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處在氣頭上，只聽出劉建軍是在轉移話題，還沒意識到自己在剛剛說漏了嘴，沒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還在發作著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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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建軍你少給我扯開話題了！」

  劉建軍心裡又氣又急，趕緊給蘇晚期身邊的人遞著眼色，蘇晚晴獲獎這水分，家裡的親戚或多或少的都清楚些，也幫忙拉著。

  圍觀看熱鬧的視線越來越多，劉建軍著急的額頭直冒汗。

  終於把蘇晚晴給控制住，勸了幾句拉回她的理智，會展播放的悠揚的樂曲驟然停下。

  劉建軍氣的不行，走到旁拿出對講機：「音響部門！怎麼回事！連個鋼琴曲都放不好了嗎！趕緊給我繼續！再過幾分鐘各位大師就來了！要是讓他們覺得我們會展沒弄好，你們這個月的獎金統統都別想要了。」

  他壓低了嗓子低吼命令道。

  放下對講機後，席汾走到他面前，陰氣森森的，劉建軍甚至都不敢抬頭看他。

  低著頭，乾裂的嘴唇不知所措的蠕動著，愣是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席汾嫌棄的睨著他，恨鐵不成鋼，而後看著懷表提醒道：「美協的會長還有三分鐘到這裡，你好自為之吧。」

  這是不對他抱任何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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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簡單單一個會展辦成這樣，意外頻出的，拖了十分鐘的時間還沒把屁股擦乾淨，可見是能力不行。

  「是是是……我知道了。」劉建軍一分鐘都不敢耽誤的趕緊命人拆掉那些從展架旁延伸出來的板子，但是生拆硬拽的都沒用。

  那些板子就像是焊在展架上似的紋絲不動。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滴在流逝，劉建軍越來越著急，甚至都不避著在場遊客的直接掏出對講機罵人。

  「你們是廢物嗎！叫你們弄音響弄了半天也沒好！怎麼做事的！我你們在這上班就是讓你們看著這裡故障什麼都不做嗎！啊？！我告訴你們，要是美協會長來了你們那裡還沒弄好，就給我全部滾蛋！」

  話音落下，暴躁憤怒的罵聲在整個展館裡迴蕩，回音陣陣。安靜的不像話。

  劉建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不對勁，有些心虛的緩緩轉身，美協的會長江青辭就站在入口處，沒什麼表情的臉讓人察覺不出他的情緒，但下抿著的嘴角嚴肅十分。

  劉建軍握著對講機的手不斷往外滲著汗，手掌連著手腕都在抖。

  「江……江會長……」

  正好這時候對講機里傳出負責音響設備員工的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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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總，都好了！這邊都弄好了！」

  順著他的話聲落下，現場的音響再次播放出悠揚的鋼琴曲，會展內的氣氛好像回到了之前那樣安靜又引人專注思考的氛圍。

  只是這個場景還沒維持一分鐘，鋼琴曲就再一次被中斷，「嗤嗤嗤」的雜響後，突然播放出人說話的聲音。

  「是。這次的金獎是蘇家的小姐，銀獎和銅獎也分別是萬席資助的藝術團的成員。」

  「蘇家？蘇晚晴？」

  「是的。蘇家遞了話來，最近跟萬席有合作，所以……」

  劉建軍和席汾臉色難看的對視一眼，這是會展開始前他們站在這的對話。怎麼會有人錄音了下來。

  還沒反應過來，錄音的磁條斷了幾秒，又是一樣「嗤嗤」雜聲之後，錄音繼續播放著。

  「席老，是您的孫子，席騫……這作品是您孫子畫的……」

  「他的畫怎麼會出現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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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清楚啊。我已經按照您說的，把席騫公子的報名表和參賽作品都銷毀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作品會出現在這裡啊。」

  到此，錄音結束，又重新開始播放起悠揚的鋼琴曲。

  現場的氣氛僵住，劉建軍被江青辭盯的心裡直發毛。

  「江會長，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的！這錄音，這都是假的，是有人捏造的！」

  劉建軍解釋的聲音都在不停的顫抖。

  江青辭沉著臉，步步走近，冷漠的眼神瞥一眼劉建軍，直接看著蘇晚晴身後的畫。

  金獎邊上是沒有任何署名的作品，對比起來，金獎的作品反倒還遜色一大截。

  「錄音是捏造的？那你這金獎呢？這種水平就是你正兒八經評出來的了？！」

  江青辭手指著蘇晚晴的作品厲聲質問道。

  席汾就站在旁，聽到江青辭這話，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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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辭。」他跟江青辭還算是認識，按照輩分算，雖然他不比江青辭大幾歲，但也算是長輩。

  他難得在外放下嚴厲的架子，變得和氣些，但江青辭卻絲毫不給面子。qqxδnew

  「席老，如果這事跟您沒關係，您最好不要插手。如果跟您有關係，您從現在開始最好是什麼都別做。」

  然後頭朝後一轉，提醒著席汾。

  「今天我是帶了記者來的，現在他們這個設備都在直播現場的畫面。我勸您，還是老實些。」

  江青辭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每兩年一屆的青年獎都舉辦的好好的，他之前不管是什麼身份都會到現在來參觀這些優秀作品。之前從來都是美好開始，圓滿落幕的，可偏偏就這屆，從進門開始就是出現么蛾子。

  也偏偏今年開始各地方政府都在推進直播行業，通知了電視台的人來要跟著一起直播這次的青年獎獲獎會展。本想宣傳一下國內的美術行業，告訴觀眾美術的奧義和美妙。

  結果這第一次創新宣傳方式，倒是先把青年獎的醜聞給宣揚出去了，甚至連危機公關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給宣傳出去了。

  此時記者手裡設備直播的彈幕區已經是一片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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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這比賽倒是國家的還是席家的？跟席家關係好就能拿下金獎了？！太不靠譜了吧！】、

  【比賽講究的不就是公平公開公正嗎？怎麼現在還搞這些暗箱操作。】

  【講個笑話，青年獎是全國藝術獎項里水平最高的。】

  【就金獎這作品，我五歲的兒子隨手一畫都比她畫的好。】

  【我之前看到獲獎作品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的審美出問題了，嚇死我了。我就說就這種水平怎麼拿金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