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距離上次姜曌在花園之中與魏襄談話已經過了半月有餘。

  殿試的日子也悄然而至。

  天域王朝的歷代殿試，都是由皇帝親自主持。

  凡是會試中舉之人皆可參加。

  殿試這日丑時，雞還未打鳴，魏襄就敲響了姜曌房間的門。

  今日便是殿試了，要早起準備才行。

  姜曌一邊瞌睡，一邊把自己收拾好，一邊心裡碎碎念，為什麼古代的科舉都是這麼早？

  就不能在下午舉行嗎？中午也行啊。

  姜曌出門時，看到司慕白也已經起了，已經在膳廳用膳了。

  姜曌像個阿飄一樣飄過去，趴在桌子上，起得太早，她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

  司慕白看著她這幅睡不醒的樣子，不忍發笑：「賢弟昨日是沒有睡好嗎？」

  她這個樣子實在是太過萎靡不振，臉上還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按照她前世的話來說，就跟吸了毒一樣。

  姜曌搖搖頭，並未說話，閉著眼睛趴在桌子上，能多睡一會就多睡一會。

  不多時，嬤嬤便把她的那份早餐端了過來。

  姜曌看了一眼，並沒有開吃，早上吃得太早，連胃口都沒有。

  她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前世高三的時候，不過高三起的也沒有這麼早啊。

  原本以為高三已經夠苦了，沒想到古代的科舉更苦。

  司慕白把那些吃食往她的前面一推，柔聲勸道：「今日殿試需要考一整天，還是吃點吧，不然不到午時便沒了力氣，還怎麼殿試？」

  姜曌只好起身拿起一個包子啃，一邊啃一邊說道：「太早了，我的腸胃都還沒有起床呢。」

  司慕白不禁笑道：「把這些吃下去，你的腸胃差不多就起床了。」

  姜曌瞪了司慕白一眼，明明剛認識的時候就是一個高冷話少的翩翩佳公子，怎麼現在也會說笑打趣她了？

  司慕白並不在意她的眼神，把一碗白粥端到她的面前：「快點把這碗粥喝了，一會我們就要出發前往皇宮了。」

  姜曌也知道，要是不吃飽，就沒有力氣殿試，端起碗呼嚕呼嚕兩下就給解決了。

  這再一次讓司慕白認為，姜曌妥妥的就是個男子，只是她那可愛的外表總是會迷惑別人，認為她是個女子。

  姜曌喝完粥，把碗擱在桌子上，心中想著，在古代還是當男子好啊，做什麼都不會有人管。

  若是她以女子的身份用剛才的方式喝粥，只怕會有人呵斥她沒有半分女子的儀態。

  用完早膳，幾人便開始出發前往皇宮。

  走出膳廳，姜曌發現天霧蒙蒙的，黎明還未降臨，現在出門還需要掌燈。

  一路上，姜曌看到有幾輛頗為豪華的馬車趕在他們前頭，看方向，應該也是前往皇宮參加殿試的考生。

  路上的行人，除了他們就是一些小攤販了。

  不過越往皇宮靠近，行人就越少，只偶爾看到幾輛豪華的馬車過去。

  看來這些考生中，大多數都是世家子弟，寒門子弟實在是屈指可數。

  姜曌等人走近皇宮，太陽恰好出來了。

  她抬手看了眼太陽，剛升上來的太陽比平時的太陽都也要柔和，沒有那麼的刺目。

  姜曌一行人站在皇宮的大門前，就已經感受到了皇宮的氣勢磅礴。

  僅僅只是兩扇宮門，都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

  鮮紅的紫檀木雕刻著一龍一鳳蜿蜒在大門兩旁，顯得十分高貴。

  把手亦是兩個黃金做的龍頭，皆是能工巧匠所雕築，整個龍頭渾然天成，隱隱透露出真龍的一絲威武霸氣。

  遠遠望去，鑲滿黃金的大門，在初升的太陽照耀下，更是耀眼。

  姜曌與司慕白把他們的路引與考生證明交給宮門守衛，宮門守衛一一查驗，守衛查驗完無異後便還給兩人。

  接著，便有護衛給兩人搜身，以確認兩人並沒有帶什麼暗器之類的。

  畢竟殿試是皇上親自監考，不能帶任何武器進入皇宮。

  好在姜曌現在年紀還小，還未發育，且又束胸，守衛並未發現異常，確認沒有攜藏武器，就放了兩人進入。

  兩人進入皇宮之後，有太監帶路。

  一路上，姜曌四處張望，這皇宮還真是夠大的。

  到處都是雕樑畫棟，紫柱金梁，都極盡奢華之能事。

  一路上，宮殿重疊，若沒有太監帶路，恐怕兩人走到明日都走不到保和殿中。

  保和殿乃是天域王朝歷代殿試的考試之地。

  保和殿外，御道丹陛的的兩旁已經站了許多王公百官。

  而那些新科貢士，穿袍服冠靴於御道丹陛排立，依其會試名次排位兩隊，單名東邊，雙名西邊。

  姜曌與司慕白來的算是晚的，此時殿外已經聚集了許多考生。

  姜曌一到，便有許多雙眼睛落到她的身上。

  有嫉妒、有羨慕、有冷漠、有平靜……

  各種各樣的眼神都有，但是姜曌絲毫不在意，與司慕白肩並肩的走過去。

  好似那些眼神並非落在她的身上一般。

  按照排名而站，司慕白恰好站在她的身後。

  站在她旁邊的是一位身穿藏藍色錦衣華服的青年。

  姜曌站定，那為青年便打起招呼來：「想必這位便是姜曌賢弟吧，果然生的好生年輕。」

  姜曌並不認識這青年，不由問道：「你是？」

  那人笑了笑：「瞧我，看見賢弟便喜不自勝，竟忘了自我介紹了。」

  「我乃杜越彬，此次會試第二。」

  姜曌拱手，行了個讀書人之間的文禮：「杜兄。」

  就在兩人愉快交談的時候，旁邊響起一道冷哼聲。

  姜曌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是有名身穿青色錦服的青年，年紀看起來與杜越彬差不多大，正站在杜越彬的身後，看來是此次會試第四。

  那人在發現姜曌看他的時候狠狠瞪了一眼，隨後就別開了眼。

  姜曌摸了摸鼻子，心裡想著，自己好像沒有得罪過他吧。

  杜越彬笑道：「別理他，他乃鎮國公府世子荊華容，上次會試排名第四。」

  經過杜越彬的解說，姜曌悟了。

  難怪他剛才會仇視自己，原來因為自己的到來，把他排擠到了第四名，無緣前三甲。

  可能在沒有遇到姜曌之前，這荊華容也是個天之驕子。

  要知道這世界上最難受的事不是排名倒數第一名，也不是排名第二，而是排在第四名。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荊華容這種天子驕子怎麼可能受得了。

  姜曌聳了聳肩，並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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