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江的運氣不算太好,前前後後也喝了兩三杯果酒。
果酒度數不高,但抵不住她酒量小,就這麼兩杯,她已經有點暈暈乎乎的了。
酒吧里鬧騰,再加上她腦袋暈,她恍惚間好像看見嚴於律了?
前面吧檯的高腳凳上,嚴於律長腿隨性地踩在地上,手裡拿了一杯朗姆酒。
姜江揉了揉眼睛,又甩了甩腦袋。
那個人長得好像嚴於律哦,側臉簡直一模一樣。
不過他肯定不是嚴於律。
姜江在心裡默默否認了一下,她盯著男人的白色羽絨服看了半天。
嚴於律才沒那麼聽話,他不會穿羽絨服的。
嚴於律只會耍帥。
不過能遇見長得這麼像的,確實也是挺難得的,姜江思考了半晌,還是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她要發給嚴於律。
讓他好好反省一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他長得這麼帥!
他要是不乖立馬把他甩了換下一個。
還不趕快來哄她!
姜江照片發了出去,還順便發了一句語音過去。
嚴於律看了眼姜江新發來的消息。
哦,沒時間看消息,有時間給他發照片唄。
看見照片的嚴於律輕笑了一聲,這找人的能力還行,他都坐角落裡去了,還能找著他。
酒吧里有些吵,嚴於律按大音量,點開語音條貼著耳朵才能勉強聽見她的聲音。
語音里和語音外的雙重音樂衝擊震得嚴於律腦袋疼,好在姜江開口還算快。
嚴於律勉強聽了下去。
「嚴於律,這個人他,長得跟你好像哦,但好像比你帥一點點」
大抵是喝了酒的緣故,女生軟糯的語調裡帶著點不自覺的撒嬌意味。
嚴於律很久沒聽過了。
一聽就是個酒鬼的聲音。
還比他帥?她是不是眼睛瞎了。
嚴於律心裡窩了火,真的沒見過她這麼不乖的。
心裡在譴責姜江,手上卻開始無限循環那條語音。
這會兒倒也不嫌音樂聲吵了,一遍又一遍的重播。
坐在嚴於律身邊的大叔被迫著跟他一起聽了好幾遍,不停朝甄樂使著眼色。
這老大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這小姑娘的聲音好聽是好聽,倒也沒必要一直聽吧。
感覺怪變態的。
甄樂也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咳了幾聲,頗為無奈地沖嚴於律說話。
「律哥,聽幾遍得了,正事要緊。」
嚴於律一個眼風掃過去,語氣涼薄。
「讓你聽了?」
說說這麼說,但這語音總算是沒聽了。
嚴於律修長的手指敲敲打打,神態閒散地發過去兩條消息。
嚴於律:【你要不再仔細看看?】
嚴於律:【就是我。】
姜江慢吞吞地拿出手機查看消息,在看見嚴於律回復的時候瞳孔地震。
???
就是嚴於律?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啊?她明明沒跟他說地址啊。
她慢半拍地轉過頭去尋那件白色羽絨服,然後就對上男人幽幽的目光。
姜江:【你怎麼也在這兒啊?】
這語氣,看起來還挺不希望他出現在這裡。
真不巧,他偏偏來了。
嚴於律:【只許你團建,不許別人團建是吧?】
看到這條消息後,姜江稍稍放下了點心。
不是來逮她的就好。
姜江這心才放下一半,忽然就看見某個正在團建的人正朝她這個方向走過來。
嚴於律:就是來逮你的。
???
大哥你這又是揍嘛呢?
