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傅司琛眸子裡明顯閃過詫異。
也實在是難以接受去相信。
如果說蔡宗齊整容偽裝成另一個男人生活，傅司琛當即都不會多想就會相信黎煙的話。
但不是。
白韻琴是個女人。
蔡宗廷身邊所有人都知道她妻子身份、母親身份的女人。
說她是蔡宗廷的弟弟。
沒有人會信的。
雖然不敢相信，但傅司琛也沒有直接否定，還耐心問黎煙：「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黎煙說：「我今天去過裴家了。見到了白韻琴。她長的跟蔡宗廷非常像。」
傅司琛不覺得這算什麼，手插著褲兜，聳聳肩：「夫妻相。很正常吧。爺爺上次還說我們倆在一起久了也越來越像了。」
語氣輕鬆的帶著幾分愉悅。
但黎煙這時候沒心情去談論這些，放下腿，腳踩著地，挪著椅子前進，小腹貼在桌上，修長的手掌上滑鼠，立馬聚精會神的在電腦上調出剛剛查到的資料。
「這是蔡宗廷在九年前的出境記錄。雖然顯示的是在緬境，但你清楚從緬境偷渡到周圍其他的國家是多簡單的事。」
黎煙邊講解著邊在電腦上打開世界地圖圈出那塊地方放大。
「而著名的變性手術大國就在緬境的邊上，坐船過去三十分鐘就到了。」
她的意思是蔡宗廷借著辦出境手續到緬境的方式，掩人耳目的去了那附近著名的變性人最多，做變性手術最常見的國家。
說到這裡，傅司琛又不得不提到另一個關鍵的要點。
「但辦簽證的是蔡宗廷又不是蔡宗齊。要做手術也應該是蔡宗廷啊。」
說到這，黎煙點開了另一個文件里的兩張圖片，放到一起對比。
照片上是十年前的蔡宗廷和蔡宗齊。
兩人是兄弟，長的也是格外的像，只是蔡宗廷因為大幾歲顯得更成熟，而蔡宗齊的氣質更稚嫩。
但這一點都不妨礙兄弟倆的五官如出一轍的像。
黎煙無需做出過多解釋，這兩張照片也能輕易證明想要在簽證官和海關面前靠蔡宗齊想要靠長相以此來以假亂真根本就不是件難事。
放開滑鼠，黎煙又拿出手機，找出一份文件的截圖。
「這是裴家人去蔡宗廷當年的整容醫院調查取出的當年蔡宗廷做過的整容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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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琛接過看，仔細的瀏覽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正要開口問，黎煙這時候先一步開口說：「我剛剛每個都仔細調查核實了一遍，發現有一個項目蔡宗廷並沒有做過。」
「哪個？」
「削骨。」黎煙指了指文件最下方的那行字。
「我跟拾子易容這麼多年，他那張臉哪裡動過哪裡沒動過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下頜角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變化，所以那天只是模糊的瞥了眼我就確定是他。因為他大致的樣子其實還跟之前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黎煙又調出了蔡宗廷最近的照片作為對比給傅司琛看著。
十年的時候過去，蔡宗廷的下頜線反而是跟隨著年齡的變大也越來越寬，確實是看不出被削骨過的痕跡。
黎煙又指了指那削骨項目的最後，是每場手術安排的時間和位置。
其他手術都是在那個醫院做的，之後最後一項削骨是飛往那變性大國才能做的。
「他既然沒有削骨，又為什麼要自己去那？而且一出就去了半年的時間。什麼整容手術也不需要恢復這麼長的時間。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假裝他出了國，做了一件需要很長時間來恢復的事。」
說完，黎煙調出蘇娟發的那個藥盒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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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白韻琴每天都在吃的藥，地屈孕酮片，用來刺激人的雌性激素分泌的。我問過菲爾，他說吃這藥的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面臨流產所以要保胎，二是男人做了變性手術需要補充大量的雌性激素來抑制體內雄性激素的增長。」
黎煙點到為止。
所有的巧合都碰在了一起，那就不叫巧合了。
按照先前就有的資料分析，蔡家三口人之間的關係一直都很不錯。
尤其是兄弟倆，一直都很要好。
而蔡宗廷對父親蔡元培的安排也一直都是保持聽從狀態，從來沒有異議沒有反抗過。
兩人之間不存在任何利益上的糾紛和衝突。
當時蔡家的別墅里人就只有這麼多，不是黎溯殺的蔡元培那就是兄弟倆之中的一個對蔡元培下了手。
而作案動機一直查不到那就代表他們父子三人之間的矛盾藏的很深，外人不可輕易窺探。
不是金錢不是利益，也不存在任何權勢衝突，那就剩下最後一個方面——感情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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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倆意識到彼此之間的感情或許已經超越了世俗，跟向來傳統思想的父親提出，父親雷霆大怒，不同意。也覺得此事異常羞恥，覺得難以啟齒，覺得丟人，所以從不敢對外訴說。
這就造成了三人在外人眼裡就是家庭和睦，不存在任何衝突的幸福樣子。
同時也造成了找不到殺人動機的局面。
傅司琛明白了黎煙的意思。
雖然這些分析聽起來十分扯淡，說出去也未必有人會信，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的思路才是真的能把現在這都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線索串聯起來。
黎煙沒再繼續翻資料，正了正色，跟傅司琛說。
「而且蘇阿姨今天跟我說，白韻琴的精神狀況是存在問題的。她昨晚不僅家暴自己的女兒，甚至還想置她女兒於死地。蔡宗齊當年也是精神存在問題的。雖然蔡宗齊當年是被嚇到自閉了，但誰能保證就一直是自閉，不會發生其他的變化。」
傅司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再去疑惑她的想法，準備配合著她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跟蔡宗廷對峙？還是給白韻琴做個檢查？」
如果白韻琴真的是變性者，那隻要去做檢查，她身上絕對會留下手術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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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手術技術雖然現在是成熟了，但還沒有厲害到可以完全抹滅掉手術痕跡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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