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那麼緩緩往下低頭,他甚至能聞到女孩的發香。
繾綣溫柔的,令人著迷的味道。
嚴於律呼吸錯落,人已經停在了姜江正前方,再一步就能親到的距離。
姜江這時卻忽然抬了頭,一雙圓圓的眸子裡都裝著嚴於律的倒影。
倒是一副無辜且不諳世事的樣子。
嚴於律重重閉了下眼覺得很有罪惡感,但還是開了口。
「姜江,閉眼。」
男人有些啞氣的聲音很近的傳了過來,姜江能感受到他溫潤的氣息。
她有些疑惑,卻還是聽話的閉了眼。
那股子松木氣息越來越近,幾乎要和她融到一體去。
姜江心都提了起來,上下左右地活蹦亂跳著。
女生的睫毛微閃,即使是閉著也能感受到她的不安。
嚴於律泄了氣,只伸了剛被擦乾淨的手,從姜江發間拆下一片枯葉。
「笨蛋,樹葉掉到頭上了都不知道。」
松木氣息悄然無息地撤走了,接著就又聽見嚴於律低沉的聲音。
睜眼是嚴於律淡然的表情,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姜江覺得有些莫名,摘個葉子而已,居然也要把氛圍烘托的這麼纏綿。
姜江伸手,嚴於律就把那片葉子輕輕放在了她的手心。
是一片銀杏葉,這個季節的銀杏已經開始泛黃變脆,但形狀卻出乎意料的好看。仟千仦哾
姜江忽然就很想把它撿回去當書籤用,這比她自己四處找的都要好看。
這麼想著,乾脆就把葉子放進了口袋。
嚴於律就這麼塞著鼻子把姜江往餐館裡帶。
還是瓦片頂,紅木柱,姜江此時就已經沒那麼害怕了。
門口正中掛著一塊木質牌匾,上面是一串行楷字跡。
茴南小院。
四個字錯落隨性,這麼看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她在鹿何工作待了這麼些年,居然還不知道有這樣的去處。
從外面看這館子門面雖然不大,裡頭卻是別有一番洞天。
裡面仿的是四合院的構造,院子中間有很多小徑,中間有處形狀怪奇的假山,假山下是片小魚塘。
魚塘里的水很清澈,透過上面漂浮的荷葉還能看見裡面歡快游著的鯉魚。
「哇——」姜江忍不住感嘆了一下,她沒看過養的這麼好的鯉魚。
這麼大,顏色還好看,很肥美的樣子。
嚴於律才走了兩步就發現身後的小姑娘又把自己給落下了。
嚴於律無奈地轉身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粉色小糰子逗弄鯉魚。
跟個小孩兒一樣,玩心這麼大,看著幾條鯉魚都忍不住要逗弄一下。
「別玩了,冬天水涼,一會兒該冷了。」
這池子裡的水都是地下水抽上來的,不冷才有鬼了。
嚴於律看地上的人一直不肯動彈,只好也陪她蹲下身子,手放在口袋裡看那些子鯉魚吐泡泡。
姜江就舉著食指一個一個去戳它們吐出來的泡泡。
不一會兒就更過分了,直接變本加厲,想要把手伸到水裡去摸那隻紅尾鯉魚。
嚴於律識破了她的意圖,直接伸手去抬了她的胳膊。
嘖,這小姑娘怎麼還不聽勸呢。
不讓玩水還玩,一點都不乖。
嚴於律把人給撈了起來,就是不許她去玩水了,把姜江的手放回她自己的口袋,雙手替她按著,不許她再拿出來。
「你幹嘛啊?」姜江有點惱火,她自己玩得好好的,忽然就被扯了起來,還非得讓她把手放在口袋裡,一直讓她保持雙手插兜的姿勢。
她又不是個木偶,幹嘛要被他控制。
「自己冷不冷都不知道?你是三歲小孩兒嗎?這麼大了還愛玩水。」
嚴於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語氣有點凶凶的。
姜江有點慫,她就是看魚而已,這也要被教訓。
「我沒在玩水,單純沒見過世面,想賞賞魚罷了。」
姜江還在替自己辯解,她覺得自己是個成年人了,有點閒情逸緻不過分吧。
嚴於律顯然不吃她這一套,表情冷漠地回懟了過去。
「哦,賞魚用手賞唄。」
嚴於律一向毒舌,姜江惹他生氣了他也是照樣懟,一點不嘴下留情。
姜江不想理他,頭撇到一邊去生氣。她就不知道她用手賞魚這件事礙著了他哪兒。
還害的他費勁心思來陰陽怪氣她。
狗男人嚴於律。
她最討厭別人陰陽她了!
嚴於律看姜江就立在那裡不動了,頗有些要在這兒一站到底的意思,他沒辦法還是心軟了。
嚴於律冷漠的表情有了一絲縫隙,逐步取而代之的就是無奈與妥協。
嚴於律語氣軟下來和她說話:
「對不起。」
姜江聽他道歉也不解氣,也反過來陰陽怪氣他。
「你哪裡會錯?少爺做什麼都是對的,少爺不會做錯事情。」
嚴於律都要被她說笑了。
他是哪門子的少爺?明明是他在伺候小姐好嗎。
又要擔心小姐餓了,還要擔心小姐冷了,最後還得擔心小姐被拐跑。
他就是伺候小姐的命。
「我哪兒都錯了。不該加速嚇唬你,也不該凶你,更不應該不尊重你的童心。」
他應該好好和她說的,凶她只會適得其反。
雖然姜江確實不聽話惹他生氣,但他必須得保持耐心,和小祖宗說話是不能來硬的這一套的。
容易翻車。
小朋友的叛逆心理果然很讓人頭疼,嚴於律覺得自己應付不來。
也很有點擔心他孩子以後的教育問題。一個小孩兒他都哄不好,實在沒把握再帶一個。
「我說的行嗎,小姜老師?」
他都承認錯誤了,這還不能被小姜老師原諒?
姜江輕輕哼了一聲,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但嚴於律知道她是解氣了。
「不生氣,一會兒我去陳姨那兒抓一把魚食來給你餵魚怎麼樣?他們那兒還有自製的小奶瓶可以給魚餵食,很有意思的。」
嚴於律語氣完全軟了下來,一點一點地在給姜江順毛。
姜江其實已經不氣了,他都道歉了,她再計較就有些不大度了。
「行吧。」
姜江語氣傲嬌地回答道,然後自己挪步子走到了他身邊。
嚴於律輕輕笑了一聲,心情愉悅。
可以,還是很好哄的嘛。
【作者題外話】:國慶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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