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妮自然也發現了藍思羽對自己的稱呼,不禁多看了兩眼君翎。
她伸出手給君翎把了個脈,清楚傷勢後,她便收回了手,看向黑衣男子淡淡道。
「二崽崽,你在這等我一會,我拿幾樣東西給你」
話落,少女的身影再次消失。
君翎愣了愣「她幹嘛這樣叫你?她幾個意思?」
「我是她帶大的」
藍思羽淡淡說著,給懷裡的人兒把了個脈,眉頭緊鎖。
「你現在應該清楚她的身份了吧,往後別再不知、死活的去招惹她」
聽著耳邊咬牙切齒的聲音,君翎偏開頭去,撇了撇嘴。
剛想說什麼,忍不住捂唇再次咳了幾聲。
「我是不是要廢了?」
他的身子他自己清楚,已經傷及了五臟六腑,若是不及時救治,怕是會落下病根。
他現在身處這偏遠落魄的小鎮,即便阿羽醫術再高。
這地方的黑市,也沒有能完全治好自己的稀有藥材。
藍思羽抿了抿唇,只覺得男子手心上的血漬異常刺眼,偏見君翎眼底的暗淡。
他緊抿著唇,心下糾結不已。
若是再不救治這傢伙,怕是會嚴重影響到他的身子。
「我……先帶你去治療」
君翎輕笑了一聲,笑得悽慘、無力。
他緩緩回頭,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眸,自嘲道。
「她讓你在這等著她,你難不成,還肯為了我忤逆她不成?」
阿羽雖然話是這麼說,卻沒有要離開的跡象。
他早已看透了一切,又何必再抱有期待?
藍思羽眸中閃過不悅,手上的力道卻再次緊了緊,咬牙道。
「誰讓你這麼不知天高地厚?欺軟怕硬,這次遇到硬茬了吧?!」
「哎痛痛痛!」
君翎感應到手臂的力道輕了不少,氣鼓鼓的瞪去「你要謀殺啊! 我都傷得這麼重了,你還撒鹽!」
藍思羽冷哼一聲「我看你還有力氣說話,一時半會也死不了嘛」
君翎氣得再次咳了兩下,乾脆扭頭不理背後的某人,微瀲眼眸,自言自語道。
「早知道就不來找你了」
藍思羽心下不悅,卻沒再多言。
幾分鐘過後,少女再次回到兩人面前。
「給他用吧」
藍思羽看著用樹枝纏起來的幾樣藥材,眸瞳猛的瞪大。
竟然全是世間幾乎沒有的藥材!
君翎看著散發著些許光澤的靈芝,薄唇微張,驚訝不已,這樣無價的藥材給他用?!
「您從哪來得來的?」藍思羽不可思議道,抬手微顫的接過。
看這幾樣藥材散發的靈氣,絕對不是凡物!
少女並未回答,而是淡淡道「你還不帶他走?真想將他交給我,再解解氣?」
藍思羽一愣,連忙將男子打橫抱起,立即離開了。
「阿羽,你說那女人這樣做,算不算得是打一巴掌給個棗啊?」
「那你這棗還真是甜」
藍思羽冷嗤一聲「有了這幾樣藥材,你的身子不僅能恢復如此,說不定還有利於你武功提高」
早知道有這好處,他也願意讓樓主揍一頓啊。
「那我這傷勢也是真的重啊!」
君翎不滿的偏頭看去,卻不小心扯動了傷口,蹙眉呲了一聲。
「別亂動!」受傷了還這麼不安分!
見黑衣男子有些許生氣,君翎努了努嘴,試探的問道。
「你該不會,不給我用這幾樣藥材吧?」
這麼多樣無價的靈藥,給他用還真是過於奢侈了些。
藍思羽冷冷盯著他,思索了一下他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了決斷。
這些藥材雖然昂貴絕世,卻沒有君翎重要。
何況樓主本就是點名,要給這小子用的。
「你從我這拿走的稀有藥材還少?」
君翎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會放著這些死物,不管我的」
「……」那還問他。
季雲祁隨意的聲音響徹在少女耳邊,帶著咀嚼東西的喀滋聲。
「狗女人,你有沒有覺得,這兩人好像有那麼一點般配?」
就是察覺到了毒鷹對君翎不一樣的感情,她才會上山采那些靈藥啊。
棠妮心裡回了一句,面上毫無波瀾。
小智這廝倒是,自從上次露面後,就不再藏著掖著,是不是得跟她說話。
棠妮忽然一愣,隨即殺氣四溢,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
「你剛剛叫我什麼?!」
季雲祁一頓,無辜的聲音響起「我叫你老大啊,怎麼了?」
少女雙手緊握,面上露出薄怒。
這個小智,當她蠢好忽悠?!
奈何她的氣就像撞到了一團棉花上,再氣也打不著人。
伽藍剛靠近一些,察覺到女子身上的殺氣和震怒,眸光閃了一下。
樓主這突然間,又是怎麼了?
