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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回教學樓，裴文麗拉著朋友一起去了高三部，一間一間教室看過去，果然找到了沒穿外套趴在桌上的黎煙。
她渾身貼著暖貼，也不嫌這樣的造型奇葩狼狽，就這麼趴在桌上睡著。
裴文麗趕緊小跑進去，把外套往她身上披下。
黎煙幾乎是在那瞬間醒來，坐直，眼裡寒意凌厲，幽幽的往旁掃去。
裴文麗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等她眼神里的防備淡下，才慢慢的把手裡買的熱奶茶遞出，放她桌上，又立馬縮回了手。
明顯是被黎煙剛剛那副樣子給嚇得不輕。
「謝謝。」她顫著聲感謝道。
黎煙沒拒絕，拉過熱奶茶抓在手裡暖著。沒什麼情緒的「嗯」一聲，算是接受了她的謝意。
而後又趴下。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整個人都透著股又懵又懶的氣息。
像只落入冰窖里的小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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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個形容，裴文麗沒忍住的先把自己給逗樂了。
黎煙似乎聽到，幽幽起身，看她：「還有事？」
可能是因為家裡最近都在吵著關於她的事，被她盯著的那一秒，裴文麗下意識的衍生出幾分心虛來。嘴角僵硬的扯著笑：「沒，沒事。」
「就……真的謝謝啊……」
她又補一句。
本來來例假的時候班上那些男生看到衛生巾的包裝就愛起鬨。她剛剛那樣要是沒有黎煙提醒及時先去處理了，回到班上還不知道被那群惡臭男笑成什麼樣呢。
「嗯。沒事。」
黎煙也應一聲，又趴下。
裴文麗悻悻撓著手心，看她這樣睡不醒，又怕再吵到她，又停留在原地幾秒就抬步離開了。
這黎煙，也沒大伯說的那麼糟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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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學，黎煙跟徐一寧她們告別聲就去坐了公交。
被連環殺人案帶來的惴惴不安的風氣影響著，公交站都沒有人在等。
162路停下。抬眸往透明的車門裡看去，又輪到陸師傅值班。
偌大的公交車空空蕩蕩，二十多個座椅全是空的。
黎煙上了車，陸師傅一如既往的熟絡的打著招呼。
「黎煙同學，好久沒見了啊。怎麼今天坐公交車了啊？聽小徐同學說你不是都有男朋友接送嗎？」
路過司機位，黎煙餘光朝司機位置的車窗瞥。
邊上貼著司機的信息。
陸乾文。
黎煙不動聲色的收回眼神，坐在邊上的空座，沒跟陸師傅隔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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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了。所以今天坐公交。」她應著。
低啞的聲音似乎伴著些低落。
車子啟動。陸師傅繼續跟她嘮著。
「吵架了？你男朋友對你那麼好，不應該啊。你長的又這麼漂亮，他怎麼捨得跟你吵？」
黎煙回：「因為我去酒吧。他覺得那不是什么正經地方，就不讓我去，就跟我吵。」
陸師傅說：「那酒吧確實不是安全的地方，他生氣也是因為擔心你嘛。」
「可我喜歡去啊，那裡有歌有酒的。還有那麼多人一起玩撲克。就是最近我家附近那酒吧街被封了。最近都沒地方去了。」黎煙說。
陸師傅打著方向盤，轉彎，嘮著：「過兩天就恢復營業了。」
黎煙挑眉：「是嗎？」
「對啊，新聞上都說了。說那個兇手好像被抓到了，封禁的地方都要開放了。」陸師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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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煙看著窗外的景，應著：「您關注的還挺緊湊的。我下午沒看手機，都不知道。」
陸師傅笑笑：「當然了。出了那麼大的命案。都沒什麼人坐公交了，都沒人陪我聊天，我也只能自己把那新聞廣播的聲音開大點聽了。要不然這快一個多小時的車跑下來，人都困死了。」
「那是。」
「你跟男朋友吵架了不坐公交，那小徐同學呢？她不陪著你嗎？」陸師傅又問。
平常他也總關心這些家常瑣事，被問起的時候也不覺得突兀。
黎煙也自然的回答道：「也吵架了。她覺得我男朋友說的對。我不服，就吵崩了。本來今晚我們還約好一起吃飯的。」
陸師傅連「哦」了兩聲，可能是察覺到自己每問一句都踩到人家的雷點上有些不好意思，便也沒再問了。
車到站，黎煙正準備下車卻被叫住。
陸師傅從外披口袋裡拿出塊還有些餘溫的烤紅薯遞給黎煙。
「拿回去當晚飯吧。你這跟小徐吵架了，晚飯也沒地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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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煙一怔，儼然是沒想到陸師傅會有這樣的舉動，她擺手：「不用了……」
「拿著拿著！再這樣停著，我可要被判違規操作要發獎金了啊。」陸師傅指指腦袋正上方的探頭，開玩笑的語氣跟黎煙說道。
拗不過的好意讓黎煙沒辦法再拒絕，只好接過下車。
走出公交站幾步，沒意外的看到在樹下等著的傅司琛。
下意識的勾唇一笑，黎煙步子買大了些朝他疾步走去。
「幹嘛在這等我？」
傅司琛解開外套把人擁入懷裡，拉著外套的邊沿緊緊包住她。
「怕我姑娘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
黎煙抬眸看他：「你說的還挺押韻的。」
傅司琛下巴貼在她發頂來回蹭蹭：「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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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到了家，黎煙脫下外套，藏在口袋裡的烤紅薯也一起拿出來。
傅司琛看見，問：「哪來的？」
黎煙說：「公交車司機給的。」
傅司琛伸手摸了摸，紅薯幾乎快涼了，問她：「吃嗎？」
黎煙沒立馬答，拎起那袋子嗅了嗅，又往柜子上放：「不吃了。明天拿去化驗一下。」
傅司琛眸朝那一抬，沒太大的反應，又睨著黎煙笑，雙手從後繞過摟緊她的腰，扣在懷裡，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朝後轉些，低頭吻了吻地她的挺翹的鼻尖。
「你怎麼還有這技能？」
人形軍犬似的。
「我爸教的。他身份特殊，怕我跟我媽會因為他的工作受到牽連和傷害，所以乾脆就提早教我們些技巧。第一個就是分辨別人遞來的東西能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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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親是特種兵。傅司琛是知道的。
傅司琛頭低的更下些，臉頰蹭過她的鼻尖，哂笑聲問：「那你聞聞我能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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