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妮將慕柚可炒飯的每一個步驟盡收眼底,心想。
用灶台炒飯,和家裡的智能燃火炒,也沒多大區別嘛。
無非就是要生火罷了。
蛋炒飯最簡單了,學會女主的做法,到時候餓了還可以自己炒。
幾分鐘過後,慕柚可熄了火,回頭笑了笑「可以吃了,就是要小心燙」
棠妮點了點頭,這女主看著人還不錯,自己先前為何對她有仇意?
看女主對自己,也沒有仇意。
應該是自己單方面的。
她呈了兩大勺在碗裡,吹了幾口後,開始吃了起來。
「看我作甚?你不吃了?」
慕柚可盯著他她碗裡的飯,眨了眨眼好奇道「你待會不會吃撐吧?」
「……不會」
她在山上吃得還要多一些。
見眼前的美人兒,大口吃著,姿態隨意卻又怎麼看都覺得賞心悅目。
慕柚可倒也不急著出去吃飯了,靠在灶台上,跟她聊了起來。
「現在周圍沒有人,你當真不知道現代是什麼地方?」
「嗯」
「你跟那這個國家的女帝關係很好?」
「不算」
棠妮幹完碗裡的飯,走到灶台處,將鍋里剩下的飯全裝在里碗裡,淡淡道。
「我家給了那人很多錢」
慕柚可想到自己之前聽到的八卦,點了點頭。
錢能使鬼推磨,也難怪那女帝這麼縱容棠妮當街殺人的事了。
「那個……你以前當街真殺了很多人?」
棠妮心滿意足的吃著炒飯,不愧是作者陛筆下的主角,這廚藝還真跟寫的一般。
同小智那傢伙比起來,倒是不相山下。
「算不得人」
「啊?」慕柚可見她顧著吃飯,她還以為不會回答自己。
反應過來後,她疑惑道「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不配為人」
慕柚可試探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殺的那些人都每一個好的?甚至不配為人?」
棠妮微微抬眸。
這女主怎麼有些蠢?
她表達得還不夠清楚嗎?
難不成要她一字不落的說出來,才能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樣說話多累?
「嗯」
慕柚可見她又快吃完了,忍不住咂舌道。
「沒想到你還是個大胃王啊!你這麼能吃,是怎麼保持身材的?」
「最近才這樣」棠妮吃完最後一口飯,感覺到肚子傳來的飽腹感,放下了碗筷。
慕柚可看著她始終冷冰冰的模樣,好奇道。
「你這半個月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好像相比之前,你的性子要更加冷了」
「你若是心情不好的話,可以多找我聊聊天,或許我能給你出出主意,幫幫你」
之前她還覺得這人不好惹,不好相處。
但這次棠妮回來,她能感覺到棠妮對自己並沒有惡意。
似乎還很喜歡自己做的飯菜。
「無事」棠妮轉身朝門外走去。
這女主如今都已經自顧不暇了,還想著幫自己解決煩心事。
真不愧是書中人善的女主人設。
也不會知道,這女主知道最近身上發生的麻煩事,都跟自己有直接關係後。
還會不會對她心軟。
院外,伽藍看著從廚房走出的女子,連忙起身「主子,您去哪?」
樓主上次一走就是半月有餘,還經歷了那麼多事。
這次回來後,她一定要時刻盯著樓主才行。
避免再發生什麼事。
棠妮微微抬手,示意她坐下,淡淡問道「凌澈的房間是哪個」
餐桌上的人都是一愣,加藍抬手一指。
只見白衣女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直接奪門而進。
安喬猛地咳了兩聲,差點被飯菜給噎住,她猛地咽下後,瞪大了眼睛看向伽藍。
「什麼情況?這才半個月,師父就不記得凌澈的房間了?」
伽藍抿了抿唇,這些人都知曉樓主中了蠱毒的事情,說出來也無妨。
她簡言道「主子消失的這段日子,去尋找解除蠱毒的解藥了,目前解了一種,但也有副作用」
「忘記了一些人事物,凌澈,是其中一個」
雲熙好奇道「可查出來了是什麼蠱毒,誰下的?」
伽藍搖了搖頭,她只能說這麼多了,若是說出是情蠱的一種。
怕是會惹來這些人的猜想。
潯千燁想到什麼,恍然大悟道「難怪,之前姚婧的事,棠小姐說不認識三哥,性命也與她無關」
沈言看著某間禁閉的房間,冷冷道「怕是不止如此吧,她的性情也變了一些」
慕柚可坐回原位後,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不止哦,她剛剛讓我把廚房裡剩下的飯都炒了」
「而且她竟然還全吃完了,近三四個人的飯量呢!我問了她,她說只是這段時間胃口才這麼大的」
霍明深明顯一愣「她吃那麼多,不會消化不良,等會肚子痛嗎?」
慕柚可搖了搖頭「她說不會」
伽藍聞言眉頭緊蹙,起身道「我去給我家主子煮一些助消化的湯」
樓主肯定是一日未進食,突然餓極才吃這麼多的。
這會兒覺得吃飽了,但肯定會不適的。
房間裡,
凌澈緊抿著唇,捂著肚子,臉上有些泛白。
早知道就不強撐著吃那麼多辣菜了。
他當時到底在想些什麼,要做出讓自己不愉快的事?