「樓、樓主?」
「吃、飯!」棠妮吼了一聲,身形一動直接回到了慕家。
凌澈瞧見歸來的女子,臉色不好的去到了座位上坐著。
這麼久才回來,也不知道跟那叫阿羽的男子,都聊些什麼。
棠妮看著熱了一遍的菜,像之前一樣,夾了一些菜便離開了。
離開前,她瞥見凌澈用的碗,愣了愣。
這碗……不是她之前喝糖水的那個嗎?
他沒扔,洗了還繼續用?
「你很差錢?」
凌澈抬頭看去,見是跟他說話,抿了下唇淡淡道「怎麼這樣問」
安喬笑了笑道。
「師父,他才不差錢,昨日隨手就給了可兒一萬兩銀票,說是給可兒度過店鋪的危機」
棠妮聞言看了眼慕柚可,見對方木訥的點了下頭,她眸瞳深了深,不再多言回到了房間。
虧得她還以為那男子差錢,想著讓伽藍買一整套餐具,當做賠禮的。
結果那人雖然在這小地方,卻這般的有錢。
凌澈不悅的看了眼安喬,話可真多!
他心不在焉的吃了幾口,隨即起身去到了棠妮的房間。
伽藍抬頭看了一眼,並未阻攔。
房間裡,
棠妮吃了幾口後,便拿起酒櫃裡的果酒喝了起來。
她不是應該感受不到,除了震怒以外的情緒嗎?
為什麼,聽見凌澈給了女主那麼多錢,她會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甚至覺得替凌澈不值?
她抬手捂著胸口,眉頭微蹙「按道理,我跟女主沒有過節啊,哪裡出了問題」
察覺到靠近的氣息,她鬆開手,繼續吃著飯。
本以為是路過她房間,回隔壁自己房間的凌澈,竟然推開了她的房門。
「你來幹嘛」棠妮冷冷開口。
凌澈關上門後,走到桌前坐下,張了張薄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關於給慕柚可錢買和離書的事情,他現在還不能讓第三人知曉。
他停頓了一下,問道。
「你跟那阿羽出去那麼久,在聊些什麼?」
「沒什麼」
凌澈抿了抿唇「你以前,對我可都是有問必答的」
棠妮手一頓,抬眸看去審視了一番,隨即眸色冷了冷。
「我剛剛難道沒回答你?」
「……不一樣」那回答跟沒回有什麼區別?
凌澈單手撐額,偏頭靜靜看著自顧自的吃飯的女子。
好像這女人,不管做什麼都是那麼賞心悅目。
即便吃東西的模樣,隨意不雅,卻也不違和,好似她就該這樣。
而且,這女人滿眼都是美食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可愛。
見男子沒有離開的跡象,棠妮淡淡道「你很閒?」
她吃飯有什麼好看的?
「嗯,沒事做想多看看你」
棠妮抬頭撞上男子滿眼柔情的眼眸,妖艷的容顏上漾著淡淡的笑意。
心,猛的漏了一拍。
她怔愣過後,便冷下了臉。
「你不是挺有錢的,為什麼不買一副新的餐具,要繼續用我……用過的?」
「不為什麼」
凌澈挑了挑眉,見少女被自己噎住,他心情大好的輕笑出聲。
「你用的,無礙」他輕聲回答了少女剛剛的問題,倒了杯水遞過去。
「渴了就喝水,酒有什麼好喝的?」
棠妮撇了眼水杯,放下筷子,單手敲打著桌面,像是在思考什麼。
「你……是不是喜歡我?」
凌澈一愣,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還問得這麼直白。
「嗤~這麼明顯?」
這人還真喜歡她?絲毫也不帶隱藏的。
棠妮面不改色冷冷道「別忘了你已經成婚,你不覺得你這樣很不知廉恥?」
凌澈不以為然道。
「我跟慕柚可向來互不干涉私生活,且我成婚是因為男子滿二十歲必須成婚的律法,無奈之下才過了戶口,然而不過是一個掛名而已」
昨晚才告訴她,兩人大吵的原因,這會就用這詞來罵回來。
還真是個記仇的女人。
「那你也是有妻主的人,以後離我遠點,莫壞了我的名聲」
少女話剛說完,耳邊便傳來了季雲祁的聲音。
「姑奶奶,你還要作死到什麼時候?」
『異時空,季雲祁氣得想捶牆,這好不容易凌澈沒喜歡上女主,反而看上了老大。
那狗女人怎麼就給忘了凌澈的所有事呢?!』
凌澈想到什麼,忽然神色不明,似笑非笑道。
「你還會乎名聲這東西?對於輕煙樓的事,棠妮,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麼?我曾經日日往返輕煙樓的事實嗎?」
棠妮倪了他一眼,心想她做事幹嘛要跟這人解釋。
凌澈臉色一黑,沉聲道「所以,那輕煙樓到底是什麼地方」
那白衣男子雖然說的讓人誤會,可那阿羽卻不認同,反倒說不要詆毀棠妮的名聲。
所以,輕煙樓或許並不是,慕柚可曾經去的那種楚倌。
可即便有什麼事,也沒必要日日跟一堆男子接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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