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班上，塗曼曼和明淨純立馬朝黎煙揮了揮手，待她坐下後關心的問：「你弟弟手術怎麼樣了？」

  黎煙點頭：「挺順利的。今天早上也退麻藥了。」

  席騫走到後坐下，明淨純轉身嬉皮跟他打招呼：「嘿！好久不見了Bro！身體都恢復好了吧？」

  到底是高三生，學習緊任務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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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去實驗室配過型後，明淨純和塗曼曼也沒時間再去實驗室探病過。一直都跟席騫在手機上聯繫。

  雖然每天都聊天，但沒見到人，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席騫笑笑，放下書包：「好全了。」

  從包里拿出教科書一本本放在桌上，又在明淨純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問何雪梅接了學習筆記。

  這……是席騫？

  他那包里不是常年累月就帶著裝滿不同型號的鉛筆筆袋和兩三本素描本嗎？

  怎麼今天轉性還帶教科書還借學習筆記了？

  明淨純死死的盯著席騫，好像恨不得從他臉上看出個洞來。

  這視線過於強烈，席騫沒辦法輕易忽視。下意識的摸了摸，奇怪看他，「怎麼了？」

  明淨純眼睛不眨，反問：「你誰啊？」

  席騫：「啊？」

  明淨純：「你是誰啊！趕緊從席騫的身體裡出來！」

  席騫：「……」

  光吼不夠，明淨純還拿起水瓶往手上倒了點水，又往席騫身上甩著。

  嘴裡振振有詞：「出來！出來！給我退！退！退！」

  席騫：「……」

  被甩了一臉的水珠，席騫手擦著臉，頗無奈道：「適可而止啊。」

  塗曼曼又驚奇又好笑，但比明淨純理智點，問席騫：「你今天怎麼轉了性開始研究學習了？」

  筆袋拉開，往日清一色的鉛筆中混入幾隻黑色簽字筆。

  席騫隨便拿出一支，開始翻看著何雪梅的學習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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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覺得學習也挺重要的啊。」邊回答著。

  明淨純問：「可你不是說去參加藝考嗎？你那水平準上美院好不好。而且你還有之前青年獎獲獎的加分項。」

  席騫往書上劃著名重點記下注釋，回道：「我想把畫畫當成副業。學習也得抓抓。萬一我畫畫養不活我自己我起碼還能有別的出路。」

  平常散漫慣了的人突然變得成熟說著這些話，明淨純一時間有點懷疑自己耳朵聽到的。

  反應過來後笑下：「你家雖然出事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不至於養不活你吧。你操心這些幹嘛？」

  明淨純還不知道席騫父母離婚的事，所以玩笑說道。

  陡然間，席騫的眸色暗了幾分。

  塗曼曼先察覺到不對勁，看著明淨純還要說，趕緊拉住他，又把書包里自己新買的複習材料貢獻出去。

  「我爸剛給我買的，我這裡還有好多，看不過來，先給你看吧。有不會的可以跟我們討論。」

  席騫沒拒接，道謝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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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只是從樓下上來，席騫那一直沉默的時候竟然想了這麼多。

  黎煙有點意外，但也沒說什麼。

  席騫明年也成年了，家裡又出了這些事，現在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也正常。

  她可以幫忙，但沒必要干預。

  畢竟生活是他自己的。

  教室里有暖氣，黎煙摘了書包先把外套脫了，要往抽屜里塞的時候才發現抽屜里有東西。

  拿出，是兩個便當盒。

  一份桂花糕，一份鮮蝦燒賣。

  看著這樣式倒是有點眼熟。

  何雪梅說：「一個女生放你抽屜的。我沒見過，不認識。但她說你跟她還挺熟的。」

  女生？

  「我們年級的？」黎煙邊拆開便當盒問。

  何雪梅搖頭：「不知道。看不出。」

  又補一句：「反正我沒在我們這層見過。」

  學校里都要穿校服，加上又是高中部，光看身高已經分辨不出年紀了。

  黎煙聞了聞桂花糕的味道，只一下，心裡就有了答案。

  轉身問塗曼曼：「你能幫我問個人在高二哪個班嗎？」

  塗曼曼點頭：「你告訴我名字，我試試看。」

  「裴文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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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課下課，黎煙上樓去了高二部，直接鎖定三班，站在門口往裡一看就發現了坐在中間位置的裴文麗。

  黎煙從入學就是學校里有名的風雲人物，更別說後面還出了這麼多事，全校稍微有點八卦心思的人都認識這風雲人物，起碼占百分之七八十。

  她一出現，就是人群的焦點。

  本來還在埋頭做題的裴文麗聽到周圍人提起黎煙兩字，下意識的朝傳出話題地方看去，餘光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黎煙。

  裴文麗驚喜站起，連筆蓋還沒合上就小碎步的朝外跑去。

  「黎煙學姐！你怎麼來了？」

  黎煙揚起手裡的袋子。

  白色塑膠袋裡兩個便當盒明顯。

  裡面的桂花糕和鮮蝦燒賣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裴文麗眼神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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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煙：「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下次別送了。」

  裴清朗的手藝吃了這麼多年，黎煙幾乎一聞味道就能分辨出來。

  至於裴文麗送來這個意思是什麼，黎煙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裴文麗悻悻接過袋子，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周六那天在商場的事我很抱歉。」

  黎煙：「你又什麼都沒做錯，抱歉什麼？」

  裴文麗一時間沒回答。

  黎煙手插進口袋：「行了，你回去做題吧。我回班了。」

  裴文麗手抬一下，欲言又止的，明顯不舍。

  黎煙半張臉埋在外套里，被碎發斂住的眼睛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

  抿了抿唇，頓了下說：「以後有事想找我可以直接去我班上。別送東西了。」

  裴文麗一喜，可才剛洋溢起喜色的眉頭又垮下，說：「可是馬上就放寒假了。」

  後天便是期末考。

  為期三天的考試一結束就放假了。

  那就下個學期再找。

  話都到了嘴邊，黎煙看著她那副失落的樣子，一時間竟然生出些不忍心跟她說這話。

  喉嚨滾動兩下，看著她，黎煙蹙了蹙眉，改口道：「要加我微信嗎？有事可以微信找我。」

  裴文麗立馬揚起笑臉：「可以嗎？！」

  也不等黎煙再說什麼，自己就拿出手機打開添加好友的二維碼。

  話都放出，黎煙也只能添加。

  而後親眼看著裴文麗在備註上打出【黎煙姐】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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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間，心頭浮起些異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