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江自己其實也有點理虧,畢竟她確實弄丟了嚴於律的傘。
但這也不是他假裝沒傘的理由啊。
「我我,你給我的傘我當然是悉心珍藏起來了啊」
姜江理不直氣也壯,反正現在這樣肯定不是她的問題。
她只是一個丟了傘的小可憐罷了,她能有什麼錯?
嚴於律淡淡地笑了一聲,確實是珍藏了起來。
珍藏到保潔阿姨手裡了。
嚴於律的傘傘柄處有鎏金印章,很容易就能認出來。
嚴於律這一笑,姜江更是心虛,趕緊說了句別的想岔開話題。
「上次你拿的那把呢?」
就是他上次來接她時帶的那把。
總不會也丟了吧?
「沒帶。」
???
所以說您為什麼不帶?還特意把放在車裡的傘給落下了。
「那你剛剛為什麼還假裝自己有傘?」
這不純純打腫臉充胖子嗎。
嚴於律皺著眉,眼神幽幽地轉向姜江。
難不成還要他親自把她送到別人傘里?qqxδnew
嚴於律語氣涼薄,卻有幾分不知哪裡來的堅定。
「反正不會讓你淋雨。」
姜江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欲望,又替嚴於律擦了擦濕掉的頭髮。
嚴於律沒什麼動作,就那麼微微垂著頭,一副任由姜江擺布的樣子。
確實沒讓她淋雨,就是自己淋了個透頂。
笨蛋。
姜江扶額,現在也不想探究這麼多了,還是趕緊讓他換身乾淨衣服吧。
姜江接過他手裡的紅色塑膠袋,從裡面拿出雨衣,準備抖開讓嚴於律穿上。
她看那把傘那么小,估計是給她打的。
那這hellokitty的雨衣就應該是嚴於律自己穿的了。
姜江看了眼雨衣,又抬頭看了一眼面前一米八幾的男人。
啊這,怎麼看怎麼違和啊。
沒想到這男人還挺有少女心的。
嚴於律穿起來會不會也能可愛起來?
姜江忽然有些開始期待起來了,感覺還有點反差萌的感覺。
她這次也不指望嚴於律能自己穿雨衣了,乾脆給他調整好了位置,只等他伸手就行。
「伸手。」姜江把袖子遞到了嚴於律手邊,只等他伸伸胳膊就行了。
嚴於律沒動作,反而撇臉過去輕笑了幾聲,聲音低沉悅耳。
「姜江,要不你再看看包裝?」
包裝?看什麼包裝?
不就是hellokitty的嗎,她又不會嘲笑他。她剛想說她保證不笑的時候,她忽然瞥見了下面三個粉色大字。
兒——童——款——
姜江的拳頭硬了,她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合著這是嚴於律專門給她拿的兒童款啊。
可她明明是一個成年人啊!!!
正兒八經的成年人!!!
她姜江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可不是什麼兒童。
姜江將雨衣對摺,掛在臂上,又要往嚴於律那兒遞。
「我可是個成年人。」
成年人不穿兒童款。
看著某成年人一本正經的樣子,嚴於律忍不住又輕輕笑了起來。
「嗯,成年人,小賣部沒其他樣式的雨衣了。」
傘也只剩那一把。
這傘太小,嚴於律乾脆就給她買了個雨衣。
老闆說這兒童雨衣版型大,小女孩兒肯定能穿下。
圖案還挺多的,但嚴於律一眼就挑中了這款蝴蝶結貓的。
和上次氣球一樣的圖案。
姜江應該會喜歡。
說是便利店,其實就是家小賣鋪,規模不大的,開在幼兒園門口也有些年頭了。
姜江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然後把雨衣展開來看了看。
粉色的,還挺好看。
她套上去試了試,除了胳膊有點短以外,竟然意外的合身。
嚴於律替她扯了扯雨衣的帽子,把帽子從衣領里扯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兒童雨衣的緣故,那帽子上還有一對塑料貓耳。
丑不拉幾的。
但穿在姜江身上又莫名的協調可愛。
嚴於律捏了捏她的「耳朵」,然後又提著耳朵給姜江戴起了帽子。
姜江感覺到男人的動作,不禁在心裡吐槽。
真的好幼稚一男的。
嚴於律幫姜江把帽子弄好,自己又去撐那把小傘。
沒走到台階,直接就在兩人頭上舉了起來,不給一絲淋到雨的機會。
「在房頂下打傘會長不高。」
姜江頗為認真的和嚴於律說話。
她小時候老人都是這樣說的。
所以她從沒在屋檐下打過傘,就怕長不高了。
但嚴於律這個奇葩偏偏這麼做了。
嚴於律在一旁輕嗤了一聲,眉眼裡也蓄起了笑意,然後慢悠悠地回道:
「不好意思,我長得夠高了。」
姜江:
有被侮辱到,謝謝。
姜江看了眼身旁長身玉立的男人,又一次感慨了世事的不公。
他屋檐底下打傘,他憑什麼長這麼高?
兩人就這麼被圈在了這方透明小傘之下。
傘太小了,兩人身高又有一些差距,為了確保姜江沒淋到雨,嚴於律只好把傘傾向她那邊。
姜江分神看了一眼嚴於律的衣服。
離她遠的那半肩頭直接暴露在雨里了,水直接順著男人的肩頸滑了進去。
姜江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明明穿雨衣的是她,卻還是給她打了大半的傘。
姜江什麼都沒說,然後自發地往嚴於律那邊湊了過去,兩人臂膀相抵,身體重疊。
感受到旁邊黃色小糰子的動作,嚴於律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貼心的小糰子。
知道他淋雨了,專門往他懷裡靠。
「幹嘛呢,小老闆,占我便宜啊?」
「被占便宜不在我的業務範圍之內,得加錢的。」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磁性,輕輕柔柔的,還帶一絲低沉。
姜江要被他煩死了,這個人怎麼這麼會曲解別人的意思啊?
姜江又稍稍拉開了點距離,免得被某人誣陷說吃他的豆腐。
姜江一動,傘也跟著重心偏移,嚴於律整個人都快移出傘里了。
這時某個大少爺又有所不滿,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嘖,姜江,你能不能好好打傘?我都在雨里了,你這算虐待我。」
姜江無語的想翻白眼。傘明明就在他自己手裡,他自己不好好打傘的。
少爺難伺候。她靠近了算占他便宜,離遠了又是虐待他。
姜江覺得自己現在呼吸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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