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用?」棠妮狐疑的看去。
往常小智為報復她,給她每月定時喝的藥里,並沒有完全祛除藥性的苦澀味。
她質疑過,小智回答的完美無瑕。
她喝藥習慣性一口飲盡,察覺到苦澀的藥味,她也是這般作為。
拿小智的碗裝糖水,漱口後吐出來。
結果那傢伙嫌棄得她要死,直接把碗扔了,還用她的錢,大肆買了一整套頂級材質的餐具。
她自身有潔癖,所以也沒有多計較小智的行為。
只是對於他暗地裡使壞的事,報復了回去。
凌澈搖了搖頭,掏了一些藥膏,抓起女子的左手,將藥膏塗抹在了傷口處。
「是誰傷了你?江湖上的?」
他神色微暗,語氣淡淡的,讓人聽不出他在想什麼。
棠妮眸色一冷,這人知道她有江湖身份?
還精通毒術,知道她中了蠱毒。
會不會就是這人下的?
但她不至於好壞不分,要保護一個對自己下毒的人吧?
難不成是體內還有一種蠱毒被威脅了?
凌澈抬眸看了一眼,見女子冷漠疏離的盯著自己,還有一絲的警惕。
想起她忘記與自己有關的事後,他抿了抿唇道「即便你忘了我,也不至於對我這麼防備吧?」
「你知道我中的是什麼蠱毒?」棠妮犀利的目光掃去,宛若在審視一名犯人。
凌澈搖了搖頭「剛剛出去,聽他們說了,你忘記了一些人事物,我也在內」
獅寶寶見陣勢不對,嘆了口氣,無奈道【漂亮姐姐,不是他下的毒】
棠妮低頭瀲眉,淡淡道「小玉玉知道姐姐在想什麼?」
獅寶寶乖巧的點了點頭【猜到了,有一絲絲殺氣】
棠妮抿了抿唇,如今小玉玉的感知越發的靈敏了。
「你取名的慣性,還真是一如既往」凌澈看了眼女子懷裡的雪白獅崽,有些無奈。
「你很了解我?我們很熟?知道我多少事情?」
一連串三個問題,直接讓凌澈嘴角抽了抽。
怎麼感覺自己說句話,這女人就要問他問題?
要不要這麼警惕,這女人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凌澈將紗布纏好後,雙手撐在女子兩側,嘴角微勾,擒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壞笑。
「棠妮,你好像很好奇我們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面對忽然傾身,近在咫尺的俊臉,棠妮眸光一閃,這人的眼睛……好魔性!
特別是壞笑起來,眸瞳瀲灩,妖冶的狐狸眼帶著幾絲邪氣,似妖似魔。
宛若罌粟能蠱惑人心,散失人性,又宛如令人聞風喪膽的冷血魔王,言笑間便能取人性命。
棠妮緊抿著唇,周身的陰冷氣息無意間猛地散開,盯著男子冷冷道。
「站好,別逼我踹你」
感受著撲灑在臉上的熱氣,凌澈喉嚨滾動了一下,悻悻然的站直了身子。
「把你這衣服換了,我就如實告知你,我們之間的一切」
棠妮低頭打量了下身上,自己精心設計的蠶絲裙,冷冷道「不換」
「你若不說,我問伽藍便是」
凌澈嗤笑一聲,一副看透了她的模樣。
「伽藍若清楚你我之間發生的事情,你們荒地談話後,你也不會還對我如此警惕」
這男人……
棠妮冷冷剮了他一眼,看向獅寶寶「小玉玉知不知道?」
對於最開始帶小玉玉下山後,她的記憶也有些斷斷續續的。
「你同我認識的時候,它還不在」
瞧見男子略微得意的神色,棠妮冷聲道「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就一件事,夠我說很久】獅寶寶委屈巴巴的睜著琥珀色眼眸。
棠妮微微歪頭「所以?」
獅寶寶咧嘴一笑【漂亮姐姐換衣服唄】
這個小沒良心的。
棠妮輕輕拍了下獅寶寶的頭,吐槽道「要你何用」
獅寶寶伸出兩隻小爪子,捂著小腦袋,哼唧了兩聲。
凌澈靜靜看著眼前一人一獸的互動,莫名覺得還挺違和的。
「柜子里的衣服你隨便挑,有很多沒穿過的,你改改先穿著」
棠妮打量了下男子身上的衣服,簡約樸素的青衣,面質卻是上好的綢緞材質,順滑輕薄。
一看就價格不便宜,至少上百兩。
她見慕家其他人的衣服,好像都很普通。
就連女主自己的衣服,雖是新衣服,卻都是一般般的材質。
這人很有錢?
