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夫人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遣個人去將翠蓮叫過去。

  她心中則在想著，原來當日毆打苗阜之人是姜曌。

  這幾日來，她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

  姜曌雖是狀元郎，但也不過是個從六品官，還是寒門出身，沒什麼根基，對他們家造不成威脅。

  而且有杜源出手，想來姜曌也活不了多久了。

  想到這裡，那就安心的回房給自己的兒子裁製春衣了。

  而苗老爺的房間裡，又響起了之前的喘息聲。

  院子的中都下人都紛紛搖頭。

  「你們說，夫人那麼漂亮，老爺怎麼還總是去青樓，就連在家中，也是丫鬟不斷。」

  「夫人漂亮是漂亮，但奈何他不喜歡老爺啊，從他們成親到現在這麼多年了，也就前半年，老爺還會踏進夫人的院子，自從夫人懷孕後，老爺就再也沒進過夫人的院子了。」

  「夫人這麼好看，還知書達理，對待我們下人也是和藹可親，老爺是不是瞎了眼了。」

  「就是啊，那個翠蓮雖然好看，但怎麼也不及夫人的十分之一啊。」

  「而且，老爺竟然還讓夫人把翠蓮給叫來，這真是一點都不給夫人面子啊。」

  「那是你們不懂，這翠蓮並非是老爺讓夫人叫來的，而是夫人自己叫的。」

  「這話怎麼說？」

  「夫人本就不喜歡老爺，當初老爺得中榜眼，春風得意，連帶著這一支脈都興起了，當時丞相大人看重老爺的潛力，就把家中的一個庶女嫁了過來。」

  「剛開始的時候，老爺對夫人也是恩愛有加，但是沒過多久，老爺原形畢露了，比如說他科舉就是為了這一日，如今寒窗苦讀十年已畢，自然是該享受的日子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會收斂一點，後面發現夫人根本就不在意，老爺也就不再收斂了，所有東西都擺到明面上來，但是夫人從不管他。」

  「這個翠蓮啊，就是為了為了老爺養病期間不要去煩她，特意挑選過來伺候老爺的。」

  ……

  府中的下人紛紛驚倒一大片，沒想到這府中竟然還有這種內幕。

  「你莫不是胡說，自古出嫁從夫，夫人怎會如此輕慢老爺？」

  還是有些人不太信，雖說苗夫人是丞相府的女兒，但是嫁到了苗府，那就是苗府的人了，自然得為苗府著想。

  「可是不還是有句話叫夫死從子嗎？」

  「你沒看見夫人整天一心都撲少爺的身上，今天裁製春衣，明天親自洗手作羹湯送過去，夫人這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少爺的身上，希望少爺不要成為老爺那樣的人。」

  整個府中有眼睛的下人都看得到，夫人從不踏進老爺的院子，但是對於少爺的院子，那是恨不得門檻都踏破。

  但其實這都不過是他們的腦補而已。

  苗夫人確實少之又少的踏進苗阜的院子，但是對於兒子的院子，她踏進的也不多，只是平時送東西，或者想見兒子了，才偶有踏進。

  大多數的時候，還是她的兒子主動來找她，這麼做，主要也是怕會打擾自己的兒子。

  只不過是，兩相對比之下，自然就顯得她踏進兒子的院子更多了。

  「可是老爺這不是還沒死嗎？夫人怎麼就把希望寄托在少爺的身上了？」

  「但是老爺與少爺的年紀比起來，老爺一定是先死的那個。」

  「那夫人也比老爺活不了多久啊。」

  「夫人生活規律，時常養生，你再看看老爺，誰活的長久，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嗎？」

  「啊對對對對對，確實是這樣。」

  ……

  幾人趁著他們的老爺正在辦正事的時候，就躲在角落裡肆意的討論著主家的生活。

  這也是他們每日的勞作生活里，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聽著房間裡面傳出來的喘息聲漸漸變小，幾名下人，也不敢再議論了，生怕老爺發現了會懲罰自己。

  各回各位，各司其職。

  沒過多久，就看到翠蓮滿頭大汗的從裡面打開門出來，然後吩咐道。

  「老爺餓了，你們去皰屋，端點東西來給老爺吃。」

  說完，她就關門回房了。

  現在她的都還有點軟，有點站不住。

  此時的苗老爺，躺在床上，正一臉饜足的望著天花板。

  翠蓮這丫鬟不錯，只是可惜了，不能納為通房。

  不過也沒事，把她留在府中幾年，等自己玩膩了，再丟出去，也是一樣。

  反正府里的那位，是從不會管他這些事的。

  看著正在給他擦汗的翠蓮，他又開始期待晚上了。

  晚上，才是做好事的時機。

  翰林府內。

  姜曌忽然想到。

  當日，皇上說會讓大理寺來查這件事，想來不日便能見到林大人了。

  雖說當時皇帝說了，會為自己善後，他是該做的戲碼還是要做足。

  她篤定，林永貞一定會來找她。

  想當時為了審問齊布和陳良翰，請顧鴻源給自己介紹，讓大理寺卿林永貞行了個方便。

  想來，自己還欠了林大人一個人情。

  只是這人情，確實不好還吶。

  但是，日子還這麼長，總有一天能還的。

  姜曌趴在桌子上想著。

  司慕白看著她，問道。

  「天冉，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姜曌搖著搖頭：「沒事，其實坐在這太無聊了，啥時候能散值啊。」

  「馬上就快到時間了，你收拾收拾，我們差不多就能走了。」

  司慕白說道。

  翰林院散值的鐘聲就快要響起了。

  姜曌表示，她有啥好收拾的，每天空手來空手去的，就算哪天離開了翰林院，也只是讓人把這把大躺椅給搬走。

  除此之外，這書房裡面，就沒有什麼東西是她的了。

  終於等到散值的鐘聲響起，姜曌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

  「走咯，散值了。」

  今天一出翰林院，就看到九七與魏襄正站在門外。

  出來的時候，司慕白不禁看了魏襄兩眼，眼中有點點笑意。

  姜曌則是走上去問道：「你們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們在家裡好好休息嗎？」

  「楚娘子跟柳娘子都來了，正跟丁嬤嬤聊著呢，我們在那呆著，反而是礙她們的眼，還不如來接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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