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江就這麼熬過了高三，去了個還算不錯的大學，選了個自己喜歡的專業。
大學裡也不是沒有人追過姜江。其中也不乏比較優秀的，但姜江莫名就是沒有想談戀愛的打算。
她現在這種狀態很好，不需要有第二個人出現。
嚴於律也不行。
倘若嚴於律對她還有朋友以外的感情，她會選擇遠離他。如果沒有的話，那是最好的。
姜江很久沒有說話，語音通話就這麼在那兒掛著，兩人呼吸相聞。
姜江沒有回應他的「明天見」，也有點擔心是自己自作多情。思來想去，也只能先結束這段莫名其妙的聊天。
「我困了，先掛了。」
姜江按下手機屏幕上的紅色按鈕，嚴於律那頭傳來「嘟嘟」的掛斷聲。
嚴於律看著界面沒有滑動，就那麼固執地盯著掛斷的頁面，半晌才又有了動作。
他伸手從車裡拿出煙來，動作緩慢地點起來遞到嘴邊。
也沒坐回車裡，靠在車門上慢悠悠地吐煙圈。
還是太心急了啊。
外面很冷，嚴於律有些自虐似的站在風口吸菸。
他從手到腳都冰涼，但就是折磨著自己不肯回去。
一支煙從頭吸到尾，他還是心煩意亂。
抬頭還是那輪月亮，明晃晃地照著他，這時卻又好像在嘲笑他。
嚴於律仰著頭吐完最後一口煙圈，將菸頭碾滅，然後上車走了。
就這樣吧。
這都是他的債，他得還。
——
姜江結束通話之後一直難以平靜，克制不住地要去想嚴於律說話的話。
在床上左翻右滾就是沒有睡意，她蒙住腦袋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又打開了手機給徐林舒發了條消息。
姜江:[你的小貓忽然出現]
姜江翻看了下兩人前兩天的聊天記錄，還是她和徐林舒報告砍價成功的那件事。
那時她還挺興奮的，沉迷於砍價而無法自拔。現在心態倒變了，姜江覺得莫名有些頭疼。
許久沒有動靜，姜江都以為她已經睡著了的時候，對話框頂部忽然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徐林舒:[]
徐林舒:[我好事兒都被你攪沒了。]
???
好事?什麼好事?
!!!
姜江歪頭思考了一下，然後馬上反應了過來。
徐林舒今天去林燁老家住了。那她所謂的「好事」肯定是成年人之間的事情。
姜江忽然有些愧疚，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確實是「春宵一刻」的好時候。
嗚嗚嗚，是她耽誤了她姐妹的幸福時刻。
姜江:[舒舒我對不起你(┯_┯)]
姜江:[我自動滾出去，你們繼續行嗎]
姜江心裡挺過意不去的，不知道這種事情被打斷之後還能不能繼續。
應該可以的吧?
姜江眨巴著眼等回復，腦子裡腦補著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救命，林燁他會不會記恨她啊。
徐林舒:[沒事，小問題，林燁他已經去浴室自己處理了。]
姜江看著對話框眨了眨眼睫，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去浴室自己處理
姜江耳朵都有點紅了。
這這這上高速了啊。
姜江:[你和林燁進行到哪一步了?]
姜江不是變態，就是止不住地好奇。
她想知道同齡人們都進入到哪個階段了。
徐林舒:[該做的都做了。]
徐林舒:[猥瑣一笑]
姜江忍不住笑了一下，現在進度都這麼快了嗎。她記得徐林舒和林燁在一起還不到一年。
滿打滿算也就半年左右吧。
現在他們都已經到見家長這個程度了。
果然緣分這種東西是沒有道理可言的，碰到了就是碰到了，碰不到就還是碰不到。
徐林舒:[他家裡人對我還挺滿意的，我們打算明年結婚。]
明年?姜江盤算著日子，還是不禁感慨了人類的參差。
有的人已經家庭美滿，婚姻幸福，有些人還在活泥巴玩過家家。
比如姜江。
她至今還沒碰過男人。就比較純情吧。
姜江臉頰發燙，眼疾手快地發過去一句虎狼之詞。
姜江:[那個感覺怎麼樣啊?]
什麼感覺?當然是姜江還沒踏足過的成人局的感覺。
徐林舒:[還不錯，挺舒服的。]
挺舒服的
姜江艱難地咽了下口水，真的會舒服嗎?根據她淺薄的見識來說，應該不怎麼享受。
徐林舒大概是知道姜江害羞的性子，也沒等她回復，就直接又發過去一句。
徐林舒:[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徐林舒:[你好奇你就找個男人試試唄。]
!!!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她明明就沒有好奇，也根本不想試好嗎?!?
姜江兩隻手放在鍵盤上打字，著急忙慌地想要和她解釋。
她根本一點都!不!好!奇!
她一句話還沒編輯好，徐林舒就又發過來一句讓姜江抓狂的話來。
徐林舒:[嚴於律?或者陳似?這兩個看起來應該都很行。]
救命。
姜江嚇得把手機直接拋在了床上。
她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什麼都很行?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她都怎麼看出來的?
而且，重點是，她怎麼可能去隨便找個男人檢驗真理啊?
她和嚴於律都分手這麼多年了，八竿子都快打不到一起了，怎麼可能還有那麼多劇情?
小陳老師就更不可能了好嗎?姜江在腦海里回想了一下陳似斯文溫和，有禮貌的樣子，忍不住想打自己一巴掌。
姜江，你到底在想什麼?
姜江根本沒臆想出什麼，就已經感覺自己在褻瀆他了。
小陳老師那麼好的人怎麼能讓她用來臆想啊啊啊啊!!!
簡直是太罪惡了好嗎。
救命，這都哪跟哪兒啊?徐林舒到底哪裡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的啊?仟仟尛哾
姜江手顫抖著撿回手機，然後飛速給徐林舒發去了個婉拒的消息。
姜江:[我沒有，我不好奇，你別冤枉我。]
姜江:[小貓哭泣]
徐林舒在另一頭覺得好笑，她開個玩笑，看把小孩兒嚇的。
徐林舒:[好了，不逗你了，你原本找我什麼事兒來著?]
她找她什麼事兒來著?
姜江剛剛有被嚇到，自己都快忘了為什麼要找她了。
好像，貌似，是因為嚴於律的事兒?
對，她好像是要找一個人傾訴一下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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