男人逆光而來,身後的光球忽明忽暗,讓人看不真切,感覺身邊的一切都虛無了起來。
連吳松陵喊她她都沒聽見。
「姜江,問個簡單的好吧。你初吻是什麼時候?」
姜江明顯沒聽見,連徐林舒戳她胳膊她都沒能回神,就直愣愣地盯著嚴於律走過來的身影。
吳松陵可能是覺得姜江不太願意回答,又替她說了一句。
「沒事沒事,不想回答也行,喝杯酒得了。你想要什麼味道的?草莓?水蜜桃,還是鳳梨?」
吳松陵正在擺弄桌上的果酒,壓根沒注意到姜江身邊多出了一個人。
「不用喝酒,我替她回答。」
「一五年元旦。」
一五年元旦,她的初吻。
姜江此刻的心又開始噼里啪啦地放煙花。
還真是嚴於律啊。
她懵懵地抬起頭去看嚴於律,嘴裡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整個一個小酒鬼。
嚴於律沒忍住伸手去揉了揉她的頭髮,順勢又摸了摸她的耳朵,姿態盡顯親密。
姜江人懵著,覺得耳朵癢就去抓男人的手,抓了就不放開了,黏糊糊地去捏他的手指。
一個關節一個關節地捏過去,好像是真覺得有意思。
嚴於律的桃花眼裡藏不住笑意,就任由女生捏著。
好像喝醉了乖一點。
還知道粘人。
宋明眼神掃了一下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男人。
男人穿著白色羽絨服,眼尾彎著,卻有股與生俱來的疏離感。
單只是站在姜江身邊,就有一種很強勢的震懾意味。
先別說他是不是姜江對象,光看姜江對他這信任的姿態,就知道兩人大概是關係不薄。
他剛剛還在撮合陳似和姜江,真是造孽。
他明明記得小姜老師沒交男朋友的啊。
「你們好,我是姜江的朋友,我叫嚴於律,也是和同事過來玩,恰巧碰見了,就過來打個招呼。」
男人周身還是那副凜冽的氣息,但說這話時還是軟了點語氣,笑臉對人。
徐林舒看了一眼兩人緊緊纏在一起的手,心中暗暗腹誹。
嗯,確實是朋友。
知道彼此初吻日期的好朋友。
這酒吧宋明開的,又碰見姜江的熟人,怎麼說都得招待一下。
「嚴先生,既然碰見了就是緣分,要不我開個大包咱們一起玩?」
不知道他們那邊多少人,但作為老闆的宋明怎麼都得先客氣一下。
人家也不一定願意和他們一起玩。
姜江也覺得尷尬,這麼多人,把嚴於律也叫過來?這多冒昧啊。
她甩著手想要替嚴於律拒絕,卻被某個男人搶先了一步。
「方便嗎?我們這邊一共四個人。」
得,自報家門了都。
還方不方便,不方便也得方便啊。
姜江捂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宋明一眼。
眾人開始換場地,姜江頭疼的厲害,偷偷摸摸往群里發消息。
姜江:【不好意思啊,大家,我這朋友自來熟,你們諒解一下,下次我請大家吃飯。】
自來熟的男人這會兒站在她旁邊看她打字。
他眉睫垂著,較長的睫毛鴉羽般印在眼下,他低頭小聲湊在姜江耳邊說話,熱氣湧來,把姜江嚇得一激靈。
「怎麼,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下午不許他來接她,晚上又因為這事兒不高興。
他就這麼見不得人唄。
姜江被他的忽然說話給嚇到了,下意識往旁邊躲閃了一下。
電梯裡空間狹小,姜江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左邊的人。
不巧的很,她左邊的人是陳似。
姜江正想給他道個歉,卻被嚴於律拎著帽子又扯回了原地。
「小心點,撞到人了都。」
莫名有些尷尬。
姜江朝陳似低頭賠了個不是。
「小陳老師對不起哦。」
很乖巧的姿態,陳似看得好笑。就碰到下胳膊而已,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沒關係,電梯空間小,磕磕碰碰也正常。不用在意的。」
陳似看完姜江又抬頭對上了嚴於律的眸子。
嚴於律沖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陳似當然還記得他,畢竟存在感也蠻強的。
「嚴先生,又見面了。」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這句話放在他們身上好像不怎麼合適,這兩個男人一個比一個淡定。
徐林舒的目光一個勁兒在兩人身上打轉。
打起來,打起來啊。
看戲的簡直要著急死了。
徐林舒的願望沒有實現,一行人很和諧地到了包廂。
姜江本來還是懵懵的,但觸及到一個身影后被狠狠驚醒了。
「介紹一下,甄樂,我們老闆。」
「大叔和狗蛋,我同事。」
甄樂?是真的甄樂?
是她同一個高中的甄樂嗎?
姜江對甄樂僅存不多的影響是他在校隊打籃球。
整個年級都頂著寒風在看球賽。
他們打得一言難盡。
但這種事情嘛,重在參與,甄樂打起球來還是蠻帥的。
不過這人現在是嚴於律老闆?
就是那個剋扣嚴於律工資,還壓迫他打工的老闆?
「甄樂?」
比姜江還好激動的是徐林舒,她是真的沒想到甄樂現在還當上了老闆。
這兩人,天差地別了都。
嚴於律當時高中那麼拽,現在還得給甄樂打工。
甄樂見到老同學有點兒不好意思。這麼多年沒見了,再見居然時在這裡。
「甄樂,你是他老闆啊?」
姜江看了一眼眼前的三個男人。
甄樂旁邊那位絡腮鬍的她認識,時給她發過傳單的那位,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寸頭,右手手臂若隱若現一點紋身。
甄樂不知道怎麼解釋,準確來說,嚴於律是他老闆。
「是吧?」
他應該是吧,他也不是很確定。
他看了一眼嚴於律的眼色,觸到他冷若冰霜的眼神時還是立馬改了語氣。
「對,沒錯,如你所見,我是他老闆。」
「這位」
姜江,「這位叔叔我知道,上次發過我傳單的。」
不等甄樂介紹,姜江已經非常迅速地認出了他。
叔叔
大叔撓了撓腦袋,他真有那麼顯老嗎?他女朋友都沒有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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