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呼吸輕輕柔柔地偶撲在姜江的手掌心。

  酥酥麻麻又帶著點濕潤的感覺。

  姜江只好把手又放了下去。

  瞪他一眼才說道:

  「騙人，我知道自己唱的很難聽，你那時聽完臉都垮了。」

  其實沒那麼誇張，嚴於律思考時是沒有表情的，這男人一沒有表情就顯得比較凶。

  姜江這才覺得他聽得很勉強。

  嚴於律被憑空指責了一番，心裡實在是有些無奈。

  他那時沒意識到她要表白，因為他總覺得這種事就是要男孩子先來，沒想到被姜江給搶先了。

  還是以這種特殊的方式。

  她當時紅著臉蛋對他唱歌，副歌時還直接走到他面前唱。

  這他媽哪個男人能受的了啊。

  嚴於律就直接被嚇傻了，整個人愣在了沙發上，任別人怎麼起鬨都面不改色。仟仟尛哾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臟跳的有多快。

  超過生理極限的那種。

  哦，對，嚴於律想起來了。

  那首歌是粉紅女郎里的插曲，名字叫《大家一起來戀愛》。

  嚴於律沒聽過原唱，倒覺得姜江唱的別有一番風味，像情侶間的撒嬌。

  整首他聽清楚的大概就那麼一句。

  「一戀愛我會體貼又關懷，一戀愛我會撒嬌又耍賴。」

  「所以，嚴於律，要不要和我戀愛?」

  姜江當時的臉紅成了猴屁股，心臟不管死活地狂砸著。

  她第一次表白誒，不會要被拒絕了吧。

  她看著嚴於律漠然的表情，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救命，好丟人，表白被拒還要當場哭出來了。

  看自己的准女友要落淚，嚴於律慌不擇路，只好把人拉出來說話。

  廁所門口，站著心跳狂飆的嚴於律和傷心欲絕的姜江。

  二十三點五十九分。

  嚴於律的吻落到了姜江唇角。

  姜江頭腦發懵，然後聽見他說:

  「要。」

  「要談戀愛。」

  「要和姜江談戀愛。」

  這三句話出來，姜江才反應過來自己告白成功了。

  居然，告白，成功了!

  !!!

  零點整，姜江心裡的煙花連同著高樓外的煙花一起升上了高空。

  它們一朵一朵綻放開來。

  美的炫目。

  那年元旦，他們一起看了煙花，順便談了個戀愛。

  嚴於律思緒回籠，開始無奈地解釋道:

  「我那是太激動了，人懵了。」

  本書首發：——

  他那時還太羞澀，被喜歡的姑娘表白，這就夠讓他回味很久了。

  「要不你再唱一遍，我保證好好表現。」

  姜江，「好好表現?」

  「對，好好表現，笑成一朵花，然後」

  然後，親你。

  嚴於律沒說了，姜江卻稍微提起了點興趣。

  「然後怎麼樣?」

  嚴於律沒說話，桃花眼就那麼定定看著她，徐徐善誘。

  「試試看。」

  試試看就知道了。

  還是那三個字，他剛剛對著電話講的那三個字。

  但嚴於律說這話時的語境卻是截然不同了。

  和嚴時那個便宜弟弟講話時，他是在挑釁和警告。

  而面對姜江，他是在厚顏無恥地勾引。

  姜江咽了下口水，她才不要試，她又不是個傻子。

  「不試，我不想知道了。」

  姜江蹲下身子去脫鞋，然後抬頭問嚴於律話:

  「我穿什麼?」

  女生蹲下小小一團，像個小蘑菇，還會抬頭乖乖問話。

  可愛死了。

  嚴於律心軟的不像話，單手伸過去把人給撈過來，然後自己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粉色的兔子棉拖。

  和姜江家裡那雙大差不差。

  姜江看了那鞋一眼，不知道這是不是嚴於律專門給她準備的。

  她想問，卻不知道怎麼開口，畢竟如果不是的話還挺尷尬的。

  「你品味挺獨特哈。」

  最後只說出這麼句模稜兩可的話來。

  嚴於律輕飄飄地「嗯」了聲，然後俯下身子去給她穿鞋，動作自然到不行。

  「按你的品味來的。」

  嚴於律又想起她之前給他發過的甜豆叼拖鞋的照片。

  他就是按照那個買的。

  他那時候想，總有一天能給她哄回家吧。

  果然，人這不就來了。

  姜江看見他要幫她穿鞋，有些不自然地後退了幾分，然後有些尷尬地和他說話。

  「我自己來吧。」

  她又不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姐，穿鞋這種事怎麼能讓別人來。

  沒想到嚴於律卻避開了姜江要拿些的手，還是保持俯身的姿勢，後來乾脆直接在她身前蹲了下來。

  他一隻手拿著那隻粉色拖鞋，然後抬頭和姜江說話。

  語氣溫柔寵溺。

  「乖一點，伸腳穿鞋。」

  姜江看著他高大的身軀憋屈地蹲在那處，是在等著給她穿鞋。

  她何德何能啊。

  看姜江還是沒有動作，嚴於律乾脆用手握住她穿了襪子的腳，動作小心地放進了拖鞋裡。

  女生穿著白色純棉無骨襪，手感很好，軟綿綿的。

  嚴於律給她穿好了拖鞋，然後又自己起身來換了鞋，動作自然流暢。

  壓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姜江心裡有些無力，她整理了一下情緒來和嚴於律說話。

  「嚴於律，沒必要這樣。」

  沒必要對她這麼好。

  她又不是他的誰。

  這樣做她會愧疚，愧疚自己還在記恨嚴於律。

  顯得她好小氣。

  嚴於律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語速很慢地和她說話。

  「有必要，因為我喜歡你。」

  喜歡她，所以想對她好。

  姜江一天聽了不下十遍喜歡，覺得生了病的嚴於律真的是在放飛自我了。

  誰吃回頭草誰是狗。

  她忽然想起之前兩人的約定，明明那時候嚴於律還對她愛搭不理的。

  這才幾天，天翻地覆了都。

  姜江忽然也想逗逗他了。

  「嚴於律，你不是說誰吃回頭草誰是狗嗎?你要當小狗?」

  嚴於律聞言思考了一瞬，然後又開始耍無賴了。

  「我說過這種話了嗎?」

  姜江一臉嚴肅，義正言辭，非常肯定嚴於律說過這句話。

  「說過了，就在幼兒園門口，你和我保證的。」

  「說誰吃回頭草誰是狗。」

  嚴於律垂眸回憶了一下，半晌又好像回想起什麼似的「哦」了一聲。

  「對吧對吧，想起來了嗎?」

  嚴於律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想起來了，然後他又絲毫不覺得羞愧地接著話頭說了下去。

  「那姜江，你比較喜歡什麼品種的狗?」

  姜江被他問懵了，她喜歡，他還能變不成?

  本書首發：——

  這邊的嚴於律已經開始猜想了。

  「金毛?還是薩摩耶?」

  「感覺你上次去寵物店比較愛那隻薩摩耶。」

  她上次摸了好久的。

  「要不我明天去染個白頭髮?」

  姜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