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就這麼站在電梯裡,氣氛僵持著。
嚴於律靠近一步姜江就挪走一步,反正就是不肯挨著他。
嚴於律也不幹了,非得挨著她,倆人步步緊逼,最後姜江被憋屈地擠到了電梯一角。
真的不想理這個狗男人,煩死了。
「姜姜別生氣,我下次注意安全,可以嗎?」
不知道姜江有沒有聽出來,但嚴於律自己知道,他叫她小名,他在哄她。
他攔的時候也沒想太多,一個電梯而已,他的速度還不至於那麼慢。
沒想到還把姜江給惹生氣了。
看起來還氣得不輕。
姜江被擠的實在受不了了,從空隙里擠了出來,站在嚴於律身前的空地里。
「我管你注不注意安全,你還真把你自己當個東西了?」
姜江受了氣還要挨擠,此時語氣很不好,說話都夾槍帶棒的,多少沾了點口不擇言。
沒想到嚴於律倒也不氣,就那麼輕輕笑了出來,還沒有底線地順著她說話。
「嗯,姜姜說的對,我不是個東西,我該死,我一輩子娶不到老婆。」
嚴於律把自己說了個遍,各種法子想逗姜江開心。
結果當然是,沒用。
他是不是有點毛病?她管他娶不娶得到老婆?
娶不到也該他活該。
電梯行駛到八樓,自動門再次打開,姜江率先走了出去,沒打算管身後的男人。
嚴於律這次學聰明了,提前按住了開門鍵,然後提步追了出去。
姜江在輸密碼。
嚴於律在她身後站定,低頭看姜江圓圓的發頂。
在聽到「嘀嗒」一聲後,門打開了,嚴於律也忍不住逗了她一句。
「啊,原來不是我的生日啊。」
男人語氣遺憾,裡面攙著一絲惋惜。
姜江幾乎要被他惹毛了。
這男人怎麼這麼——
不!要!臉!
「嚴於律,你能不能要點兒臉啊?」
哪個正常人會把前任的生日設置成家門密碼啊!那不是純純犯賤嗎?
嚴於律:我會。
男人身高腿長,就那麼立在原地看著姜江罵他,一點兒都沒有脾氣的。
不要臉的嚴於律還是跟著進了家門。
他站在地毯上等姜江給他找鞋,眼神順便環視了一下眼前的布設。
屋子裡鋪的木地板,布局整齊,沙發和茶几上都有些女孩子喜歡的小玩意兒。
很溫馨,很可愛。
最重要的是,沒有什麼男人的東西。
嚴於律很滿意。
它彎腰將自己濕了大半的鞋擺放在鞋櫃底格,隔了點距離的同姜江的鞋擺在一起。
此時的姜江翻箱倒櫃才終於找出一雙姜流來時穿過的夏款拖鞋。
是很普通簡潔的款式。姜流穿四十三碼左右,嚴於律穿估計會有些小。
但也沒辦法了,將就將就穿得了,比他那雙濕鞋好。
「穿。」
一雙黑色拖鞋擺在了嚴於律腳邊,連帶著的是盡姜江生硬的命令聲。
姜江雙手抱臂,一副要盯著他穿的樣子。
嚴於律看著這雙鞋若有所思,紅潤的嘴唇崩成一條直線。
「我不穿別人的鞋。」
他才不穿哪個野男人的鞋,大不了就光著腳。
嚴於律說著跨步就要光腳踩出去,卻被姜江急忙拉住了。
姜江以為是嚴於律的嬌氣病又犯了,不肯穿別人穿過的鞋。但這地板涼的很。
就算是木地板,冬天也是凍腳的,怎麼能不穿鞋?
「這鞋就姜流穿了兩次,我還洗過,一點都不髒的。」
姜江有點急,這男人又鬧哪出,要不要這麼任性啊。
嚴於律即將邁出去的步子又被迫收了回來。
姜流的啊,那沒事。
姜江看他沒有表情的側臉,簡直覺得難搞的很。
他要是實在不穿她也不能強迫著他穿吧。
這個男人,好難伺候,進別人家還得穿新鞋。
新鞋倒是有,只不過是女款。
姜江上個星期買的棉拖,三十六碼的。qqxsnew
「你要是實在不想穿別人穿過的也行,我這兒有雙新的,你將就著穿。」
說著姜江打開鞋櫃第一層,下一秒提出一雙厚底毛絨熊貓拖鞋,後面還綴著一對黑色尾巴。
圓滾滾的,像個湯圓。
明顯是女孩子的鞋。
嚴於律頓了幾秒,然後自發地把腳塞進了那雙黑色塑膠拖鞋。
「倒也不用,我穿舊的就好。」
那麼好看的鞋,留給姜江穿就行了。
姜江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客廳走,順著牆面打開了客廳的頂燈。
小樣,還治不了你了。
客廳的燈亮了,整個空間都變得亮堂起來,嚴於律這才把客廳的布局給看了個真切。
剛剛粗略看的一眼只能是看個大概,現在能看的就更具體了。
整個客廳擺放的東西不多。
左邊擺了矮底米白沙發,前面鋪一張編織同色系地毯。沒擺傳統的大茶几,就一張原木小几,旁邊一張藍色懶人沙發。
嚴於律已經能想像姜江周末窩在這裡看書的樣子了。
男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有姜江生活痕跡的地方。
盡頭是白色紗簾,將陽台和客廳隔了起來。
沙發上方好裱了幾幅色彩鮮明的畫。筆觸狂野,可能是幼兒園哪個小屁孩兒的傑作。
姜江去廚房燒熱水,嚴於律就乖乖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她。
他外套上還有水,嚴於律也不敢肆意靠下去,就那麼挺直著身子等姜江回來,顯得格外乖巧。
他隨手抓了沙發上一個白熊玩偶來端詳。
這隻熊臉這麼圓,還是豆豆眼,有什麼好看的。
而且它居然還穿了毛衣,戴了帽子,臉上還有兩坨丑不拉幾的腮紅。
嚴於律曲起手指彈了一下熊的鼻子。
長這麼丑,你怎麼好意思穿衣服的?
姜江端著水走過來時,看見的就是嚴於律端坐著「虐待」她玩偶的畫面。
果然,男人,一種幼稚的生物。
姜江把手裡的水塞給他,順便解救了他手裡的熊寶。
「你打熊寶幹嘛?」姜江拿走了熊,順便在它鼻子上揉了揉。
???
就這麼個玩意兒,它還有名字?
熊寶,什麼鬼名字。
嚴於律伸手過去揪了揪白熊的一隻耳朵。
短絨毛的,手感還行。
但嚴於律還是不明白它為什麼能擁有名字。
「它,叫熊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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