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市。
正午陽光熾烈炙人,輪椅上的楊霖陡然驚醒,圓睜眼,驚懼至極。
目中是一片幽深的水下,浮萍、游蝦紛亂在腦海中閃過,最終定格在一張慘白的人臉上。
撲通——
楊霖從輪椅上跌落,目中恢復清明。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推開,傳來了一男一女的嬉笑聲。
「情侶酒店的水床多舒服,幹嘛非要來你家?」
「這樣才夠刺激,你害怕楊霖那個植物人?」
嗡!
剛剛清醒過來的楊霖耳邊爭鳴作響。
後面說話人的聲音他很熟悉,是楊春艷。
楊春艷是他大學四年的唯一正牌女友。
若不是自己下水救人,結果遭遇漩渦反成植物人,說不定已經結婚了。
儘管成了植物人,但意識一直都保持清醒。
他知道楊春艷一直在照顧自己,也知道她有了別人。
只是楊霖怎麼都沒想到,她竟然會把情夫帶到家裡來亂搞。
「我買了一套超級好看的情趣內衣,一會兒穿給你看。」
「寶貝你對我真好……他怎麼在地上?!」
二人這才看見栽倒在地的楊霖。
楊春艷心裡一驚,臉色微變,小心翼翼上前察看情況。
發現楊霖還是一動不動後,輕笑一聲,費力將他抱上輪椅。
啪!
楊春艷反手甩了他一個嘴巴。
「還以為你醒了呢,嚇老娘一跳。」
楊霖臉上火辣辣的疼,頭順勢偏到了門口方向,看清了男人的臉。
是他!
那個男人是紀緣!
紀緣是一個富二代,也是自己同寢四年的死黨。
上學那會兒,除了跟楊春艷在一起,屬跟他在一塊鬼混的時間最長。
可他竟然上了自己的女朋友!
「該死!!」楊霖心如刀絞,他恨不得衝上去宰了這對狗男女。
可五年的植物人生涯,讓他現如今肢體僵硬的很,還需要時間恢復。
沙發上。
紀緣問道:「你還守著他幹嘛?還不一刀兩斷,省的咱們老是跟偷情似的。」
「這可不行。」楊春艷說:「他媽說了,等她死了,就把這套房子過戶到我名下,龍湖新區的房子在外面可都炒到五百萬了。」
紀緣道:「他媽才四十多歲,你等她死,那不得天荒地老?」
「哪能啊,我這五年只是作秀給他媽看,讓她覺得我是真想守著楊霖過一輩子。」楊春艷笑了笑,「現在時機差不多了,你看這是什麼?」
楊春艷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給紀緣。
「試管嬰兒告知書?」紀緣詫異。
「對!接下來我會跟他媽講,我用楊霖的精華做了試管,並且成功受孕,然後逼她把房子轉到我名下,五百萬這不就到手了嘛。」
「但他媽應該不會這麼傻吧?萬一拉著你去醫院做血檢,結果你沒懷孕,不就露餡了?」
楊春艷神秘一笑,依偎在紀緣懷裡,道:「還記得上月在公司,你只顧著猴急沒戴那回嘛,結果中了。」
「你懷了我的種?!」紀緣愕然,「你可別騙我,這事到底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不信你算算時間,剛剛好。」
紀緣愣了愣,旋即抱住楊春艷狠狠親了一口。
「我愛死你了!」紀緣狂喜道:「楊霖就是我的福星啊!老婆,孩子還有房子都送給我了。」
楊春艷鉤住他的脖子,含情脈脈道:「到時候五百萬就是我的嫁妝,你可得好好對我。」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對你。」
「紀大公子,奴家想要……」
「滿足你!」
紀緣一個翻身騎在楊春艷身上,如餓虎一般擁吻著她。
撕拉——
「討厭,那是人家新買的裙子。」
「我再給你買,買大牌的!」
紀緣聲音急促,很快整個客廳都是被撕碎的衣服布片。
沙發上二人的喘息越來越重。
楊霖側頭聽這靡靡之音迭起,心中憤怒到達了極點。
他很想吼罵二人恬不知恥,但聲部肌肉全然無力。
所幸三分鐘後,世界重歸一片安靜。
「我去洗個澡,然後換上那身好看的衣服,待兒會要好好表現。」楊春艷說罷,抽身去了衛生間。
紀緣點燃了一根煙,伸手捏住楊霖的下巴正視自己。
「呼——」
「好兄弟放心吧,你媳婦我一定照顧好她,待兒給你表演個現場直播,嘿嘿嘿……」
沒一會兒。
楊春艷換了身極度暴露的兔女郎走出來,同時扔給他一套楊霖的衣服。
「換上。」
「我為什麼要穿他的衣服?」
楊春艷走到他跟前,回答道:「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紀緣一愣,會心一笑,「你好騷啊。」
楊霖咬牙切齒地看著肆無忌憚的二人,目眥欲裂,忽然!
他感覺到了手臂的存在,其上青筋暴起!
剛剛換上衣服的紀緣只感覺背後一涼,猛地轉過身去。
下一刻。
他看到了楊霖的異狀。
「你快看,他是不是醒了?!」
紀緣趕緊把楊春艷拉到身前,指著楊霖的手不自覺在打哆嗦。
「想什麼呢你,醫生都說了,他這輩子醒來的機率跟地球毀滅差不多。」
說著,楊春艷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楊霖瞬間鼻破血流。
紀緣見他毫無反應,稍微鬆了口氣。
「還是趁早把房子拿到手吧,萬一這傢伙真醒了,五年心血可就白費了。」
楊春艷嗯了一聲,「我今晚就跟他媽說,要是不同意,我就打掉孩子。」
「如果他媽這都不同意,我就下毒毒死她,反正這房子一定會是我的!」
楊霖暴起的青筋瞬間遍布全身,任何委屈他都可以忍受。
但沾扯上母親,他一點都不能忍!
暴怒之下,楊霖竟鬼使神差的撲向楊春艷,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砰!
二人直接倒地。
楊霖面目猙獰扭曲,終於是吼出一句話:「賤人!」
楊春艷目中頓時全都是驚懼與震撼,甚至忘記了掙扎,大腦一片空白。
紀緣被嚇的癱坐在地,整個人呆滯住,不知所措。
不是說地球毀滅的機率都比他醒來的可能性大嗎?
直到楊春艷快要被掐死,手腳掙扎中踹到了紀緣,後者才如夢初醒。
「放手!」
想起她還懷著自己的種,紀緣猛吸一口氣咆哮,驚慌中抄起手邊傢伙朝楊霖頭上砸去。
砰!
楊霖頭上淌出血液,隨後應聲癱軟倒下。
紀緣扔掉手中的花瓶把手,拉起楊春艷,顫巍道:「走啊!」
楊春艷看了眼血泊里的楊霖,大腦如同宕機,被拉著逃離了屋子。
二人並未注意到,從楊霖胸口滑落出來的平安玉牌,在接觸到血液後,散發著幽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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