純情,男人控制著呼吸在她唇角和唇珠處點了兩下,像一片羽毛在她嘴角輕撫著。
很溫柔。
嚴於律不想乘人之危,但還是忍不住吻了她。
親一下,蓋個章。
他總不能吃虧吧。
「你強吻我,得負責。」
嚴於律又把人塞到了懷裡,自己則自覺地窩在了姜江肩窩處,整個人說話都有點悶。
他一向不要臉,現如今說這話更是張口就來。
只是和醉鬼說話,多半是得不到回復的。
比如說現在。
姜江又閉口不言了。
嚴於律氣得牙痒痒。
想白嫖是吧?小沒良心的。
這天氣,鹿何晚上的溫度又降了好幾度,嚴於律擔心姜江著涼,給人裹進自己的羽絨服里就往車裡帶。
半路他還是不甘心,捏著姜江臉上的軟肉問話:
「我倆現在什麼關係啊,這親也親了,能不能給個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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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女生緊緊扒著他取暖卻也不回話。
嚴於律泄了氣,算了,她都喝醉了,跟她計較這個幹嘛呢。
車子平穩地駛進小區,在姜江家樓下停了下來。
抱姜江上樓時嚴於律在想,他是第幾次來這兒來著?居然還是沒有名分。
姜江她沒有心。
沒有心的人睡得格外香甜,呼吸勻稱,睡臉安詳。
沒良心,沒良心,沒良心。
嚴於律在心裡罵她。
但是再沒良心他也得上趕著伺候。
費好大勁兒把鑰匙給找了出來。
進了屋子,嚴於律不怎麼熟練地把姜江的鞋子棉服都脫掉,小心翼翼地給人放在了床上。
淡紫小花床單,嚴於律覺得有些好笑。把她整個人裹到被子裡,還不忘給她掖了掖被角。
確認不會漏風後,嚴於律直起身子來看了眼自己的「成果」,還算滿意。
目光在女生瑩白的小臉上流連了幾秒,半晌嚴於律又彎下腰去吻了吻她的眼睫。
「晚安。」
男人的聲音溫柔又繾綣,在和他的小姑娘道晚安。
剛剛還眉眼緊閉的姜江忽然就皺起了眉頭,表情像是有些不安,喉嚨間發出「嗚嗚」的聲響。
嚴於律垂眼看她。
怎麼還委屈上了?還給委屈哭了。
他有這麼遭人嫌嗎,親一下就這麼委屈。
「做噩夢了?」嚴於律抬手在姜江的肩膀處緩緩拍了兩下,像安慰小孩子一樣安撫著。
姜江觸到男人溫熱的胸膛,似乎有了點安全感,自發地湊近了她。
她眉頭緊皺,櫻桃唇微張,還在不斷翁動著,是一副不安且無措的樣子。
嚴於律心裡兀的一痛,右手不自覺地觸上她的眉頭,想撫平那幾道溝壑。
「看雪」
姜江聲音細細小小,不知道在說什麼。
嚴於律壓低了身子去聽,聽到的是姜江帶著哽咽無措的低語。
「我要看雪」
說完這句話姜江好像又觸發了什麼機關似的,開始小聲抽泣起來。
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龐此時更添了幾絲粉色,一聲聲低哭把嚴於律的心哭得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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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他也顧不上什麼雪不雪的了,只把女生抱起來輕哄,連聲音都不敢多大。
「好,帶你看雪,不哭不哭。」
嚴於律的手搭在姜江腦後,有節奏地拍她。
一下一下的,極致耐心,很努力地在安撫這個可憐兮兮的小姑娘。
可能是男人的手掌過於溫暖,一下一下拍在她身上,姜江的情緒也逐漸平靜了下來,抽泣聲漸小。
把人輕柔地放回了被窩,嚴於律拿上鑰匙出了門。
接近凌晨的街道並不灰暗,四處都是店家的燈串,一閃一閃地等著客人光臨。
嚴於律走進了一家最近的便利店,收銀台的小姐姐在打遊戲,門口的感應器自動響了一句「歡迎光臨」。
大抵是天色過晚,即使在打遊戲,售貨員也是一副懶洋洋的態度,不怎麼想搭理人的樣子。
嚴於律沒什麼反應,走了幾步去貨架挑東西。
視線上下掃視了一圈,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只好又返回了收銀台。
「打擾一下,請問這裡有賣蜂蜜和醒酒藥嗎?」
男人聲音低沉,身上帶著寒氣,收銀台的女生聞聲抬頭時愣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劍眉星眸,眉宇間是化不開的寒氣。
但不能否認的是,他的樣子是好看的,玩遊戲的兼職女生忽然紅了臉,摁滅了還在遊戲頁面的手機。
「醒酒藥沒有,蜂蜜在那邊的貨架上。」
剛剛還懶洋洋的女生這下一下子熱情了起來,站起來給他指了位置。
「謝謝。」
嚴於律照著指示找到啦蜂蜜,挑挑揀揀拿了一罐最貴的走。
他不會挑,但價格高總不會錯。
蜂蜜被放在了收銀台的鐵板上,女生拿著掃碼槍,還時不時抬眼偷看一下。
好帥,有點心動。
「帥哥,那個便利店是沒有解酒藥的,你想買的話,可以去對面的藥店買。」
女生磨磨蹭蹭,半天沒給掃好碼。
「五十五塊」
嚴於律掃了碼準備拿東西走時,身後的女生叫住了他,臉色有些窘迫地和他說話。
「那個帥哥,你住附近嗎?可以辦張會員卡,能打折,周四還有滿減活動。」
女生能感覺到自己飛快的心跳,她好不容易碰見一個自己喜歡的類型,這次大著膽子想加個聯繫方式。
她打開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心跳很快,只等他回應。
幾秒後,她聽見男人低冽的聲音。
「不用了。」
「我女朋友住附近,她已經辦過了。」
後面一句是帶著笑意的,女生心裡那股澎湃忽然泄了氣。
搞半天,又是個有主的。
嚴於律拿著蜂蜜出了便利店,眼神朝對面往了過去。
果然有一家藥店。
走在人行道上,嚴於律的手機猛地震動了兩下。拿出手機,是甄樂的電話。
男人手指滑動,接聽。
「餵?」
紅燈滅,綠燈亮,嚴於律提步走了出去。
「喂,律哥,有沒有成功送人回家啊?」
甄樂剛剛收了錢,此刻語氣還算歡快,瘋玩之餘還記得打個電話來慰問兄弟。
「告訴你啊,你才出去你情敵就要往外躥,幸虧我和明哥給攔住了。」
「你就偷著樂吧,有我們這麼好的兄弟」
甄樂還在那頭絮絮叨叨,嚴於律卻已經走過馬路,開口打斷了他說得正歡的話題。
「甄樂,你說,現在還能下雪嗎?」
對嚴於律而言,抒情=表白。
寶子們,周末一般會晚點更,因為在擺爛(??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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