還是說女主對他比對自己還好?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棠妮身形一動,去到了衣櫃前。
打開後,掛放著整整齊齊一堆的衣服,她抬手撫過感受了一下材質。
有一小塊位置的,是普通輕紗的材質,看著有些舊。
其餘幾乎大部分都是羅綾類的的材質,少數的綢緞類材質。
還有一件價值不菲的,皎白色銀線花紋底錦服,估價近千兩。
這些材質好的衣服,加一起少說幾千兩去了。
對她來說倒是芝麻點的小錢。
可對於女主來說,即便沒有店鋪危機,也很難在短短時間裡賺到這麼多錢吧?
棠妮偏頭看向靠在一邊的男子,眸瞳深了深。
書山說女主穿越前,原來的慕柚可敗家賭錢,還經常去楚綰鬼混。
難不成都是假象,其目的是被這男子迷惑了,傾家蕩產也要給凌澈買衣服?
「看得出來慕柚可挺喜歡你的」
凌澈疑惑的看去,這跟那女人有什麼關係?
只見,女子粉唇輕啟又道。
「竟然給你買了這麼多昂貴的衣服,加起來比她的店鋪還要值錢了」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凌澈,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眼底滿是笑意。
他側過身,單手靠在衣柜上方,抬手彎指輕輕颳了下女子細膩光滑的臉頰。
正在選衣服的棠妮眸光微閃,偏頭冷冷瞪去「我警告你,再隨便碰我,我不介意給你松松骨!」
她還以為這男子抬手是要幹嘛,沒想到竟然是來摸她的臉!
而且還笑得那麼不懷好意,像是在調戲自己?
她為什麼要保護這樣一個,濫情的混蛋?!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顏控,被這傢伙妖孽的臉迷惑了?
凌澈始終掛著溫柔的笑,挑眉道「你的意思是,給我買這些衣服的人,很喜歡我?」
好像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衝破枷鎖後,對她的心意就怎麼也藏不住了。
他這是幾個意思?
棠妮想著淡淡道「不然那人給你買這些昂貴衣服作何?又不是錢多得沒地方花」
她選了兩件錦緞材質的衣裳,一青一白,隨後轉身朝書桌走去。
「棠妮」凌澈輕喚了一聲,跟著走去,笑道「你忘了嗎?這些都是你給我買的」
「我買的?」棠妮腳步一頓,偏頭看去「我為什麼要送你這麼多衣服」
「我怎麼知道,也許如你所說,你那會兒很喜歡我?」
凌澈微微傾身靠去,認真的打量女子的表情。
「而且,還是你親自挑選,強塞給我的,還讓我當場試穿那件白色銀紋的錦服,我不穿還不行」
棠妮後退一步,周身散發著疏離的氣息,淡漠的眼眸沒一絲溫度。
難不成自己毒發真的是因為喜歡他?
又是哪一種喜歡?
「我敢肯定,我是錢多得沒地方花的那一種」
見女子自顧自的去到桌前,開始裁剪衣服,凌澈撇了撇嘴。
其實他也是覺得棠妮錢多得沒地方花,剛剛也只是存在一絲僥倖罷了。
畢竟隨隨便便就能拿出百張千兩銀票給他,又怎會在乎幾千兩的衣服?
他走到女子身邊,半靠在桌上,側頭靜靜看著女子出神入化的手藝。
「你一個富家千金,怎麼還會裁縫衣服?而且設計還都這麼與眾不同」
棠妮緊抿著唇,眸瞳閃過一絲紅光,冷冷道「興趣愛好」
凌澈見她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也沒再多問。
可瞧見桌上裁剪的上衣後,凌澈臉色黑了黑「你不露點什麼,會死?」
這人怎麼要求那麼多?
要不是為了知道自己跟他之間的事情,以及為什麼有保護他的使命。
她絕對要揍死這個調戲了自己的王八蛋!
棠妮心裡吐槽過後,淡淡道「確實會熱死」
「……」凌澈氣得咬牙道「這麼單薄怎麼會熱?改成長袖!」
棠妮冷冷掃去,只見男子薄唇輕啟「不改,就別想知道我們之前的事了」
這個混蛋,敢威脅自己!
棠妮忍著手癢想揍人的衝動,抿唇從廢料里剪下幾條絲線。
在白色短款上衣下方,縫製了幾條青白交疊的帶子。
巧妙的在褲子腰帶處剪了四個整齊的小洞,方便穿上後跟褲子系在一起。
還剪縫了兩條鏤空花紋袖套,不僅沒有降低衣服原本的檔次,反而多了幾分高級設計感。
棠妮偏頭看去,冷聲警告道「再有意見就給我滾!姑奶奶我不聽了!」
「尚可能夠穿出去」凌澈淡淡說著。
要不是發現棠妮對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很好奇,他藉此為由進而威脅。
不然棠妮穿成什麼樣,他還真沒法子。
棠妮臉色黑了黑,什麼叫尚可?
這個狗男人什麼眼光?!
「現在你可以說了」
凌澈勾唇道「我要你答應我,以後都不能穿過於暴露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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