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姜曌雙手揣袖，滴溜著大眼睛看著這熱鬧的人群。

  這次他們的周圍依然是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他們剛蹲下不久，上回那富貴郎君就帶著小廝走了過來。

  他搖扇道：「本郎君在這等了幾日，可算是等到你們了，你這小販，做生意真是毫無道理，酒賣的貴不說，卻還幾日不來，本郎君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做生意之人。」

  姜曌笑了笑，說道：「這酒賣與不賣，全憑我之心情，若是心情不好，那便在家歇上幾日也是無妨，但是我心情好的話，一月可出攤三十一日。」

  富貴郎君大笑：「你這小郎君當真是有趣。」

  「本郎君今日特地在此守候，就是為了能夠痛快一飲，今日你若是在只賣一碗酒與本郎君，那可別怪本郎君出手強搶了。」

  姜曌挑了挑眉，這郎君當真是有意思。

  「好吧，既如此，那我便賣與郎君兩碗如何？」

  這富貴郎君本就是視酒如命之人，區區兩碗，又豈能填他肚子。

  因而說道：「不過兩碗酒，怎夠本郎君喝的。」

  「我看你那有兩罈子酒，不若便都賣於本郎君吧，本郎君可出十兩銀子。」

  姜曌在心中換算了一下，一兩銀子等於一貫錢，一貫錢等於一千文，十兩銀子就等於一萬錢。

  她這雖是有兩壇，但其中一壇並沒有裝滿，一百文一碗的話，她這兩罈子酒加起來也倒不滿五十碗，十兩銀子她確實是賺了。

  但姜曌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

  「抱歉，這位郎君，賣兩碗與郎君已是極限，萬不能再多了。」

  這富貴郎君有些不解的說道。

  「你出來賣酒，不就是為了賺錢，我與你錢買酒，你卻不賣，這是何道理？」

  他不過就是想喝個酒而已，他能有什麼錯呢？

  但姜曌擺攤，不過就是為了測試白酒的市場性。

  她要是真指望著這個賺錢，早開酒館了。

  「這位郎君，我這酒本就稀少，你要是都買了去，那別人想要喝怎麼辦。」

  話音剛落，就有幾人圍了上來。

  「小販說的不錯，這酒又不是只你一人愛喝，我們大夥也都愛喝。」

  「不錯，若是你都買了去，那我們喝什麼。」

  「世上有錢的也不止你一人，小販既然說了，只賣與你兩碗，那便是兩碗。」

  「小販，你這酒甚是好，上次喝了之後，我可是念念不忘，你今日可得多賣一點給我。」

  「俺也一樣。」

  ……

  這些人都是上回在姜曌這買過酒的人。

  喝過一次這白酒之後，他們感覺回味無窮，再喝別的酒館釀的酒，感覺就跟喝水沒有區別，沒有半點滋味。

  他們也是在這守了姜曌幾日，今日才等到姜曌擺攤，絕不能放過。

  姜曌看著這些回頭客，心中暗忖，看來這白酒還是很受歡迎的嘛。

  若是她開一家酒館，豈不是能賺翻了。

  但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現在眼前還有幾個嗷嗷待哺的人想要買她的酒。

  姜曌收錢，魏襄給他們盛酒，分工合作，很是愉快。

  看著凳子面上堆積如山的銅錢，姜曌就笑得見牙不見眼。

  上次一上午不過才賣出去幾碗，現在因為有這些回頭客的帶動，也有許多人想要嘗一嘗白酒的滋味。

  一時間人群里不時傳出咳嗽聲，和喊辣聲，聲聲入耳。

  姜曌就在一旁看著他們被辣的跳腳，這次他們可沒有帶水，辣了也只能自己承受著。

  喝過之後，有人給出反饋。

  「小販，你這酒可真夠帶勁的，你家中還有多少，我都要了。」

  「你可走一邊去吧，我還想要買這酒呢。」

  「是啊，小販，你家中這酒還有多少，都拿出來，我們都買了。」

  「沒錯，本郎君不差錢，你有多少我們就要多少。」

  ……

  但是姜曌擺擺手，說道。

  「沒了，釀的酒都在這兒了，如果我還有存貨的話，就不會讓你們限購了。」

  今天這酒，還是為了給胡賽喝，所以才釀出來的，不然連這酒都沒有。

  聽到所有的酒都在這了，這些愛酒之人不免遺憾。

  「小販你就不能多釀一點嗎？」

  「是啊，你這一碗兩碗的賣，根本不夠喝啊。」

  「這樣你回去多釀一點，你釀多少我要多少。」

  「沒錯，你儘管放心大膽的釀。」

  聽到他們說，姜曌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什麼放心大膽的釀

  「你們以為這是老母雞下蛋的，說下就下。」

  「這酒啊，可是極其的難釀，光是收集釀酒的材料都需數年之久，更遑論釀酒的過程。」

  有人忍不住好奇了，便問道。

  「你這酒里都有什麼？」

  「讓我想想啊，這酒啊，要春天開的白牡丹花蕊十二兩，夏天開的白荷花蕊十二兩，秋天的白芙蓉花蕊十二兩，冬天的白梅花蕊十二兩。」

  「還有雨水這日的雨水十二錢，白露這日的露水十二錢，霜降這日的霜十二錢，小雪這日的雪十二錢。」

  姜照在一旁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信口瞎謅。

  聽到這些人是一愣一愣的，還真以為這白酒是有多麼的珍貴。

  「沒想到這一壇酒竟然要這樣子的繁瑣，要是雨水這日沒下雨怎麼辦？」

  「是啊，霜降這日沒有霜可怎麼整，小雪這日沒有下雪，但是酒豈不是釀不成了？」

  「這麼繁瑣的酒，小販竟然只賣與一百文一碗與我們，我們還是占了便宜呀。」

  「小販，你這酒若是日後還有，可一定要賣與我們。」

  姜曌還能說什麼，只能點頭稱是。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隨口亂說，這群人竟然還信了。

  她真的會謝。

  「各位郎君放心吧，我日後若是還釀得了，便還會在這裡擺攤，屆時還希望各位郎君能夠光臨。」

  說完，她便與魏襄收攤，今日這酒，已全部賣完。

  而且看樣子，又積攢了幾個回頭客。

  揣著滿兜沉甸甸的錢，兩個人上了馬車。

  回家之前，他們又去酒館買了一些酒，就算是不賣給這些人，他們自己也能喝。

  還能送給一些親朋好友，雖說他們的親朋好友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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