聽見開門和隨之關閉的房門聲,他偏頭看去,看清來人後,他愣了愣。
她來幹嘛?
棠妮走到桌邊,靜靜地打量著座位上的男子。
黑亮的墨發隨意用一根青絲束著,披在了身後,鬢髮下的劍眉微蹙。
一雙妖冶的狐狸眼充滿著邪魅,眼尾處的一絲紅,帶著說不出的妖邪。
眼眸乾淨得宛若冰凌,不帶一絲雜質,又自帶著些許的冷。
細膩白皙的肌膚,不帶一絲瑕疵的肌膚,比尋常女子還要好上幾分。
高挺的鼻樑,殷紅的薄唇緊抿著,額頭上也滲出了些許薄汗,似在強忍著什麼。
凌澈暗暗呼出一口氣,清了清嗓子「你怎麼來了」
「找藥」
伽藍說這人毒術醫術造詣都很高,想來他房間裡也有常見的藥。
「你要什麼藥?我給你拿」
凌澈鬆開捂著肚子的手,強撐著腹部火辣辣,以及傳來的陣陣疼痛站了起來。
棠妮看著他的模樣抿了抿唇,她好像是要保護他來著。
要不要幫一下他?
「手給我」
凌澈愣了愣,對上女子波瀾無驚的眸瞳,身子率先做出反應,將手伸了過去。
「幹嘛?」
棠妮並未多言,而是將手搭在男子的脈搏上。
她因為習遍毒書的原因,對醫術也有些許的研究。
畢竟,她往後總不能只研製毒,不製作解藥吧?
所以,關於醫書,她只在有限時間裡,看了近十本。
一些普遍的疾病還是能夠醫治的。
只片刻,她便鬆開了手,眸色冷了冷「不能吃辣,為何還多吃?」
凌澈木訥的收回手,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不過半月不見,你便學會了切脈,還立刻發現了我身體的原因?」
「……」我問東,這人答什麼西?
察覺到周圍陰冷的氣息,凌澈抿了抿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
突然的抽痛,讓他身子一晃,單手撐在了桌子上,手緊抓著腹部,緊抿著唇道。
「幫我拿下藥櫃第三列,第一個柜子里的止痛藥」
「不拿,活該」
凌澈抬眸看去,女子冷漠如斯的小臉上,沒有一絲動容。
莫名的,他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無、情」他咬牙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撐著身子要自己去拿藥。
一道風過,原本站在桌前的女子,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手上還多了瓶藥。
棠妮微微蹙眉,不客氣的推了下男子的肩膀。
「坐好!」
本就身形不穩的凌澈,被她一推,直接半坐在了桌子上。
他愣愣的看著女子打開藥瓶嗅了嗅,隨即取出兩粒黑藥丸放在手心,遞給了他。
「要水嗎?」她的聲音依舊是冷到極致。
凌澈看著女子放置藥丸的左手,白嫩柔軟的小手上有一道極深的刀痕。
他心下一緊,急切的抓住了女子的手,眉頭緊蹙,一連串問出幾個問題。
「你受傷了?怎麼弄的?誰傷了你?!」
之前在黑市,碰見武功高強,同與她不想上下的姚婧交手,她都能絲毫不傷。
上次受傷,只是因為去了極其兇險的虎狼山,被成年獅子抓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這次竟然傷到了手心,難不成是遇見了更厲害的人?
伽藍說她昏迷一整日後,連忙趕路了回來。
難不成就是因為受傷昏迷的?
想著他便要去探女子的脈,看看她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勢。
棠妮看著因男子的突然舉動,掉落在地的藥丸,眉頭蹙了蹙。
她猛地抽出手,退後幾步,牴觸的看著緊張不已的男子。
這人這麼關心她是為何?
凌澈眸光微閃,見女子如此疏遠自己,不悅的蹙眉,伸出了手。
「藥給我」
他拿過女子遞來的藥,直接倒了一把在手心,一口吃下後,抓起桌上的水直接咽了下去。
「是藥三分毒」
棠妮冷冷道,這人不是醫術高超嘛,不可能不清楚。
再怎麼痛,也不能胡亂吃一把藥吧。
凌澈眸瞳深了深,感覺到腹部緩解了的疼痛,他抿著唇上前幾步。
不由分說抓起女子的手臂,猛地一個轉身,將人摁在了桌上,冷聲警告道。
「別亂動!我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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